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了楼，走出校门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两点五十分。赵姐家住在城东一个老小区，从春风中学过去打车大概要二十分钟。他站在路边叫了一辆车，报了个地址。
车子穿过京海市下午的车流，停在了一个小区门口。叶庆下车之后按着赵姐发的地址找到了楼栋，一个老式的多层住宅，没有电梯。赵姐住在五楼，他爬上去按了门铃。
门开了，赵姐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家居服，笑容满面地把他让了进去。“哎呀小叶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她家的客厅不大，装修有些年头了，但收拾得干干净净。沙发上坐着一个十几岁的男孩，正低头玩手机，看到叶庆进来抬头叫了一声叔叔好，又低下头去了。
赵姐拍了一下那孩子的后脑勺。“别玩手机了！叶老师来了你也不说主动问个问题！”
叶庆在沙发上坐下来。“没事，先看看他的作业。”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叶庆又辅导了一个物理偏科生。赵姐的儿子和乔英子、林然的情况大同小异，都是基础不差但思路卡住了。叶庆按着同样的路数给他捋了一遍，孩子从最初的不耐烦变成了坐直身子认真听的状态。
赵姐在旁边端茶倒水，忙进忙出，脸上一直挂着笑。叶庆临走的时候她非要塞给他一袋子水果，说不收就不让走。叶庆推了两回推不过，只好拎着那袋子水果下了楼。
他走出小区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了。晚风比白天凉了不少，吹在脸上有种清清冷冷的触感。他拎着水果站在路边等车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是童文洁发来的消息：“赵姐家怎么样？”
叶庆回了一句：“还行，她儿子挺聪明的。”
“那你现在在哪？”
“刚出她家小区，准备回去。”
“回来吃饭吧，我做了饭。”
叶庆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弯了一下，把手机揣进口袋里上了车。车子穿过亮起路灯的城市街道，从城东开回了枫景苑。他走到七栋楼下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三楼那扇窗户，暖黄色的灯光亮着，窗帘拉到了一边。
他按了对讲机，门开了。
上楼推门进去的时候，童文洁正从厨房端着一碗汤走出来，看到他就笑了一下。“正好，汤刚出锅。”
她把汤放在桌上，解了围裙搭在椅背上。餐桌上摆了三菜一汤，热气腾腾的，香味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叶庆换了鞋走过去坐下来。童文洁在他对面坐下，拿起筷子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碗里。“今天累不累？”
“还行。”
“赵姐没留你吃饭？”
“留了，我说家里有人做，没吃。”
童文洁听到这句话，夹菜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低头扒了一口饭，耳根微微泛了红。
叶庆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暖暖的滋味顺着喉咙滑下去，在胃里铺开一层温热。
吃完饭之后天已经彻底黑了。
童文洁收拾碗筷去厨房洗，叶庆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橘猫今天格外粘人，跳到他膝盖上趴着不肯下来。他一只手撸着猫后背的毛，另一只手拿着遥控器漫无目的地换台。屏幕上的画面跳来跳去，从新闻跳到综艺，又从综艺跳到电视剧，他一个都没认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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