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间，女生都会在卫生间补妆。
镜子周围围着很多女生，栗桑微微皱了皱眉，“能让让吗？”
软软的语调看起来一点杀伤力也没有，没人可以听出她的不耐烦。
”栗桑啊！“
女生中，有很多人认识她，洗手池的中央，也让出了一条道。
”栗桑真的好漂亮，皮肤是真的，一点点瑕疵也没有啊。“
听惯了夸奖，栗桑也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并未回答。
”斯，和你一起走的女生叫啥来着，林木对吧，她真的喔，不仅是名字土，长得喔，也是一言难尽的样子。“
提起林木，人群中的女生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都林木了，这不就是土吗？“
”对啊，我们系的男生挺大方给她一个封号，土妞。“
”我觉得，这称呼挺对的啊，土妞，小土妞！“
”哈哈哈哈哈。“
栗桑并未跟着附和，只是淡定地补起了妆。
人群中，有个人问道，”栗桑，你为啥老是要让林木和你一起走啊？“
”因为，我们是朋友啊。“栗桑看着镜子里光鲜亮丽的自己，满意一笑。
”果然，栗桑真的是人美心善啊。“
”谢谢。“栗桑收好口红，虚伪的夸奖让她泛呕。
但那又怎样，连她自己都是虚伪的。
铃声一响，林木终于得到了想要的安静。
她站在镜子前，空气中还飘散着好闻的香水味。
她闭上眼，脑中想象着刚刚的画面。
涂着口红嘲笑的唇，精致上扬的眉，眼角的不屑。
这些神态，只有栗桑才是可以做到极致的。
当她睁眼时，镜子中的脸，是栗桑。
她瞪大瞳孔，镜子里的瞳孔也跟着一起放大。
她笑着，镜子里的唇角也跟着上扬。
她，变成栗桑了！
惊喜大过了恐惧感。
林木不可置信地伸手，摸了摸真实的皮肤，在眼睛处，停留了许久。
这就是她想要的眼睛。
”想要吗？“
冰冷的男声又出现了，镜子里也浮现了一张陌生的面孔。
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幽暗深邃的冰眸正在看着镜子里的她。
男人的五官太过精致，可难以忽视的，是那条丑陋的疤痕，从眼角到唇角，破坏了整张脸的美感。
”你是谁？“林木问道。
”不重要。“
男人的手冷冰冰的，摸上了她的脸颊，像蛇一般，林木立即躲开了他的触碰。
”怎么，怕我夺走这张不属于你的脸吗？“
这男人，总是能看穿自己的内心，林木并未否认，只是坦白问道”你究竟想干嘛。“
”我是，来帮你实现愿望的，你现在看到的，都是幻境，在幻境里，你看到的自己是栗桑，但这一切，都是短暂的。“
林木贪婪地触摸着镜子里的脸，一下又一下。
”你有办法，能让我变成这张脸吗？“她本着内心，问出了想要的问题。
”有，你需要进入一个时空里，在那个时空里，你会变成栗桑，而栗桑会变成和我们一样的人，那个时空里，你是绝对的主角。“
“那个时空，是假的吗？”
“可以说假的，可以说真的，看你怎么理解咯，但是。”男人强调道，“你在那个时空的一举一动，完全可以改变到这个时空的一切，甚至，你可以在时空里，变成栗桑。”
男人察觉到了林木的表情变化，凑近了她的耳朵，“怎么，是不是心动了？”
“我，需要怎么做？”
“很简单，把你的灵魂给我，你的灵魂是丑陋的，很符我的胃口。”
林木嫌弃地想要移开那张脸，却发现手指什么也触碰不到。
她泄气说道，“这个灵魂，我也觉得丑陋，你爱要就给你吧。”
”你是第一个答应地那么干脆的人。“男人笑了起来，脸上的疤痕变成了深红色。
”想清楚了，没有灵魂，你无法永远成为你自己。“
男人的话，是警告。
林木的眼神有着从未有过的坚定，她缓缓说道，”如果可以变成别人，我不想成为自己。“
她突然想起每个明媚的日子里，栗桑走在她的身旁，过往的人，都会看着栗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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