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肉联厂酒窖密道出来后,我匆匆赶回四合院,此时天快亮时,雨还没落下来,但空气里已经压着一股沉甸甸的湿气,像是谁把整条河拎起来挂在了云上。
我站在四合院中央,袖口那点黑泥被晨风吹得微微发亮,像一颗不肯熄灭的小星星。
系统在我脑中嗡了一声,不是那种催命的警报,而是像老式收音机调频时的杂音——但它紧接着吐出五个字:“暴雨红色预警。我没愣住,反而笑了。
昨夜刚从酒窖爬出来,今早就要搬粮?这日子过得,比拍戏还紧凑。
许大茂披着外套晃过来,眼底有红血丝,估计也是一宿没睡踏实。
我直接把笔记本拍他胸口:“你若不帮我叫醒他们,明天厂里丢的酒就全算你头上。”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吐出一句:“你这女人,比暴雨还狠。”
贾张氏的门被我一脚踹开半扇,她骂声未出口,我就把一把发霉稻谷甩在她脚边:“这是你家囤的,再不动手,全院都得饿死!
她愣住,脸上的横肉僵了半秒,才反应过来似的尖叫:“你污蔑我!”
我没理她,转身就走,身后传来她翻箱倒柜的声音,大概是想找更脏的东西砸我,但我已经走到粮仓门口,身后的事,交给娄晓娥去记名字了。
“自愿帮忙的,名字抄下来。”我对娄晓娥说,“日后分粮,优先。”
人群里一阵骚动,原本蹲着抽烟的老头猛地站起来,连棒梗都从门槛上滑下来,假装不经意地挡在粮袋前。
我蹲下,手掌贴地,虚空种植术一开,三袋干草凭空出现,稳稳落在湿地上。
“我若贪心,何必现在显摆本事?”我说完,顺手拍了拍其中一袋,几粒种子蹦出来,卡进地板缝里。
没人再说话,他们不是信我,是怕自己被落下。
雨终于来了,不是滴答,是砸。第一滴砸在我额头时,我正弯腰扛起最重的一袋。
贾张氏躲在屋檐下喊:“姜干事这是演给谁看呢?谁知道是不是真要下雨!”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把肩上的袋子换了个更稳的姿势。
她的嘴闭上了,但眼神像刀子,在我背上划了三道。
粮仓快空了,只剩最后五袋。
易中海不知什么时候混进来的,动作比谁都快,趁人不注意抓了一把稻穗塞进怀里。
就在他转身那一刻,地面突然传来轻微的震动,脚下青砖也出现了细微裂痕,紧接着“咔”地一声裂开,一道石柱破土而出,表面刻满扭曲的咒文,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在呼吸。
所有人都僵住了。
我第一反应不是喊人,而是扑向许大茂——不是信任,是直觉。
酒窖里他看穿密道机关的眼神我还记得,这种时候,他比谁都靠得住。
“别碰它!”我冲他吼,“它认活气!”
许大茂没躲,反而伸手去探石柱顶端。
雨水顺着他的手指滑下去,那刻痕竟开始泛青光。
我咬牙,再次催动虚空种植术,这次不是干草,而是一片巨大的荷叶,从石柱顶端猛然生长出来,叶片宽如伞盖,瞬间接住了倾泻而下的雨水。
水珠在叶心汇聚,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然后,蝌蚪般的符号浮现在水面——正是聋老太太常哼的小调旋律,一个音符都不差。
“这……这是啥?”许大茂声音哑了。
我没回答,因为荷叶上的水纹正在动,每一个符号都像活过来一样,沿着叶脉游走,仿佛在寻找什么。
贾张氏突然冲出来,指着石柱尖叫:“她动了祖宗的东西!快拦住她!”没人动。大家都盯着那片荷叶,盯着那些会游动的字。
棒梗蹲在地上,小声问我:“姜姨,这字……是不是你昨天在酒窖看到的那个?”
我低头看他,他眼里没有恐惧,只有好奇。
我点点头。
石柱不再上升,但也没缩回去,像一根沉默的碑。
易中海倒在地上,右手被石柱边缘划出一道深口子,血混着雨水流进裂缝,发出轻微的“滋”声。
许大茂蹲下去检查他的伤,抬头看我:“你早知道这里有东西?”
我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伸手摸了摸袖口那点黑泥还在,此刻正微微发热,像是回应着地下的某种呼唤。
娄晓娥站在我身后,低声问:“接下来怎么办?”
我看着荷叶中央不断重组的蝌蚪文,忽然笑了:“等雨停。”
雨没停。
但荷叶上的水纹突然静止,最后一个符号定格在叶心,形状像一只眼睛。
许大茂的手指悬在易中海伤口上方,没敢碰。
贾张氏的鞋底沾着泥,一步步往后退,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我弯腰,捡起一块碎砖,轻轻丢向石柱底部。
砖没落地,就被裂缝吸了进去,连个响都没听见。
这一刻,四合院安静得只剩下雨声。
和石柱上缓缓渗出的一滴水珠。
它落在荷叶边缘,顺着叶脉滑到指尖粗细的一根茎上,慢慢往下坠。
最后半寸距离,它停住了。
像一颗悬而未决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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