厨房里传来水流的声音，碗碟轻轻碰撞，偶尔夹杂着她哼歌的调子，断断续续的，像是某首流行歌的副歌部分。她今天心情很好。
他偏头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童文洁侧身站在水池前面，围裙系在腰后，领口那截露出来的后颈线条在灯光下白得发亮。她正在洗碗，动作不紧不慢的，一边洗一边哼着歌，头微微歪着。
他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膝盖上的猫。猫已经睡着了，喉咙里咕噜咕噜打着小呼噜。
过了大概二十多分钟，水声停了。童文洁擦着手从厨房里走出来，在沙发旁边站定，低头看他。“你要不要先洗个澡？”
“你先洗。”
“那你等会儿。”
她转身走进卧室，门关上了。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衣柜门拉开又合上的声响，然后脚步声走向了浴室方向。
叶庆坐在沙发上，电视里的画面还在变。浴室那边传来水龙头打开的声音，然后是花洒出水的声音，哗哗的水声隔着两道墙传过来，闷闷的。
水声持续了大概十几分钟。然后停了。又过了一会儿，浴室门打开，卧室那边传来吹风机嗡嗡的声响。吹风机响了大概五六分钟，也停了。
童文洁推开卧室门走出来，换了一件睡裙。
那条睡裙是烟粉色的，吊带款式，领口不高不低，正好露出锁骨和肩头那一小片肌肤。布料是缎面的，很轻很滑，随着她走动的动作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她的头发吹得半干，发尾微微卷曲，披在肩上和背后。
她走到茶几旁边弯腰拿遥控器，睡裙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往下坠了一点。叶庆的视线在她身上停了一下，她直起身来的时候正好对上他的目光，嘴角动了一下。
“看什么？”
“看灯。”
“你那是看灯还是看我？”
“都看。”
童文洁在他旁边坐了下来。她一坐下，刚洗过澡的那种温热的水汽和沐浴露的香味就散过来，湿漉漉的，带着一股清甜的奶香。她的头发还没完全干，发梢蹭到他的胳膊，留下一道微凉的湿痕。
她侧过身来，把腿收上去蜷在沙发上，膝盖抵着他的大腿。“你今天去赵姐家，”她问，“她没跟你说什么别的？”
“说什么？”
“就是，她有没有说让我下次再带你出来吃饭？”
“说了。”
“那你答应了？”
“我说看你安排。”
童文洁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你倒是会推。”
“不然呢？我替你做主？”
“你不用替我做主，”童文洁靠过来，头枕在他的肩膀上，“你只要听我的就行了。”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刚洗完澡的那种松弛感。她靠在他肩膀上安静了一会儿，那只橘猫从叶庆膝盖上跳下来，走到童文洁脚边蹭了蹭，又跑开了。
“叶庆。”
“嗯。”
“你明天白天有事吗？”
“上午有点工作要处理。”
“下午呢？”
“下午没事。”
“那你下午陪我去趟商场。”童文洁说，“我想买点东西。”
叶庆偏头看了她一眼。“买什么？”
“到了再说。”
第二天下午两点多，童文洁开车带叶庆去了京海市最大的那个购物中心。地下一层到地上五层，商铺连成片，周末的商场人不少，一楼化妆品区弥漫着各种香味混在一起的气息。
童文洁今天没穿裙子，换了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和一条深色牛仔裤，头发扎了个松松的低马尾。她走在他前面几步远的地方，步子不快不慢，偶尔侧头看两边的橱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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