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站着说话不腰疼,雷氏自然没有乐宗易想的清晰明了。只是觉甚是巧,怎么自家的大郎此次都可以碰上这些事?他不信,世上有才者和值万千?偏偏全冲着他这儿子来?“亲家,我有一言堵在心中有些时日,实在想问清楚。”
阮相公看前者脸色不见缓和,疑心着看向雷氏,慢慢回来道:“都说是亲家了,还有什么难开口的,但问无妨,咱们俩家已然是绑在一起的!”
林氏、乐正弘,全然清楚乐宗易要问什么,他们也想知道,虽说当面直问可能会伤和气,但事关乐家,他也有他的考量。前者问道:“偶尔听说,四姑娘与安定郡王世子赵衍有旧...”
“乐宗易,欺人太甚!你是看着你家大郎名声鹊起,打算甩了我们,好重找个权贵做亲家是吧?还偶尔?”阮相公闻言便大怒,连同雷氏也一样。
林氏不好开口,但是都逼到这份上,再不说就算是白得罪人了。她拉着雷氏手解释道:“好亲家,现在我都唤一声好亲家的,你便应当知我诚意。当日陈伯爷府上,赵衍闯来,无由头的处处为难弘哥儿,我变有所猜忌。后来茶会散了,我儿的小厮又跟着拿赵衍的车马走了一路,最后是停在饮马巷的呀。”
谁能想到,乐正弘才是最惊讶的那个,向槐这小厮竟然私下通着母亲?“母亲,我可是你亲儿子啊,怎的在我身边还插着眼线!”
林氏苦笑几声,看着雷氏又说道:“你瞧瞧,他本是想瞒下来的,他知错能改,我和相公都是欣慰的,可也不能看着你家姑娘心里有人,还牛不喝水强按头啊。”
雷氏也听着慎人,怎么还有什么马车的事儿,她却浑然不知。转头向阮相公求助。这话实在难答,这林氏在用最温和的态度说狠话呢!言外之意便是他乐家可不做冤大头,你家姑娘有心上人,怎么做父母的还不知道?
这饭是吃不成,现在丢人的不是乐家,确确实实是他们阮家,阮相公起身走到门口,头也不回的直接说道:“宗易兄放心,此事我定会查个清楚!这种毁名声的,我阮家打死都不心疼!走!”
雷氏还想劝解,毕竟自己的女孩,她心中还是吃的准得。“相公!唉~多有叨扰,告辞了!”
后宫
“滚,都滚出去!”连着好几声瓷盏砸碎的声音,五六个宫人都是被赶来出来。
“你们这是作甚?”几人回来一看,胡内官已然到了门口。再往后面瞧,官家就停在门口处。
几个人一对眼,跪下小声道:“回禀胡内官,淑妃娘娘今晨突闻家中噩耗,伤痛难当。”
“伤痛难当?伤痛难当拿东西和人撒气么?”说罢官家直直地上的碎瓷片和几个内侍红肿的脸。“给她留着颜面的,不知自处!”
官家抬脚刚欲进门,一个瓷罐便迎头咋来,官家倒是躲闪几块,后面的胡内官确实结结实实的挨在了头上。官家见状大喝道:“成何体统?你是贵妃,何等身份?怎么同街上的疯妇一般无二?”
前者听了声音才,装的无比娇弱,梨花带雨的直接扑进官家怀里。刚才还要的官家骂人,进了温柔乡倒是比谁都心软。可怜胡内官一个黑眼圈还得跟在前面侍候着。
后宫妃嫔位阶二十有三,沈淑妃已然算是高阶妃嫔了,她母家既无权势,也算不得富贵。能位列妃,靠的自然是长相标致,关键还是矫柔可人的紧,甚得官家宠爱。
粉黛全无,哭的梨花带雨谁人瞧了都是心软。哭腔悲痛道:“陛下,我兄弟没了,我听人说了,都是那个乐家的祸害闯下的事儿!那可是我的亲弟弟啊,也是陛下的亲弟弟!”
贤宗皇帝心中一紧,随后安抚道:“好啦,好啦,寡人已命人多赐金银,你母家的日子不会难过的。”
众人万不可误会,沈浩轩的姐姐能有多年轻?只能说各有各的爱好,谁爱什么口,还得自个心里清楚。
沈淑妃转过身子,不断啜泣道:“陛下狠心,乐家那厮实在无礼!逼死陛下的舅爷,还心安理得的收了偌大宅院。臣妾心里苦啊!,有能与何人诉说?”
官家咂咂嘴,捋须安抚道:“淑妃当真是误会了,你弟弟怎么是乐家大郎逼死的呢?”
沈淑妃不依不饶道:“我可怜的弟弟都是固全皇家的颜面,才没把黔王的案子上报做大,用心良苦都配不上陛下的怜悯么?”
