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手阿七的拳头擦着楚昭耳尖砸在墙上时,李青玄正盯着系统面板上停滞的80%进度条咬后槽牙。
苏慕言今早那句“留三分悬念”突然在他脑子里蹦出来——合着您老说的悬念是让咱们当活靶子?
“各位!”他扯着嗓子喊,变声符残余的沙哑声线混着烟火气炸开,右手“唰”地抖开藏在袖中的檀木匣。
匣盖翻转的瞬间,泛黄的绢帛在火光里镀了层金边,“你们都被骗了!
这本才是真《龙鳞策》!“
满场抽气声比房梁垮塌的动静还大。
戴玉扳指的富商刚要往门口挤,脚腕突然被人拽住,扭头正撞见鬼面郎扭曲的国字脸——那疤此刻红得像刚从油锅里捞出来的肥肠。
“小杂种!”鬼面郎的刀尖戳向李青玄咽喉,却被楚昭横刀一架。
玄铁刀嗡鸣如龙吟,震得鬼面郎虎口迸血,“你拿什么证明?”
“老墨!”李青玄冲角落缩成虾米的灰袍老头抛了个匣子,“您老最会辨古卷,给大伙说道说道?”
老墨捧着匣子的手直抖。
这黑市谁不知道他是鬼面郎养的“活字典”?
可此刻满场刀光剑影里,他瞥见李青玄眼尾那抹促狭的笑——今早这小子塞给他半块桂花糕时,说过“真本有龙鳞纹暗记”。
“是...是真的!”老墨颤巍巍翻开绢帛,指腹划过第三行,“您瞧这‘圣武’二字,墨色里掺了金箔,十年前我给龙图阁抄本时见过!”
全场瞬间炸成蜂窝。
有举着算盘要砸鬼面郎的米商,有揪着随从衣领喊“快记下来”的书呆子,连刚才扑火的杂役都抄起水桶往鬼面郎脚边砸。
李青玄偷瞄系统面板,进度条“唰”地窜到90%,差点笑出声——这可比未来直播间带假货被揭穿刺激多了。
“阿七!
给我砍了他们!“鬼面郎踹翻身后的茶案,瓷片划破了他左脸旧疤,血珠子顺着下巴滴在玄色披风上,活像谁拿红漆甩了道鬼画符。
铁手阿七闷吼着冲过来,拳风带得烛火都歪了。
楚昭玄铁刀出鞘三寸,刀身映着阿七暴起的青筋——这打手的肌肉块比电竞比赛里的防御塔还结实。
他想起昨夜李青玄塞给他的《刀谱速成》,指尖在刀把上敲了敲:“系统说这招‘刀断山河’能震退三阶妖兽,你这铁疙瘩应该扛得住?”
话音未落,刀光如白练贯出。
阿七的拳头刚要碰到楚昭肩膀,突然像被无形的墙撞了个满怀,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三张茶案才停住,捂着胸口直咳嗽,嘴角渗出血丝。
“接着!”楚昭甩刀入鞘,反手将真本抛给苏慕言。
苏慕言接住的瞬间,另一只手从袖中抖出团皱巴巴的绢帛——正是方才鬼面郎要卖的仿本。
他指尖一用力,“刺啦”一声撕成两半,“假货已毁,谁还想买?”
“还我五十两!”“我押了三亩地!”“砍了这骗子!”满场骂声比西市早市的菜贩子还热闹。
鬼面郎的刀“当啷”掉在地上,他后退两步撞翻烛台,火舌“噌”地舔上他的披风下摆。
李青玄摸出千里传声筒,拇指按住机括的瞬间,刻意压粗了嗓音:“密卷已毁,大家散了吧!”
这声线和鬼面郎方才威胁时的调调分毫不差。
正挥着板凳要砸鬼面郎的米商顿住手,扭头喊:“大当家说散了?”
“散你奶奶的腿!”鬼面郎扑过去要抢传声筒,却被涌上来的人群绊了个狗吃屎。
有个戴斗笠的汉子踩了他后背一脚:“还敢装大当家?
老子昨晚被你骗了两坛女儿红!“
“任务进度:100%。”系统提示音比楚昭的刀还脆生。
李青玄望着面板上“叮”地弹出的“历史修正·科举密卷”成就,突然觉得烟火熏得眼睛发酸——上辈子当搞笑主播时,可没这么有成就感。
“走!”苏慕言拽着他胳膊往门口挤,玄铁刀在楚昭手里转了个花,劈开挡路的长凳。
鬼面郎的惨叫声混着“赔钱”的骂声越来越远,李青玄刚要松口气,后领突然被人拽住。
“跟我来。”老墨灰袍上沾着炭灰,指了指后墙裂开的砖缝,“鬼面郎在巷子里埋了炸药,从前我帮他藏货时见过密道。”
楚昭的刀在砖墙上敲了敲,传来空洞的回响。
李青玄看着老墨发抖的指尖,突然想起今早那半块桂花糕——原来这老头不仅会辨古卷,还藏着后手。
“走!”楚昭把李青玄往怀里一带,玄铁刀挑开砖缝。
外头的喊杀声突然近了些,混着“别让那三个小崽子跑了”的嘶吼。
李青玄回头望了眼混乱的黑市,系统面板又弹出新任务:“历史修正·西市暴乱”,进度0%。
他舔了舔嘴角,跟着钻进密道。
身后传来苏慕言的轻笑:“看来咱们的喜剧,才演到第二幕。”密道里霉味混着烟火气直往鼻腔里钻。
李青玄猫着腰往前挪,后颈蹭到潮湿的砖壁,冷得一缩脖子——这哪是密道,分明是鬼面郎藏赃物的耗子洞。
他余光瞥见老墨枯瘦的脊背在前面晃,灰袍下摆沾着黑市混战的炭灰,活像只被踩脏的纸鸢。
“到了。”老墨突然停步,指尖戳向头顶一块松动的砖。
楚昭抬刀一挑,砖块“啪嗒”落地,漏下的月光正照在他绷紧的下颌线上。
李青玄刚探出半颗脑袋,就听见外头传来鬼面郎的嘶吼:“给老子搜!
