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教育得语气对郑大昌说道：“这次看在大家的份上就算了，下不为例，你要记住，谁便打断别人说话是很不道德的。”
说完后看着整大昌的媳妇，又对郑大昌开玩笑道：“郑大昌这个男人那可是很快的，你看他认错都这么快。还不如今天晚上去我那，我可比他厉害多了。”
“风老好雅兴！”百姓们纷纷笑道，附和着拍着马屁。
就在他们插科打诨的时候，大堂上官老爷也发话了，于是他们都把目光收了回来。风老努了努嘴，没办法，他再是个人物也比不上知县威风呀。
“你有何时要说，快快如实道来。”知县笑着说道，现在的情形全在他意料之中，所以才慢悠悠，一点儿也不着急。
彭河把准备好的包袱拿了出来，严肃道：“大人您看，这乃小人所收集到的证据，足以证明事情的真伪。”
在场所以人眼睛都盯着他带来的包袱，李琪宝是否有罪，柳小芸是否失贞，全系于此。他把包袱打开，拿出一张床褥，由衙役呈上知县的书案上。
知县看着那床折叠好的被褥，检查了一下，仍然一头雾水，“你这是何意？”
“只要大人把它当众拉开，所有的一切都会水落石出。”他十分肯定得说道，整个人都胜券在握的样子。
李琪宝和柳小芸同样和知县一样一头雾水，都不知道彭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是柳小芸好奇，李琪宝则担忧，担忧是否对自己不利？要知道，他当时之所以带人上门，就是因为彭河收了自己的银子，告知家里只有柳小芸一人。而现在他俩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所以李琪宝才会有先前的惊喜，但是他现在看到彭河搞得这一出，他俩事先商量中根本没有这出，担心事情有变的他心情从惊喜和惊心来了个大转变。
“哦！”知县也好奇，所以吩咐三班衙役们把被褥给扯开。三班衙役放下手中的水火棍，把被褥拿到大堂中央后把它给展开。
公堂上的知县、洪胜、李琪宝和柳小芸，就连提笔写字得老先生都抬头而望。彭河走了出来，用手指着被褥道：“大人请看，这就是柳小芸这个贱人和李琪宝的所作所为留下的证据。”
看到的人无不惊讶，就连知县和洪胜都装出一副惊讶的表情。正所谓唱戏就得唱足，哪怕他俩都没事先知道会有这一出。
彭河嘴里不留口德，把自己的嫂子柳小芸都称为贱人，熟知他们家事的百姓们都很气愤，大声咒骂到他彭河真不是个东西。
柳小芸夫妇的菩萨心肠是众人皆知的，平时做点茶叶生意，每次分量足，价格还优惠，这让一些农夫都能尝到那个滋味。在外的时候都会泡上一壶茶水来给路过此地的流浪汉们解渴，口碑一向很好。
还有单从他们喂养的那些流浪狗，流浪猫就看的出来，这些都是一笔不菲的开销。他俩来经常接济穷困潦倒的彭河，每当他没钱吃饭的时候就会给上他几两银子。但是他们万万没想到，彭河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居然骂柳小芸贱人?这让他们相当气氛，以至于议论声都惊动了知县。这些善事他们是可以一桩桩，一件件的说出来的，但是当然不包括姬臣荣和吴莲儿这两个外地人，不过他俩都很有默契的模仿着百姓们，都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知县拍着惊堂木，大声喊道：“肃静，公堂之上，切勿喧哗。”这才镇压住了百姓们。不过无论他们说得再怎么难听，彭河都不以为意。柳小芸一直都知道彭河就是一只喂不熟的白眼狼，所以也没有太过于伤心，只是她看到被褥上的东西后，就没忍住，眼泪哗哗的流，这才导致百姓们为她发声的一幕。
彭河虽然不在意百姓们对他的看法，反正他一直以来就没啥好口碑，只是这会连知县都发声了，他不得不重新重视这件事情。这会知县虽然压制住了乱动，但是不见得他待会说得话后还能压制住。要是因为他让知县老爷在百姓们的眼里变成一个以权势压人的昏官，那他就彻底得罪了知县，以后的日子里都别想好过。
于是他请示了一下知县，在得到知县的默许后吩咐衙役把被褥转了一面。原本百姓们是看不到所谓的证据的，但是现在转了一面后就能清楚的看到。
他一边吩咐衙役们转的时候，一边在心里冷笑。他心里很期待，这些全是谩骂自己的百姓们如果看到了证据后那会是个什么表情，会不会转身调头咒骂柳小芸?
在缓慢的转动中，百姓们大眼瞪小眼，全神贯注得盯着被褥，想要看出到底藏着什么名堂。
只是他们很快就愕然了，他们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其中有人失望道：“天呐，我都看到了什么，怎么会这样?”
