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夯昆实在听不下去室友们的起哄，借口上厕所溜了出去。他原本觉得邓燕珊只是出于领导对新人的关照，可经室友这么一说，心里也犯了嘀咕，开始不确定对方的意图。
来东莞这段时间，曹夯昆感觉自己的三观被彻底刷新。起初林晓彤跟他说工厂里的复杂情况，他还半信半疑，直到进了厂、住了宿舍才发现，现实比传闻更离谱——只要胆子大、脸皮厚，主动就能有机会；长得高帅，甚至会有女人主动追求；请吃一碗粉就能进一步发展，谈两三个女朋友很常见，四五个也不稀奇，还有女的主动掏钱开房，甚至几个女人一起养一个男朋友……周围的环境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他，原本单纯的心渐渐有了变化。尤其是经历过第一次男女之欢后，那个画面总时不时在他脑海里浮现，让他越发在意这些事。
下午上班，曹夯昆刚走进质检部，就感觉不少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浑身不自在。邓燕珊走过来，对他说：“小昆，刘嘉怡那边人手不够，这批货着急发，你去帮个忙，她会教你怎么检测。”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女生，“就是她。”
“好的珊姐，我这就去。”曹夯昆应声走过去，没注意到身后吴芳芳明显失落的表情——她原本还想下午继续教曹夯昆新流程，却被临时换了人。邓燕珊交代完就去开例会了，没再多说。
“怡姐好，珊姐让我来帮忙，请问需要做什么？”曹夯昆礼貌询问，眼神却有些飘忽——此时刘嘉怡正弯腰捡掉在地上的产品，背对着他。她穿了条刚过膝盖的短连衣裙，弯腰时不仅露出白皙的大腿，连臀部都若隐若现，曹夯昆还瞥见了她淡蓝色的内裤，瞬间有些慌乱。
刘嘉怡捡完东西才直起身，整理了下刘海，笑着说：“你是曹夯昆吧？听说你才18岁，我就比你大两岁，别叫怡姐了，显老，叫我嘉怡就行。”
曹夯昆点点头，这才认真打量她：个子一米六出头，脸蛋圆圆的带点婴儿肥，身材却不臃肿，胸前曲线格外傲人，比沈婷还要壮观，皮肤白里透红。论长相身材，和邓燕珊是一个档次，只是少了成熟韵味，多了青春活力。他暗自感叹，难怪工友说质检部美女多，见过的四个女同事虽不算绝色，却都很养眼。
“过来，我教你检测流程。”刘嘉怡招手，说话做事自然大方，既不像吴芳芳拘谨，也不像沈婷张扬。曹夯昆凑过去听讲，刘嘉怡讲解时靠得近，他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香味，偶尔还会不小心碰到。
一次交接小零件时，曹夯昆心里一慌没控制好力道，刘嘉怡也没接稳，零件“叮”的一声掉在地上。曹夯昆反应过来后赶紧弯腰去捡，刚巧刘嘉怡也蹲了下来，他动作更快，捡完起身时没注意，右手肘猛地撞上了刘嘉怡丰满的胸口，力道不小，撞得那团柔软都颤了颤。
“啊！”刘嘉怡吃痛后退两步，捂着胸口，又羞又恼地瞪着他。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曹夯昆涨红了脸，手忙脚乱地解释，眼睛都不敢看她，心里又慌又囧——这也太巧了。
刘嘉怡本想发火，可看到曹夯昆满脸通红、手足无措的样子，突然就不气了，反而觉得他有点可爱。她深吸一口气，松开手，平和地说：“没事，先看看零件有没有摔坏吧。”
曹夯昆松了口气，之后交接时格外小心，等刘嘉怡拿稳了才敢松手。尴尬过后，刘嘉怡主动打开话匣子，大多是她提问、曹夯昆回答，气氛渐渐缓和。
转眼到了下班时间，刘嘉怡有事先走了，没和曹夯昆一起去食堂。曹夯昆打好饭，看到室友何文旁边有空位，想过去多熟悉下，刚走几步，隔壁桌的吴芳芳突然小声朝他招手：“曹夯昆，来这边坐。”
何文他们三个都听见了，齐刷刷抬头看过来，眼神里满是惊讶。吴芳芳被看得害羞，赶紧低下头，脸颊泛红。曹夯昆知道她脸皮薄，怕她难堪，只好转身走到吴芳芳对面坐下——他刚才真没注意到吴芳芳在这儿。
可还没等他动筷子，沈婷就端着饭盒坐到了他旁边，笑着说：“曹夯昆，吃完饭一起出去逛逛？”说完还挑衅地看了眼吴芳芳，故意把露在外面的半截白腿贴在了曹夯昆的大腿上。这一幕正好被何文他们看得清清楚楚，三人脸上满是羡慕。
