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因很是担心皇城与东方珩的情况,便要求玄武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地赶回京城,更何况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是被有心之人知道我不在京城,必要拿来大做文章,所以无论如何也要快些赶回去,谁知道一语成谶,在接近清河的时候,出现了一群刺客!
我这次本就是秘密出京,而这群有心之人就是拿准了我此次不会带很多暗卫随行,从而对我暗中下手,而且招招致命,似乎大有灭口之意,本来我的暗卫都是可以以一当十的,奈何对方势大,没办法,我只好一边防御一边放信号弹叫霓裳阁清河堂的人手来支援,我自小体弱,不能习武,只会些防身之术,而刺客正是知道这点,招招冲向玄武身后的我,玄武分身乏术,一时不察,导致我左臂受了伤,我怕玄武带着我施展不开,就先让玄武趁对方不注意把我放在一棵树上,他去引开刺客,等到援手赶到时,我已陷入昏迷,而玄武也身受重伤,待我有意识清醒时,已是三天之后了。
我醒来便看见东方珩那张放大的俊脸,在焦急地看着我,见我醒来,立刻把叶修文叫过来给我检查,我见他这样,知道他的毒早已解了,就安心很多,叶修文在给我做了大致的检查发现并没有什么大碍,就去照看玄武了。我因躺在床上无聊,就顺便问起了最近皇城的事儿,东方珩道:“你启程去岭南之后,皇城中就不大平静,为了不露出破绽,承逸每日在长公主府‘陪你’,轻易不出门,不过这皇城之中还是有关于你擅离京城的传言,恐怕陛下那里已经是圣心不悦了。”我听了,道:“无事,反正我伤势不重,用修文给的玉肌膏也可以瞒过伤势,明日我进宫一趟便是。”东方珩道:“也好,正巧可以堵了那些有心之人的嘴,明日我陪你一同前去,也好替你遮掩一二。”我深知他那促狭的性子,再见他唇边的一抹笑,索性不与他搭话,翻过身去假寐,他见我这般,也不戳破,只在我床边坐了一会儿,便扬长而去。一宿无话。
第二天一早,我便让人备了轿子往宫里去,东方珩笑道:“听说最近很多老臣都在御书房长跪不起,弹劾于你,你我要是就这么轻易出现,岂不是太没意思了吗?要我说,咱们暂且再拖一会儿,先去拜见太后娘娘,然后再去‘收拾’这帮老顽固。”我虽说对他的话不甚赞同,却也不加以反驳,只淡淡地对琴竹说了句:走吧,先去慈宁宫。他听了,只张扬地笑了笑,与我并肩同行,我看着他的笑脸,觉得很是耀眼又舒服。虽然看上去很是有些放荡不羁,但却给我一种很安心的感觉。许多年后当我与他说起那一片刻的感受时,他只是把我紧紧拥入怀中,习惯性地抚摸着我的秀发,而我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轻轻地在他耳畔说了句:“此生伴君已无悔。”他听了,脸上仍是挂着如那天般的笑容,当他在我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而后宠溺地看着我的时候,我想着:也许我早就沦陷在他的笑容里了。只是那时的我们都不明白,亦或是明白却因为自己那所谓的“高傲”而不愿意承认罢了。
到了慈宁宫,见过皇祖母,皇祖母想是没有想到我们会出现在这里,很是惊讶,道:“哀家最近啊在宫中听了不少的风言风语,说晗儿你不顾法度,擅离京师,如今你却和珩儿一起来给哀家请安,可见那些人是瞎掰,一会子离了哀家这里,去给皇帝请个安吧,这几天皇帝也是不胜其扰,很是烦闷呢。”我轻轻道了是,便随东方珩一起到御书房去。