男人最怕这个,官家也是男人,还是朝内最有权势的男人。如果一个女人只是撒娇,谁都会宠着。可官家最忌讳的便是后宫干政,多少君主全败在石榴裙下?贤宗皇帝那还有心思哄人?直接问道:“你是如何知道黔王一案?”见沈淑妃钳口不言,官家立刻看一旁向晕乎乎的胡内官。
后者哪还管头晕不晕,常言道伴君如伴虎,立即跪倒大拜道:“陛下息怒,老奴也不知此事。”
“不知道?哼!”贤宗皇帝里甩袖而去,胡内官等人赶忙追了上去,临走还撇了眼沈淑妃。
乐家
乐宗易和林氏坐在正中,儿女们自是分座两旁。一道道菜被侍女们上来,三人吃的味同爵蜡。只有豪不明事的三郎吃的兴起,一块一块的红烧肉往嘴里送着。慕白的大眼睛一直在大哥哥和父母三人身上转悠,实在看不下去了,才懂事道:“今日饭菜定是不和父亲胃口,我便让厨房在添两道,让他们做父亲最爱吃的三色肚丝羹、水荷虾儿来。”说罢便拉起三郎往外去。
三郎正秉嚷道:“姐姐自去便好,拉扯我作什么?”说话间还要万嘴里塞红烧肉,倔劲上来还真是凭慕白一人拉扯不动的。
“你去不去?!”慕白声音陡然变高,几乎是命令的口吻。
前者双眼婆娑,看看默不作声的母亲,委屈巴巴道:“去,姐姐去哪,我去哪。”小胖手拉起姐姐小手二人一道出去了。
桌上便只剩这三人,各有各的心思,就是无心吃饭。乐宗易放下筷子,看向大郎道:“弘儿,为父打心底是不想让你入仕的,怪爹没本事,若你祖父在定然不是现在的局面。”
“好好地说这些干什么?我倒只想问一句,弘儿,你想入仕么?”林氏好声好气的说着。
乐正弘头大,母亲这话和父亲方才那句有区别么?只得淡淡道:“孩儿深思熟虑一番,定然是不想的,一来官场内斗实在厉害,二来文官各个都想敛财,这坛子深水孩儿不想淌。”
乐宗易点点头赞同道:“弘儿长大了,能知明哲保身已是不易,为父就算散尽家财也保得你一世安稳。”
“相公,还有一事你们莫要忘了。”林氏顿了顿再道:“那园子要与不要都要进宫谢恩的。”
乐正弘疑问道:“我们家并非官身,这拜宫的帖子写了也抵不上去啊。”
胖爹喝完羹汤,一抹嘴道:“这个好办,我们先去九州巷的园子看看,然后去梁大人府上找他写拜宫帖便是,现在动身吧。”
林氏赶忙起身,笑盈盈道:“若是去看园子,我也一同去的好!这可是我儿的园子!”
乐宗易无奈的摇摇头,嘴里嘀咕道:“哼,你当这园子好收的?”
九州巷
别说这地界全都是高门大户,不是勋贵还真是不敢住这地方。乐宗易一路上兴致勃勃的给大娘子林氏指点,这家是哪个侯府,那家是哪个公府,这是哪个王爷有什么背景,大郎乐正弘也顺带听了一耳朵。
要问喜欢么?当然喜欢,谁不喜欢这样的园子?尊贵且体面,到底能收么?却真不好收。虽说是赏赐,可明眼人便晓得,只要受了赏赐怕是不想入仕都难。当然官家明面上会说寡人又不逼你,其实已然是把乐家推上了风口浪尖。
“走!走!贼婆娘,你还敢咬老子!啪!”抽打之声响起,小吏大声叫骂着。
车内还不明何事,林氏听得心中发慌,询问道:“到哪了?外面什么事?”
赖狗儿嘞停马车道:“主母,前面就到了,好像看着官府在缉拿人犯。”
乐宗易领着众人赶忙下车,果然是好大的阵仗,大理寺的捕头满身黑官衣唯有官帽之上有条红色锦带,腰间全是清一色环首刀。乐宗易往园子门口指去:“看那边!”
乐正弘顺着胖爹手指的方寻寻去,看了才算是吃惊,之间以妙龄女子,衣衫不整,手脚皆有镣铐。她是用牙死死的咬在台阶上,不管捕快如何抽打,她绝不松口。
有点小的,林氏就看不得,慌了神的喊道:“快住手吧,这周围四邻看了多不好,这宅院以后怎么住人啊?”还真是,眼不见为净,若真是什么都没看见,兴许还能把自己骗过去,现在已然是看在眼里,虽然这是座角门,可以后但凡路过这儿,心中总是别扭的。
乐正弘几人上前来,有个认识捕快立即揖逊道:“乐公子万福。”
他轻轻点头,指着那女子霸气的问道:“她是何人?你们这是作甚?怎么跑到我府上来羁拿人还不告我一声?”乐正弘当下就说是他的府邸,那便是的,毕竟契纸就在囊中,谁能不服?不服有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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