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散后，叶孤辰回军营。
刚进营帐，亲兵来报：“将军，贾先生求见。”
贾诩。
叶孤辰让他进来。
贾诩进来，关上门，直接说：“叶将军，张绣明天动手。”
“明天？”
“对。”贾诩说，“他等不及了。曹操纳邹氏的事，已经在军中传开。士兵们愤慨，张绣趁机鼓动，明天午时，他会以‘清君侧’为名，起兵。”
“清君侧？”叶孤辰冷笑，“清谁？”
“清邹氏。”贾诩说，“当然，这是借口。真实目的，是攻许都。”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我不想死。”贾诩说，“张绣成不了事。就算侥幸攻下许都，也守不住。曹操大军一回，他必败。我跟着他，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你要投我？”
“不。”贾诩说，“我要投曹操。但你是我投名状的引路人。”
叶孤辰看着他。这个人，很直白，也很聪明。
“你想我怎么帮你？”
“明天张绣动手时，你带我走。”贾诩说，“去许都，见曹操。”
“可以。”叶孤辰说。
“事成之后，我会在城南等你。”他说，“带我去许都。”
“好。”
贾诩告退。
叶孤辰坐在营帐里，想了想，叫来典韦和陈登。
“明天午时，张绣要反。”他说，“典韦，你带一千人，控制城东军营，守住粮仓。陈登，你带五百人，去城南，接应贾诩。”
“那你呢？”典韦问。
“我去校场。”叶孤辰说，“看戏。”
天空万里无云。
高台上，张绣的演讲到了高潮。
“……曹操欺人太甚！辱我婶母，乱我纲常！今日，我张绣在此起兵，清君侧，正朝纲！愿随我者，共举大义！”
台下士兵挥舞兵器，齐声高呼：“清君侧！正朝纲！”
声音震天。
高台上，张绣举起佩剑：“出发！攻许都！”
士兵们开始移动。
“张绣，”叶孤辰开口，“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收手？”张绣大笑，“箭在弦上，怎么收？”
他挥手：“拿下叶孤辰！”
周围的士兵围上来。
叶孤辰拔刀。青釭剑在营帐里，没带。手里的刀是普通战刀，但够用。
第一个士兵冲上来，他一刀砍翻。第二个，第三个……
他边打边退，退向校场边缘。
围上来的士兵越来越多，至少上百。他一个人，打不过。
但他不慌。
因为他有后手。
“典韦！”他大吼。
校场东面，传来喊杀声。典韦带一千人杀进来，像一把尖刀，插进张绣军的侧翼。
张绣军大乱。
张绣脸色一变，但很快镇定：“不要慌！他们是诱饵！城外还有曹操的大军！只要拿下叶孤辰，我们就赢了！”
他亲自带亲兵，冲向叶孤辰。
叶孤辰看着冲过来的张绣，又看了一眼天空。
他握紧刀，迎向张绣。
刀剑相交。张绣的剑很重，力量很大。叶孤辰的刀法更精，但力量吃亏。
打了十几个回合，叶孤辰手臂发麻。
这样下去不行。
他看了一眼典韦那边。典韦被几十个士兵缠住，一时过不来。
张绣又一剑劈来，叶孤辰举刀格挡。刀剑相撞，火星四溅。叶孤辰虎口崩裂，刀脱手飞出。
张绣大笑，举剑刺向叶孤辰胸口。
叶孤辰侧身躲过，但剑尖划破肩甲，血涌出来。
疼。
但还没死。
他从地上捡起一把死去士兵的刀，继续打。
但劣势越来越明显。
就在这时，城南方向传来喊杀声。陈登带五百人杀进来，虽然人少，但突然性很强。
张绣军又是一阵骚乱。
张绣分神看了一眼城南。
就这一眼，叶孤辰抓住机会，一刀砍向张绣的脖子。
张绣回剑格挡，但慢了一点。刀砍在肩甲上，砍出一道深痕。
张绣后退，脸色发白。
“叶孤辰！”他咬牙，“你找死！”
他再次冲上来。
叶孤辰也冲上去。
两人再次交手。这次，叶孤辰完全放弃防守，只攻不守。刀刀狠辣，刀刀致命。
张绣被这种打法逼得连连后退。
终于，叶孤辰找到破绽，一刀刺向张绣小腹。
张绣勉强躲开，但肋下中了一刀，血涌出来。
他踉跄后退。
周围的亲兵冲上来护主。
叶孤辰没追。他喘着气，看着张绣被亲兵护着后退。
典韦杀过来：“叶兄弟！你没事吧？”
“没事。”叶孤辰说，“张绣呢？”
“往西门跑了！”
“追！”
叶孤辰上马，带人追。追到西门时，张绣已经带几百残兵逃出城了。
叶孤辰没再追。城外可能有埋伏，追出去可能中计。
他下令：“关城门，清理城内叛军。”
“诺！”
清理工作持续到傍晚。张绣的叛军大部分被歼，小部分投降。宛城重新被控制。
叶孤辰站在城墙上，看着城外的荒野。张绣逃了，往哪逃不知道。可能去投刘表，可能去投袁术。
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赢了。
虽然赢得惨烈——死伤八百多人，贾诩降了，张绣跑了。
但赢了。
他走下城墙，回军营。
陈登在军营里等他，手里拿着一个木盒。
“将军，”陈登说，“这是在张绣府里搜到的。”
叶孤辰接过木盒，打开。里面是一封信，信是写给袁术的。信里说，张绣愿投袁术，共图大业。信末盖着张绣的印。
还有一张地图，地图上标着一条路线：从宛城到寿春的路线，还有沿途的补给点。
“将军，”陈登说，“张绣要去投袁术。”
叶孤辰点头。这很合理。袁术在寿春称帝，正是用人之际。
“把信和地图收好。”他说，“回头交给主公。”
“诺。”
陈登退下。
叶孤辰坐下，处理伤口。军医进来，给他清洗伤口，上药，包扎。
包扎完，他让军医退下，自己一个人坐在营帐里。
天黑了。
油灯跳动。
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被困在这个世界里，感觉被一个看不见的存在观察着，操控着。
他不甘心。
但他没办法。
至少现在没办法。
他站起来，走到营帐外。夜风很凉，吹在脸上，让他清醒了些。
典韦走过来：“叶兄弟，城里清理完了。俘虏三百多人，怎么处理？”
“愿意投降的，收编。不愿意的，关起来，等主公发落。”
“诺。”
典韦没走，看着他：“叶兄弟，你脸色不好。”
“累了。”
“那你去休息，俺守着。”
“嗯。”
叶孤辰回到营帐，躺下。但他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张绣的演讲，贾诩的降，系统的警告，还有那个看不见的高能量反应。
他翻了个身，看着帐篷顶。
他坐起来，拔出青釭剑。剑身映着油灯的光，像一泓秋水。
他盯着剑身上的倒影，看了很久。
然后他收剑入鞘。
他决定赌。
但不是现在。
现在，他得先活下去。活到足够强，强到有资格上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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