到了御书房,行了礼后,皇叔父问我道:“听承逸说你又病了,如今可大好了?”我答道:“谢皇叔父关心,托皇叔父的福,已经大好了。”皇叔父道:“其实朕一直有事想问问你,不知道你在病中有没有听到关于你私自出京的传言,而且还有板有眼,因此朕想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我听了,笑道:“皇叔父真是说笑了,私自出京可是大罪,我身为长公主怎么能知法犯法啊?不知皇叔父听谁说的?”我话音刚落,就见丞相跳出来道:“长公主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有没有私自出京长公主自己清楚,俗话说:没有影的事大家不会传,如果传了就说明这个事是真的!老臣知道长公主是皇亲国戚,不该如此苛求,可是如果连皇亲国戚都知法犯法,那如何能服众啊?”我听了,并不恼,微微一笑道:“丞相何必这么激动?好像真的一般,且先不论能不能见谅于天下人,单说私自出京这件事,本宫有没有私自出京难道自己不清楚吗?再说又有楚王殿下整日在我公主府中待着,难不成他也与本宫一起诓骗你们不成?真是笑话,再者,莫说本宫没有私自出京,就算本宫真的私自出京了,丞相又怎么会知道?难不成您为了本宫私自出京打探过?还是说您有着比皇叔父更厉害的手眼通天的能力呢?”丞相一听更加急了,道:“长公主曾经在清河处遇袭,如今伤势应是还没有痊愈,不如请宫中嬷嬷一看便知!”我摇了摇头,噙着一抹笑道:“丞相今日是怎么了?为何一直说本宫私自出京了?而且还说本宫遇袭受伤,难不成丞相最近话本子看多了,魔怔了不成?还是你对本宫早有成见,一心要置本宫于死地呢?刚刚丞相说了要请宫中嬷嬷来我身上有没有伤,可我若完好无损,丞相又当如何?”丞相听了,很是胸有成竹地道:“长公主殿下若是完好无损,没有伤痕,就算老臣诋毁您了,老臣自动请辞,告老还乡!”我听了,笑道:“那就开始吧。”说着,跟着嬷嬷去了后殿,不一会儿,嬷嬷出来告诉大家我身上一点伤痕都没有,丞相惊慌道:“这不可能,怎么会如此呢?”我笑道:“丞相今日到底是怎么了,本宫没有遇袭很让您失望吗?”丞相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皇叔父打断道:“丞相既然与长公主的‘赌约’输了,就要履行承诺,告老还乡吧。”然而,没等到丞相说什么,御史大人又道:“不过是担心长公主殿下而已,长公主殿下又何必如此当真呢?丞相为我大魏操劳了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加上又有从龙之功,怎能因为一点小事就被免职呢?这样说来,长公主殿下是不是过于小题大做了?”我冷笑道:“小题大做?随意污蔑皇亲国戚,本是死罪,如今不过是告老还乡,已是法外开恩了。”我话音刚落,中书令又道:“长公主殿下未免说的太严重了些,丞相也只是按照国家法令问一问长公主,怎么能严重到说是污蔑呢?”随后又对皇叔父道:“臣认为不过是件小事,不必将丞相免职吧?”说着又递眼色给丞相的门生们,不大一会儿,就随着“臣附议”的声音跪了一地,东方珩见状,知我不太好说话了,便道:“各位大人今日是要逼宫吗?先是长公主,现在又是皇上,怎么?难道一个污蔑皇亲国戚的丞相就这么重要吗?而且看各位大人给丞相求情的样子不像是食我大魏俸禄,倒像是食丞相俸禄似的,再说,刚才皇上已经有定论了,给丞相赐金放还,各位大人为何还要咄咄逼人,矛头直直指向长公主呢?”东方珩话音落下,众人都默不作声,最后皇叔父道:“好了,这场闹剧也该告一段落了吧?丞相赐金放还,不追究其罪过了,替他求情的,各罚俸一年,长公主林静晗无辜受屈,为表朕之怜情,特赏黄金五百金,白银两千两,珍稀药材红雪莲两株,另,将苏园(丞相府的别苑)也赏给她吧。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退朝吧!”众人都行了礼,退出了御书房。