被褥中到底有什么东西，让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被褥仿佛就是一副画卷，缓缓展开，露出了白纸上描绘的那汪清泉。
姬臣荣这个小屁孩自然不知道那是何物，就连吴莲儿也不是很懂，为什么百姓们在见到它后会那么失望。
柳小芸心里叹息，这场官司仿佛掏空了她所有的力气。在这一刻她绝望了，她变成了一个傀儡，任由事态就这么继续恶劣下去，她已经自甘堕落了。
李琪宝和柳小芸不一样，他更像是那个被侮辱的人。他满头汗水，哪些汗水仿佛从他背后得那个大疙瘩里不停地流淌出来，转眼就打湿了衣裳，根本止不住。
他此时恨透了彭河，恨自己鬼迷心窍，着了他的道。那些汗水和来自同一条线上的蚂蚱的背叛，给他在这酷热的夏天来了一个透心凉。
彭河一边指着被褥上的印记，一边大声说道：“各位父老乡亲，兄弟姐妹们，你们看见了这是什么了吧！”他越说越神气，“各位现在还是否对柳氏这个贱人信任与拥护?”
百姓们都不是傻子，姬臣荣不同是因为他还是个孩子，吴莲儿不知道那是因为她还没出阁。而百姓们则不一样，结了婚的百姓那是一眼就瞧出了名堂，就连没结婚的稍微分析一下就知道那是什么，他们民风淳朴，什么黄段子开口就来，毫不避讳，自然认识那是什么东西。
红色的被褥上用白色的颜料画出了不规则的湖水，更妙的是那湖水就算干透了，也在被褥上留下了印记，仿佛是天人所画，把它给画活了。
干枯的湖水残留着混合物的气味，在大堂上尤为刺鼻。彭河用手搓了搓印记，被褥上干枯的湖水就想被太阳晒干后，湖底的泥土充满裂缝。
百姓们一边接受着彭河的质问，一边看着那呆在原地的柳小芸，她一动不动，放弃了希望。百姓们终于抵不住这有力的证据，仿佛垂下了脑袋，再也不发出声来。
彭河转身抱拳对着知县说道：“回禀大人，现在人证物证具在，大人让为这案子应该如何处理?”
彭河逼着知县发话，他不想拖延时间，虽然他胜券在握，但也有些忐忑。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他那证据怎么来的他是很清楚的。不管如何，吃鱼也得先把鱼给宰了，这个道理他深以为然。
李琪宝慌了，现在轮到他拿知县没办法了，人家不光是人证，还拿出了一个物证。现在知县可以随便处置自己，他没有任何一点反驳的机会。哪怕他可以对天发誓，自己绝对没有强暴柳小芸，但是有人信吗?
且不说知县信不信，就连他自己如果是那些百姓中的一个，他也不信。人家把他和柳小芸欲仙欲死后残留的混合物都拿出来了，轮不到他反驳。
他语无伦次，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他把希望全都寄托在了柳小芸身上。只是他看见柳小芸一副认命的样子后彻底的绝望了。
强暴和强抢妇女所判的罪那是完全不是一个层次，他原本顶多就是强奸未遂，以他背后得财力，就是一个不致命的惩罚。只是现在居然会变成这样，要知道他知县一旦下令，他和柳小芸就要被浸猪笼的，会活活淹死。
他肠子都悔青了，要是昨天不耍什么小聪明，想着连混过去，而是实话实说，也至于沦为这个的结果。
他恨透了彭河，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只是这会无论他怎么做，都盘不活这盘死棋。他像是一只猛兽，临死前发出最后一击，不求活下来，只求将彭河这个猎人撕出一道血淋淋的口子，以平心头之恨。
打定主意破罐子破摔的他愤怒得说道：“回禀大人，小人虽然有罪，但也被绳之以法。可是，大人难倒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我的同伙，一个指使我这样做的人逍遥法外吗？”
知县摇有兴致道：“你觉得本官现在还会相信一个恼羞成怒之人所说的话吗？”
彭河冷笑，他根本对李琪宝的指控不以为意，他来的时候就知道他会撕破脸皮，道出于自己的交易。但是他不怕，他同样也可以学着李琪宝先前一样，死活不认帐，知县能怎么办？他有证据吗?。
此时就连知县都去发话了，他就更不当回事了。正当李琪宝绝望的时候，知县虽然说了不会相信他，但也还是给了他一吐为快的机会，道：“不过你也可以说出来发发牢骚，反正你是休想翻案了。”
他自知翻身无望，但也不会放过恶心彭河的机会，“回禀大人，您难道不好奇为什么我居然能带着人去找柳小芸？还恰当好处的找了个彭万里不在的空隙?”
他自问自答，道：“或许有人会说这些都是碰巧，是我事先踩好了点。没错，你们可以这样认为，但你们有没有想过有这么一种可能?是我和柳小芸之间有个中间人，这个中间人一边替我盯梢，一边在事发之后帮着安抚柳小芸，让她不当天就揭发我?”
他站起身来，哈哈大笑，挺着一个驼背却正义凛然道：“这些都不足以说明些什么，也让我翻不了案。但是，你们难道都是傻子吗？”
他转身看着百姓们，用手指着他们道：“你们全是些傻子，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会替我想一想。想一想我为什么会沦为这般田地？或许到现在还会有人说我这是自作自受。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一个连上门强暴民女都要带上自家下人在外守着的人，我这么一个谨慎，哦不，是胆小如鼠之人，在做事之前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会去狠下心来冒险行事吗？”
“来来来，你给我说说，为什么我都有那么一个中间人，按理说万无一失的局，为什么会下成这样?你们又是从哪听到我强暴柳小芸的消息?”他走到公堂外，走到了围栏旁，用手拉着一个百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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