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佩的青铜光裹住我的瞬间,像有千万根冰针扎进皮肉,又猛地窜起一股滚烫的热流,从额头直冲四肢百骸。那股热流撞散了骨缝里的寒意,也冲碎了缠在魂魄上的阴翳,我闷哼一声,攥着拳头狠狠砸在轮椅扶手上,指节泛白,竟生出几分实打实的力气。
大骨架的头骨抵着我的额头,那声千百年的叹息还在耳边绕,司南佩的纹路突然亮起,与我衣兜里残存的青铜寻龙符碎片相呼应,发出细碎的嗡鸣。我能清晰感觉到,有一股古老的力量顺着头骨抵着的地方往我身体里钻,不是阴邪的缠魂气,是盗墓人辨风水、镇阴煞的本命气,混着这具冢主骨血里的执念,硬生生在我丹田处凝出了一点温热的气核——那是老陈提过的寻龙气,倒斗老手浸淫半生才能养出的东西,竟借着司南佩的力,成了我的金手指。
这股气核一凝,我瞬间看清了周遭的虚妄:院心的黑水不过是冢主引魂的障眼法,那些爬来的骨手、围堵的头骨,皆是被锁魂局拘着的生魂执念所化。而抵着我额头的大骨架,眼洞深处竟藏着一点微弱的生魂,不是要拘我,是要找个能接下他风水术、破了这局的传人。
“滚!”
一声低喝从我喉咙里冲出来,带着丹田气核的热流,竟震得大骨架的头骨往后退了半寸。老陈变成的怪物本趴在地上臣服,被这声喝震得猛地抬头,漆黑的眼窝死死盯着我,胸腔里的骨团疯狂蠕动,竟朝着我扑了过来,尖利的兽齿擦着我的脸颊划过,带起一阵刺骨的冷风。
我抬手就挡,丹田的寻龙气顺着手臂涌到掌心,竟在指尖凝出一点淡淡的金光。这金光碰着老陈的骨手,瞬间发出“滋啦”的灼响,老陈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叫,骨手竟被烧得焦黑,连连后退。
这就是寻龙气的力量!专克阴邪煞物,是盗墓人行走凶冢的根本。我心头一震,借着这股劲撑着轮椅往后滑,避开老陈再次扑来的攻势,指尖的金光凝得更实,抬手就朝着他的头骨砸去。
“砰!”
实打实的打击感从掌心传来,金光撞在老陈的头骨上,竟直接将那漆黑的眼窝砸出一道裂纹。老陈的身体剧烈抽搐,胸腔里的黑虫噼里啪啦掉在地上,被寻龙气烧得瞬间成灰。他踉跄着后退,却仍不死心,拖着残破的身体再次冲来,骨节摩擦的咔咔声里,竟带着一丝不甘的嘶吼——他本是走南闯北的倒斗老手,被锁魂局控了神智,成了冢主的傀儡,此刻竟还有一丝本命意识在反抗。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竟生出一丝不忍,可转念想起他之前掐着我脖子的狠戾,又硬起心肠。寻龙气在掌心翻涌,我猛地起身,借着轮椅的力道往前冲,一把攥住老陈的骨颈,将金光狠狠按进他的头骨裂纹里。
“破!”
金光顺着裂纹钻进去,老陈的身体瞬间僵住,漆黑的眼窝里竟闪过一丝清明,随即慢慢消散。他的骨身开始变得透明,最后化作一阵细碎的骨粉,落在黑水里,只留下一枚磨得发亮的摸金符,在黑水里泛着冷光。
我伸手捡起摸金符,指尖的寻龙气裹住它,竟瞬间将上面的阴翳涤荡干净。这是老陈的本命摸金符,跟着他走了无数凶冢,此刻竟认了我这个新主,符身的纹路与我掌心的金光相呼应,发出细碎的嗡鸣。
解决了老陈,院心的大骨架再次动了,它攥着司南佩,缓缓朝着我走来,骨步沉稳,竟没有一丝阴邪之气,反倒带着一股历经千年的厚重。黑水在它脚下慢慢退去,露出青石板下的一方石棺,石棺上刻着繁复的风水纹,正是锁魂局的阵眼核心,而石棺的棺盖,竟被冢主的生魂震开了一道缝,里面飘出一股淡淡的檀香,混着一点泥土的腥气,是正宗的古墓气息。
我握着摸金符,丹田的寻龙气缓缓流转,竟能清晰看清石棺上的风水纹——那是九星锁魂阵,只是被后人改得阴毒,原本是用来镇墓护陵的,竟成了拘魂养煞的邪阵。冢主的生魂在司南佩里发出一阵急切的嗡鸣,像是在指引我,又像是在恳求我。
我推着轮椅走到石棺前,寻龙气顺着指尖涌到棺盖上,那些繁复的风水纹竟开始慢慢亮起,与司南佩、摸金符的纹路相呼应。就在这时,黑水突然再次翻涌,石棺缝里竟钻出无数条漆黑的小蛇,吐着信子朝着我扑来——这是锁魂局最后的煞物,是冢主千百年的执念所化,不愿让我破了这局。
小蛇铺天盖地,缠上我的轮椅,冰冷的蛇身擦着我的皮肤,竟想钻透我的皮肉,拘我的生魂。我冷笑一声,将摸金符按在棺盖上,寻龙气与摸金符的力量相融,竟在我周身凝出一道金色的屏障。小蛇撞在屏障上,瞬间被烧得焦黑,掉在地上扭动几下便没了动静。
“九星归位,煞气尽散!”
我按着棺盖,口中默念着老陈教过的风水口诀,丹田的寻龙气全力涌出,司南佩突然从大骨架的骨手里飞出,悬在石棺上空,青铜光暴涨,竟将整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石棺上的风水纹顺着司南佩的光开始转动,九星归位,阴煞尽散,院角的老槐树根须彻底枯萎,地上的黑水慢慢渗进青石板缝里,消失无踪。
大骨架的骨身开始慢慢变得透明,它的头骨朝着我微微低下,像是在道谢,随即化作一阵细碎的金光,融进了司南佩里。而石棺的棺盖,竟在这时彻底打开,里面没有尸骨,没有明器,只有一方泛黄的绢布,上面用朱砂写着一行字:吾以身为冢,镇十方阴煞,待有缘人,传吾风水术,守天下凶冢。
原来这冢主不是什么邪祟,竟是千年前的一位风水大家,为了镇住十方阴煞,以自身为冢,布下锁魂局,将阴煞尽数拘在宅中,自己则化作骨架,守了这局千年,只为等一个能接下他衣钵、镇住阴煞的有缘人。
我捡起绢布,司南佩和摸金符落在我掌心,与丹田的寻龙气相融,竟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印记,烙在了我的手腕上。从此,我林墨,不仅是个靠轮椅讨生活的插画师,更是接了千年前风水大家衣钵的守冢人,掌司南,握摸金,辨风水,镇阴煞。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手电筒的光束扫过院墙。我心头一紧,攥着绢布,掌心的寻龙气凝起,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来的人是谁?是冲着这宅子的阴煞来的,还是冲着这千年前的风水术来的?
我靠着轮椅,望着院门口的方向,手腕上的淡金印记微微发烫,寻龙气在周身翻涌。从今往后,这世间的凶冢阴宅,我不再是被动躲避的猎物,而是手握寻龙气、能与阴邪正面抗衡的猎人。
好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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