更让他们羡慕的是，紧接着又有个更漂亮的女人走了过来，直接坐到了曹夯昆这桌——正是刚开完会的邓燕珊。
曹夯昆抬头看见来人是邓燕珊，目光不自觉瞟向她的饭盒——发现里面没有鸡腿，悬着的心才落下来。上次被当众夹鸡腿的尴尬，他可不想再经历，幸好今天食堂没做这道菜。
“都看着我干嘛？快吃饭啊。”邓燕珊神色自若地拿起筷子，其他人这才跟着动筷。连平时叽叽喳喳的沈婷都安静下来，悄悄把贴在曹夯昆腿上的脚收了回去。显然，邓燕珊在质检组威信十足。
那时的工厂管理和后来不同——后来主管骂人敢指着鼻子，工人却不敢随便辞职，毕竟两个月工资押在厂里，不批辞职就拿不到钱；而现在工人想走就走，工厂得按时结工资，管理自然没那么强硬。但邓燕珊也不是只会摆架子，吃饭时她时不时找话题，语气随和，只是话题总绕着曹夯昆转，明眼人都看得出她是冲曹夯昆来的。
这顿饭曹夯昆吃得浑身不自在，三两口扒完饭就往外走，连沈婷约他逛街的事都忘了。出了厂门才想起，却也不想折回去，打算挑条没走过的路，逛逛熟悉环境。
这条路比沈婷昨晚带他去的大街冷清得多，没几个人。走了十来分钟，前面突然出现个熟悉身影——正是跟单员陈静雯。她踩着高跟鞋走得急促，修长的腿迈着利落的步子，边看手机边赶路，一副赶时间的样子。
曹夯昆心跳骤然加快，眼看着陈静雯越走越近，可她要么没注意到他，要么认出来也不想搭理，始终盯着手机。两人快擦肩而过时，曹夯昆想抬手打招呼，手举到一半又停住，张了张嘴终究没出声——陈静雯像阵风似的从他身边走过，只留下一丝淡淡的香水味。
曹夯昆心里又失落又自卑，却忍不住回头，看着那道背影越走越远。陈静雯的身材格外惹眼，尤其是穿包臀裙的翘臀，像熟透的水蜜桃般饱满，走路时轻轻晃动，让他挪不开眼。
突然一声“啊”的惊叫传来，陈静雯走出几米远就摔倒了，看样子是崴了脚。曹夯昆心里一急，赶紧跑过去：“雯姐，你没事吧？脚受伤了吗？”
陈静雯侧坐在地上，一只手撑地，另一只手捂着左脚，漂亮的脸蛋因疼痛泛白。她的包臀裙本就短，一坐更往上缩，虽下意识并拢双腿，还是露出大半截雪白的大腿。
听到声音，陈静雯抬头疑惑地看着曹夯昆：“你是……”显然，她没认出他。
“我是质检部的曹夯昆，刚来两天，早上我们见过面，我站在芳芳姐旁边。”曹夯昆连忙解释——陈静雯负责跟单，要把关产品质量，和质检部的人很熟，只是早上她匆匆一瞥，没把他当质检部的人。
“哦，是你啊。”陈静雯想了想才记起来，“没想到你也是检测组的。”
曹夯昆点点头，伸手想扶她：“雯姐，我扶你起来吧。”
“不用，我自己能行。”陈静雯赶紧拦住——她不习惯和陌生人有身体接触，况且脚好像没那么疼了。说完她试着起身，可刚站到一半，脚踝猛地一疼，又跌坐回去，疼得倒吸凉气。
曹夯昆看得着急，却不敢贸然伸手，他自己崴过脚，瞥见脚边的小石头，就知道是穿高跟鞋赶路踩空了。“雯姐，你这脚崴了不能硬撑。”他指了指不远处树荫下的石凳，“我先扶你去坐着，前面有家药店，我去买瓶红花油给你擦，不然明天可能上不了班。”
陈静雯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厂里还有事等着处理，想到明天可能误工，更急了。再看曹夯昆面相老实，不像坏人，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麻烦你了。”想到刚才拒绝人家，心里还挺过意不去。
“没事。”曹夯昆小心翼翼地扶住陈静雯的左胳膊，慢慢搀她起来。两人靠得近，难免有肢体接触，曹夯昆怕她多想，尽量保持距离，心里却有些紧张。扶到石凳旁坐下后，他才发现陈静雯右腿膝盖侧面蹭破了皮，渗了点血。
“雯姐，你在这等我，我去买药。”曹夯昆转身就跑。
“等等，我给你钱！”陈静雯赶紧喊他。
“不用，我有。”曹夯昆头也不回地冲向药店。
药店不远，三四分钟他就回来了，手里拿着红花油和消毒水。此时陈静雯已经脱下袜子，左脚搭在右脚上，脚背上一片淤青。
“雯姐，你把脚放下来，我给你擦药。”曹夯昆拧开红花油瓶盖，蹲下身说道。
“啊……要不我自己来吧。”陈静雯有些别扭——她从没谈过恋爱，让刚认识的男人碰自己的脚，还让对方蹲着擦药，总觉得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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