连块砖都别放过!“
“您老...怎么突然帮我们?”苏慕言扶住要往上爬的李青玄,目光扫过老墨发颤的手腕——那上面有道新月形疤痕,和今早被鬼面郎摔碎的茶盏边缘弧度一模一样。
老墨枯槁的脸在月光下忽明忽暗。
他摸出块半残的桂花糕,正是李青玄今早塞给他的:“十年前我替龙图阁抄《龙鳞策》,他说要‘借’真本换钱,我不肯,他就拿茶盏砸我...”老人喉结动了动,“后来他说抄本也能卖,我就多抄了三份——刚才那本假的,是我故意把‘圣武’二字的金箔掺淡了。”
李青玄突然想起系统面板里“科举密卷”成就的描述:“修正因伪造古籍引发的科举舞弊案”。
原来老墨早就在等个能拆穿鬼面郎的由头——半块桂花糕,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颗蜜枣。
“走!”楚昭拽着李青玄翻出密道,玄铁刀在身侧划出半弧,精准挑开挡路的荆棘。
苏慕言跟着跃出,怀里的《龙鳞策》用锦帕裹得严严实实,像揣着颗烫手的夜明珠。
老墨站在密道口冲他们摆手,灰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快走!
鬼面郎的人往西边去了!“
“您不跟我们走?”李青玄扒着墙沿喊。
老墨摇头,指尖摩挲着半块桂花糕:“我在黑市三十年,早成了鬼面郎的影子。
影子要是见了光...“他笑了笑,”总得有人给你们断后。“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铜锣巨响。
楚昭耳尖微动,拽着两人往东边跑:“追兵绕过来了!”
后巷的青石板被踩得“咚咚”响。
李青玄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忽闪忽闪——进度条刚跳到100%时,他差点笑岔了气,结果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得腰都直不起来。
楚昭反手扯住他后领,像拎小鸡崽似的往前带:“未来主播就这体力?
电竞选手跑毒都比你利索。“
“我...这叫...喜剧式...喘息!”李青玄抹了把汗,瞥见街角的灯笼——是西市的界碑。
他突然顿住脚步,拽住楚昭胳膊:“停!
鬼面郎的人要是追出黑市,肯定往城门堵。
咱们绕南墙根走!“
苏慕言眼睛一亮,从袖中抖出张皱巴巴的西市地图——正是今早趁鬼面郎不注意顺的:“李兄说得对,南墙有个狗洞,我前日查探时见过。”他指尖点在地图右下角,“过了酱菜坊第三个竹篱笆,那户人家的老黄狗最会打盹。”
三人拐进一条飘着酱香味的巷子时,追兵的喊杀声终于弱了下去。
李青玄扶着酱菜缸直喘气,缸里的萝卜干泡得发白,倒映着他发亮的眼睛:“成了!
这波操作比直播时连麦PK还刺激——系统面板呢?
快让我看看奖励!“
“叮——”
系统提示音比酱菜坊的梆子还响。
李青玄视网膜上炸开金色光团,积分数字从32000蹦到52000,晃得他直揉眼睛。
抽奖次数的“3”字在面板上转着圈,活像三个等着被翻牌的小媳妇。
楚昭凑过来看,玄铁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密卷扫描仪?
这道具能扫出古卷里的隐藏内容?“
“不止!”李青玄兴奋得直搓手,“系统说明里写了,能识别墨水里的密语、绢帛的夹层,连蛀虫啃过的字都能复原——咱们之前找安禄山兵变时间,不就卡在这里吗?”
苏慕言摸了摸怀里的《龙鳞策》,嘴角勾起抹笑:“鬼面郎要是知道,他拼了命护的假卷,反倒是咱们引蛇出洞的饵...”他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
楚昭立刻拽着两人闪进酱菜坊的竹篱笆,玄铁刀出鞘三寸,刀刃映着月光,像根淬了寒的银筷子。
“吁——”
马队在巷口停住。
为首的黑衣人掀开斗笠,露出半张缠着绷带的脸——正是鬼面郎!
他脖颈上还沾着没擦净的血,在月光下泛着暗紫:“分头搜!
活要见人,死要见卷!“
李青玄后背抵着酱菜缸,能清楚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他突然想起系统新弹出的任务“历史修正·西市暴乱”,进度条上的“0%”像只睁着大眼的青蛙,正盯着他笑。
楚昭的刀尖在地上划了道线,轻声道:“等他们过去,咱们从酱菜坊后窗翻出去——老苏,你怀里的东西抓紧了。”
苏慕言捏了捏锦帕,触感透过布料传来,像摸着块烧红的炭。
他望着鬼面郎的马队消失在巷尾,突然低笑:“李兄说得对,这出喜剧,确实才演到第二幕。”
三人翻出酱菜坊后窗时,东边的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
李青玄望着远处京城的城墙,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新提示:
【检测到关键历史文献《龙鳞策》已获取】
【触发主线任务:锁定安史之乱起始时间】
【任务进度:0%】
楚昭把玄铁刀收入刀鞘,刀刃与刀鞘碰撞的清响,像在给即将到来的戏码敲开场锣。
李青玄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望着渐亮的天色,突然扯着嗓子喊:“走!
回京城!
咱们得让安禄山的反旗,还没竖起来就先折了旗杆!“
苏慕言笑着摇头,加快脚步跟上。
三个人的影子在青石板上拉得老长,渐渐融进了晨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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