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翠抬眼望进郑蛤蟆的轮廓时，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男人不算特别高，肩背却像山梁般结实，肌理分明的肌肉线条随着呼吸轻颤，直教她耳尖发烫，呼吸都乱了节奏——
她何曾见过这样的男人身子？
小时候在田埂边偷瞄过扛犁的庄稼汉，可那些粗粝的胳膊腿哪有这般好看？
倒像块未经雕琢的顽石，哪及得上郑蛤蟆这副精壮模样——
肌肉线条流畅得像是画里走出来的，连汗渍都泛着健康的光泽。
晓梅凑在她身边，俩姑娘眼睛都直了。
香翠悄悄拽了拽她的衣袖，却见对方也正瞪圆了眼，睫毛扑闪得像受惊的小雀儿。
“老爷这身子......”晓梅咬着嘴唇，声音轻得像蚊鸣，“怎的生得这般好看？”
倒也怪不得她们。
郑蛤蟆的体格本就不是寻常人能比的，浑身肌肉里像是蓄着使不完的劲儿。
看着结实却不吓人，偏生那股子力量藏得巧，稍一用劲便要破衣而出似的。
更让两个小丫头慌了神的是，无意间瞥见那男子最隐秘处的轮廓。
登时连呼吸都忘了，只觉得脸上烧得厉害，慌忙低下头，手指绞着裙角直打颤。
待香翠捧着新衣过来，郑蛤蟆已敞着怀任她换。
月白中衣穿妥当，他随手理了理衣襟，抬眼笑道：“今儿没什么事了，你们早些歇着吧。”
声音里带着点沙哑的沉，倒比平日更添了几分分量。
“是，老爷。”
俩丫头福身时，绣鞋尖在地上蹭了蹭，到底没忍住又抬眼飞快瞄了一眼，这才红着脸退了出去。
回到两人同住的小厢房，晓梅反手闩上门，凑到香翠耳边嘀咕：
“姐，你看，这户人家多好呀！
“昨儿个老爷还差人送了两套月白衫子，针脚细密得能照见人影，说是怕我们粗布衣裳磨皮肤。
“每月还有二百文月钱，比我在家帮工挣得多了三倍！
“吃的更别说，白面馒头管够，昨日还端上了糖蒸酥酪......”
她掰着手指头数，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比在家里强多了！”
香翠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轻声道：
“到底是大户人家，咱们这种穷家娃，能进这样的宅门是烧高香了。
“往后专心伺候老爷夫人，总比从前在家喝稀粥、挨巴掌强。”
她想起从前在老家，地主婆拿擀面杖抽人的模样，心口还隐隐作痛。
“老爷夫人也都和气。”
晓梅趴在窗台上，望着院里那株开得正好的海棠。
“我听说，别家丫鬟要干最脏的活，动辄还要挨骂。
“可咱们这儿，老爷晨起见了我们还笑，说丫头片子别累着；夫人昨日还赏了我两块桂花糖......”
她忽然转过脸，眼睛亮晶晶的，“你说咱们是不是撞大运了？”
香翠点头，指尖轻轻叩了叩窗棂：
“运是运，可规矩不能坏。你看这宅子的砖雕、廊下的灯笼，哪样不是花钱的？
“能住这样大院子的人家，哪个不是有根基的？
“咱们做下人的，得守本分，别耍小心眼儿，更别起不该起的念头。”
她想起从前听说的那些宅斗故事，心里还是发怵。
“我懂。”
晓梅吐了吐舌头。
“明儿早起给老爷端茶，我定要把茶盏擦得锃亮。”
她掰着手指算计着，忽然噗嗤笑出声。
“要是换了佟掌柜那种尖酸样儿，进了他家门还不得把人往火坑里推？
“保不齐早被卖去勾栏院，哪还有命活到今天？”
香翠也笑了，伸手替她理了理歪了的发绳：“快睡吧，明儿还要早起呢。”
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照见两个小丫头的睡颜——
比起从前在家挨饿受冻，这儿的日子，当真是神仙也不换的。
夜色漫进雕花窗棂时，范晓瑶蜷在郑蛤蟆怀里，发顶蹭着他胸前的粗布衣裳，声音软得像浸了蜜：
“蛤蟆，你这几日当真是……当真是要把奴家揉碎了疼。”
她仰起脸，眼尾染着薄红。
“前日里你说要收着些力道，可这会子……”
尾音轻得像游丝：“疼得奴家连指尖都发颤呢。”
郑蛤蟆低笑出声，手掌在她后腰轻轻摩挲：
“是我莽撞了。这几日瞧你眼尾都青了，明儿让厨房煨锅红枣枸杞汤，补补元气。”
他指腹蹭过她微肿的眼尾，声音放得更柔：“快睡吧，睡饱了明日才有精神。”
“嗯……”范晓瑶应着，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很快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晨光透过窗纸染亮屋檐时，郑蛤蟆已由手脚麻利的姐妹服侍着洗漱完毕。
他换过一身月白杭绸短打，袖口绣着朵半开的白菊，往总店方向走去。
城南总店的热闹比往日更盛——谷乐成在柜台拨算盘，铜珠碰撞声脆生生的；
黄子勤系着靛蓝围裙在灶间转，锅铲翻得上下翻飞；
新雇的厨子举着锅颠勺，油星子溅得围裙上都是。
自郑蛤蟆搬来后，这三个人便吃住在店里，每日从早忙到晚，却个个精神头十足——
一来工钱跟着生意水涨船高，二来都知道这位大掌柜心里揣着更大的算盘。
跟着他干，将来保不齐能在县城开家自己的铺子。
郑蛤蟆在店里转了一圈，见货架上的酱菜码得整整齐齐，酒坛封条都没沾灰，满意地点点头。
正要出门，斜刺里撞进孙二孃的身影。
那妇人从前见了他总爱昂着脖子，此刻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手指绞着围裙角，眼神躲躲闪闪：“大...大掌柜这是...”
“孙婶子早！”郑蛤蟆脚步未停，只淡淡扫了她一眼。
如今的郑蛤蟆，早不是从前的蛤蟆——
白菊县7个铺子都姓郑，县太爷见了都得客客气气喊一声“郑掌柜”。
更别说那身跟着武师练出来的筋骨，孙二孃就算想找碴儿，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斤两。
出了总店，他又去看了另外两家分店。
陶小宝在门口擦桌子，见了他就咧嘴笑：“大掌柜来得巧！今早刚做的蛋糕，您尝尝？”
郑耀阳蹲在院角逗狗，见他过来立刻站起来，腰板挺得笔直：
“昨日张员外家的二公子还说，咱们的蛋糕好吃得不得了！”
几个厨子更是端着蛋糕追出来：“大掌柜您尝尝，这个味道绝对到位！”
郑蛤蟆看完各店的营生之后，又回到了家，目光掠过自家宅子临街的三个门面——
从前总觉得分店开得越多越好，可自从系统里的谋略值增加以后，他突然觉得这盘棋还能下得更妙。
“创新才有出路！”他望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嘴角勾起抹势在必得的笑，“嗯，该给白菊县添点新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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