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两队人分开。叶孤辰带着典韦和亲兵，往林子深处走。
走了约三里，他勒住马。
“典兄，”他说，“你带人继续往前走，打猎。我往西边走走，看看地形。”
“俺陪你。”
“不用。”叶孤辰说，“我一个人去，很快回来。”
典韦犹豫，但还是点头：“那你小心。”
叶孤辰策马往西。西边林子更密，路更难走。他走了一刻钟，到了一片空地。
空地上，有个人在等他。
青衫，羽扇，白面，细眼。
贾诩。
“叶将军果然来了。”贾诩说。
“贾先生在等我？”叶孤辰下马。
“等，也不等。”贾诩说，“等的是叶将军，不等的是……镇东将军。”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贾诩说，“我等的，是能改变天下的人。不是曹操的刀。”
叶孤辰看着他：“贾先生觉得，我能改变天下？”
“你能。”贾诩说，“因为你是……异类。”
异类。
叶孤辰心脏一紧。
“贾先生这话，我听不懂。”
“你听得懂。”贾诩说，“你身上有股味道，和有些人一样。”
“有些人？”
“水镜先生。”贾诩说，“一年前，他说今天你会来。还说，你会往西走，走到这片空地。”
预知？预知到了他的行动。
“水晶先生在哪？”叶孤辰问。
“应该在荆州”贾诩说。
回到营地，典韦迎上来：“叶兄弟，你可回来了！打猎结束了，张绣请咱们回城赴宴。”
“不去了。”叶孤辰说，“收拾东西，回许都。”
“现在？”
“现在。”
典韦没多问，去传令。
一个时辰后，队伍拔营，往许都方向撤退。
张绣派使者来追，问为什么突然要走。叶孤辰让使者回去传话：“突然想起许都有急事，改日再来拜访。”
使者回去复命。
叶孤辰继续赶路。他骑在马上，看着前方。
张绣会反。
这个月。
他必须尽快告诉曹操。
两天后，队伍回到许都。叶孤辰直接进宫。
曹操在书房里，看见他，愣了一下：“这么快就回来了？宛城的事办完了？”
“办完了。”叶孤辰说，“但出了新情况。”
“什么情况？”
“张绣要反。”
曹操脸色一变：“消息可靠？”
“可靠。”叶孤辰说，“就在这个月。”
曹操站起来，在书房里踱步。踱了几圈，他停下来：“因为什么？”
“表面原因，是您纳了他的婶婶。”叶孤辰说，“根本原因，是他不甘心当守将。”
曹操皱眉：“纳他婶婶？我什么时候……”
他停住，想起前几天，下面人送来的一个美人，说是张绣的婶婶，邹氏。他收了，但没碰。
“那个女人……”曹操说，“有问题？”
“可能是张绣故意送的。”叶孤辰说，“找借口反。”
曹操咬牙：“好个张绣！我待他不薄，他竟敢……”
“主公，”叶孤辰说，“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得早做准备。”
曹操点头：“你有什么建议？”
“两条路。”叶孤辰说，“第一，先下手为强，派兵打宛城。第二，将计就计，等张绣反时，伏兵灭之。”
“哪条好？”
“第二条。”叶孤辰说，“第一条，师出无名。第二条，可以名正言顺平叛。”
曹操沉吟片刻，点头：“好。那就等。但……得有人去宛城，盯着张绣。”
“我去。”叶孤辰说。
“你刚回来。”
“我熟悉情况。”叶孤辰说，“而且，张绣不知道我知道他要反，我去，他不会起疑。”
曹操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说：“孤辰，你总是主动揽最危险的事。”
“因为我是赌徒。”叶孤辰说，“赌徒喜欢险中求胜。”
曹操笑了：“好。你去。带两千人，以巡视边境的名义去。到了宛城，见机行事。”
“诺。”
叶孤辰告退。
回府后，他叫来典韦和陈登。
“又要出发？”典韦问。
“对。”叶孤辰说，“去宛城。”
“还去？”
“这次是去平叛。”
典韦瞪眼：“张绣真要反？”
“真要反。”
“那俺去砍了他！”
“不急。”叶孤辰说，“等他自己跳出来，再砍。”
典韦点头。
陈登开口：“将军，这次带我去吗？”
叶孤辰看着他：“你想去？”
“想。”陈登说，“我能帮忙。”
叶孤辰想了想，点头：“好。但你得听命令，不能擅自行动。”
“诺。”
第二天，叶孤辰点齐两千兵马，出发。这次带的是精锐，骑兵八百，步卒一千二。
出发前，荀彧来送行。
“叶将军，”荀彧说，“这次去，小心贾诩。这个人，我看不透。”
“我知道。”
荀彧递过来一个锦囊——第三个锦囊。
“还是那句话，危急时打开。”
叶孤辰接过锦囊，和之前两个放在一起。
“荀先生，”他说，“如果这次我回不来……”
“别说丧气话。”荀彧打断他，“你必须回来。主公需要你，天下……也需要你。”
叶孤辰笑了笑，没说话。
他上马，下令出发。
队伍出城，往宛城方向去。
走了三天，到宛城地界时，叶孤辰收到斥候回报：张绣在城门口迎接，还带了仪仗队。
迎接。
摆明了是做戏。
叶孤辰下令：“正常入城，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诺。”
队伍到城门口。张绣果然在，还带着贾诩。
“叶将军！”张绣迎上来，“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落下什么东西了？”
“落下颗心。”叶孤辰说，“总觉得宛城亲切，想再来看看。”
张绣大笑：“将军说笑了！请，进城！”
叶孤辰进城，驻扎在城东军营。
晚上，张绣设宴接风。宴席上，张绣绝口不提反叛的事，只说些风花雪月。贾诩也很安静，很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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