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来就是当拎袋子的？”叶庆跟在她后面问了一句。
“你急什么。”童文洁头也没回，走进了一家男装店。
店里的灯光比走廊上亮了不少，四面墙挂满了衬衫和外套，一排一排码得整整齐齐。童文洁走到衬衫区停了下来，手指滑过一排衣架上的布料，最后停在一件浅蓝色的衬衫上。她把衬衫从衣架上取下来，抖开，对着光看了看。
“这件，”她说着转身，把衬衫举到叶庆身上比了一下，“应该合你。”
叶庆看着她手里的衬衫。“你让我来就是给我买衣服的？”
“不然呢？”童文洁把那件衬衫递到他手里，“你天天穿那几件来回换，我看着都替你闷。去试试。”
“不用买——”
“去试。”童文洁推了他后背一把，“别废话。”
叶庆拿着那件衬衫进了试衣间。深蓝色的厚帘子拉上之后，外面的声音被隔了一层，变得模糊了。他脱下自己的T恤换上那件衬衫——浅蓝色的布料，质地是棉麻混纺的，摸着手感不错。领口的扣子他留了两颗没系，袖口卷起来一圈，露出小臂。
他拉开帘子走出来的时候，童文洁正靠在对面的墙上低头看手机。听到动静她抬起头来，目光落在他身上，整个人顿了一下。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手机屏幕还亮着，但她没再看，视线从他领口滑到肩膀，从肩膀滑到腰线，又从腰线滑到了卷起来的袖口露出的那一截小臂上。她看着，喉结微微动了一下，然后抬手把那根落在脸侧的发丝别到耳后。
“怎么样？”叶庆问。
童文洁的目光终于从他身上收了回去。她低头假装在看手机的屏幕，但手指在屏幕上面胡乱划了两下，什么都没点开。“还行。”
“还行你看了这么久？”
童文洁把手机锁了屏，抬眼看他。“我是看看有没有瑕疵。”
“看出来了吗？”
“……看出来了。”
“什么瑕疵？”
童文洁走过来站到他面前，抬手帮他整了一下领口的边角。她的手指在他的领子边缘按了两下，指尖贴着布料擦过他的锁骨上方。“扣子系得太紧了，解开一颗。”
“已经解了两颗了。”
“再解一颗。”
叶庆伸手又解开了一颗。领口敞开了大半，露出锁骨和胸口一小片肌肤。童文洁的视线在那片皮肤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转身对旁边的店员说：“这件要了。”
“小姐您先生穿这件特别合适，”店员笑着说，“气质好，身材也好，这件版型就是给瘦高的人设计的。”
童文洁听到“您先生”三个字的时候耳朵尖红了一下，但没有纠正。她从包里掏出卡递过去。“刷卡。”
叶庆站在旁边看着她刷卡签字。她签完字把卡收好，拎着那个装了旧衣服的袋子转身递给他。“穿着走就行了，旧的装起来。”
走出那家店之后两个人沿着走廊走了一段。童文洁走在他左手边，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不少。她时不时侧过头看他一眼，眼角带着一点掩饰不住的笑意，然后又转回去目视前方。
“你笑什么？”叶庆问。
“我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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