出了御书房,我对东方珩道:“今日之事,当真是好险!噢,对了,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要去后廷一趟。”东方珩道:“去后廷做什么?”我道:“你说呢?今日丞相死咬住我不放,绝不是为了正朝廷法纪这么简单吧?看来我要去敲打敲打某人了。”东方珩愣了一下,道:“你是说丽妃?”我冷笑道:“她?还不足为虑。况且,你认为她会有这么周全的计划?八成又是皇后的杰作,不过我实在不愿和她打交道,不如去敲打敲打丽妃,借她的口把话传给皇后。”东方珩听了笑道:“我们长公主殿下果然‘睚眦必报’啊,这样吧,我陪你去,顺带看看姨母(淑贵妃,楚王林承逸的生母)。”我点了点头,一起去了后廷。
到了后廷,我直奔丽妃的寝殿而去,进了屋,丽妃见是我,立刻堆起笑脸道:“长公主殿下怎么有空过来了,嫔妾有失远迎,还望赎罪啊!”我见了她那虚伪的样子,也不客气,让琴竹扶我坐下后,只扯了一抹冷笑道:“丽妃不必多礼,也坐吧,本宫只是闲来无事,随便逛逛,谁知就“走到”了你这里,可巧最近呢,本宫有个乐事,想讲给丽妃听听,咱们一起乐乐。”丽妃道:“长公主殿下尽管说,嫔妾听着呢。”我佯做认真道:“其实吧,是这么个笑话,说有个女子啊,出身于低贱的商户之家,还是个庶出,之前眼皮子就很是浅,境遇也是不好,不过与人做妾而已,突然有一天,就通过自己的夫君过上了舒坦日子,可是这舒坦日子过得久了,就忘了自己的身价,成日家做一些白日梦,妄想要得到一些不该得到的东西,你说好笑不好笑?不过笑话归笑话,当中也总是要告诉我们一些道理的,本宫觉得啊其实这个笑话就是告诉我们,不论什么时候,都得记得自己的身份,贱婢就是贱婢,就算是用再多的金银珠宝装饰自己,也是永远都飞不上枝头变凤凰的,丽妃,你说是也不是啊?”丽妃听了,脸色都变了,但是又怕我看出什么来(其实我早知道她与皇后的勾当),只得勉强笑了笑道:“是,是很好笑,长公主殿下讲的笑话怎么会不好笑呢,至于道理长公主殿下也说的很是,嫔妾受教了。”我笑道:“丽妃何必这么认真,不过是个笑话罢了,哪里又谈得上受不受教的话来?行了,本宫也来了这半日了,就不打扰了,改日若再有笑话,再来说与丽妃听。”说着,便出了飞云殿,刚巧见到东方珩,他见我出来,便拉住我的手道:“本王也有几句话想对丽妃娘娘说,为了避嫌,长公主殿下和本王一道进去吧。”我听了很是疑惑,无奈被他拉住手,只得一起进去,重新见了礼,丽妃道:“长公主殿下为何去而复返,是还有什么事要交代嫔妾吗?哦,湛郡王也在。”我道:“是湛郡王有话对你说。”丽妃道:“郡王有话请讲。”东方珩听了,在屋子里踱步,半晌,在紫檀格子前站定,拿起了上面的一只玛瑙杯,边赏玩边笑道:“丽妃娘娘是不是忘了本王上次说的话了?也许是丽妃娘娘贵人多忘事,也有可能是丽妃娘娘没把本王的话当回事,无论怎么样都好,既然是忘了,那本王就再说一次,上次本王说叫你不要浮躁,认清身份,不要继续再与某人同流合污伤害本王所爱之人,可似乎成效甚微啊!”丽妃道:“湛郡王说什么呢?本宫不明白啊!”东方珩听了冷笑一声,将玛瑙杯碎成粉末,放到丽妃面前道:“本王没工夫和你多话,也不想听你在这分辨,只希望经过这样的提醒,丽妃娘娘的记性能好一些!”说着,行了一礼,又拉着我,出了宫,在回去的路上,我好几次想开口问他,都没好意思说,终于,在快要到长公主府的时候,他笑道:“好了,别纠结了,今日那些话你若是听了有负担就不必放在心上,我只是警告她别伤害我的女人,除此之外,并无他意,虽然你不喜欢我但你总不能阻止我关心你吧?”我听了,嗔道:“谁……谁是你的女人啊?厚脸皮!”他看着我的样子,笑道:“晗儿,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可爱啊?像只小兔子。”我听了,佯装镇定道:“本宫乏了,先进去休息了,郡王请回吧。”说着急急忙忙地走入府中,留下东方珩一人在后面笑的开怀!
飞卢小说网 b.faloo.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优质火爆的连载小说尽在飞卢小说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