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来送饭了。”一个约摸七八岁的男童拿着食盒,蹦蹦跳跳走来。
因为担心从京城来的郡主吃不惯军中的伙食,便有城里的居民自发送饭来,推脱了好几次无果后,宋宛童便心安理得接受了。
“姐姐,这一仗到底什么时候结束呀,阿爹都好久没回来了。”男孩噘着嘴,皱着眉,一副小老头的样子。
按时间算,一个月结束,现在已经过了大半个月,还有不到半个月就会结束,只不过到现在宋宛童还没看到传说中的男主。
“不到半个月就会结束哟,进宝就会见到阿爹了。”宋宛童又将食盒里的肉包子分了进宝一半,也期盼着战事快点结束,早日回到京城吃喝玩乐。
进宝得了一半肉包子很快不再想烦恼的事儿,乐滋滋的吃着香喷喷的肉包子,下次他还要争取给郡主送饭的任务。
沈易游来到伤兵营看的就是这样的一幅画面:一大一小蹲在地上吃的不亦乐乎,都穿的灰不溜秋发型也乱糟糟,活似俩小乞丐。相必那个大的就是从京城来的郡主,行头做派倒是出人意料的很。
吃罢饭宋宛童正要一头扎入忙碌的治疗伤员工作中,便受到了男主角沈凌游求见。
“少将军坐”宋宛童指了指旁边的座位。
“谢郡主。”沈易游微微一笑颔首致谢。
果然是作者花了几百字来描述的绝美容颜,沈易游是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少男,如沐春风的柔和中又掺着战场上的肃杀之气,像清晨山中的云雾捉摸不透渺渺不定。
“不知少将军来所为何事?”宋宛童讪笑道,表面波澜不惊内心波涛汹涌,男主太帅了简直把持不住!健康的小麦肤色,圆圆的丹凤眼似乎时时带着笑意,温润如玉的气质中平白掺了几丝邪气,高挺的鼻梁急转直下形成优美的弧度,饱满的唇珠又添了几丝欲望。
为什么要在自己半个月没洗澡,乱糟糟臭兮兮的时候见帅哥,我恨!宋宛童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哀嚎。
“从今天起郡主不必在城内治疗伤兵了,跟着你带来的那批药材一起去前线。”沈易游摩挲着杯子,慢悠悠说道。
“那城中的伤员怎么办?”宋宛童问道。
“药只会留给还能上战场的士兵,”沈易游缓缓说道,“不能上战场的士兵只能自生自灭,况且城中还有些的药材。”
“可是——”
“不必再说,收拾一下即刻出发。”
宋宛童哑口无言,又转念一想在物质贫乏的古代,只能尽可能减少损失使资源利用最大化,虽然残忍但真实。身为局外人,宋宛童只能在一定范围内尽自己所能。
说罢他一吹口哨一匹枣红色骏马飞奔而来立在屋檐下,快走几步,翻身上马,动作潇洒利落。
沈易游向宋宛童伸出手,歪了歪头眼神示意。一时情绪低落的宋宛童没有被美色所惑,拒绝了帅哥的策马同乘的请求。
“还有没有马,我没有与别人同骑的习惯。”宋宛童说道。
“郡主还会骑马?”沈易游挑了挑眉,似是不信。
“当然咯,爱信不信。”宋宛童耸了耸肩,在现代她好歹也学过几个月。
又一声口哨响后,一匹黑的油光发亮的马从远处奔来。
“逐风,性情稍微温和,借你先骑。”沈易游摸了摸马头。
宋宛童也利落翻身上马,抬了抬下巴,示意沈易游带路。行了不远,就是一望无际的茫茫仕尔沁草原了。入眼是辽阔的绿与纯粹的蓝,刚才的郁结瞬间烟消云散。
“无边绿翠凭羊牧,一马飞歌醉碧宵。”此情此景不由得引出豪情万丈的诗意来,宋宛童夹起马肚加快速度,赶在了队伍最前方。
沈易游看着马背上长发蹁跹的纤细背影,竟也无端生出几分豪情万丈来,也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沈易游在军营里安置好宋宛童就不见踪影,宋宛童休息了一会儿就又开始投入忙碌的医务工作中。不同的是这里比城中的伤兵营更忙,即使深更半夜也有突然送来的鲜血淋漓的士兵,有时候宋宛童干脆和衣而眠。
再见到沈易游又是半个月过去,他躺在床上面色潮红双目紧闭牙关紧锁,被包扎的胸口处透出隐隐血色。一旁经验丰富的军医立马认出这就是草原人独有的毒药——蓖麻附花毒。
其中蓖麻子为君药,钩吻为臣药,其中蓖麻子和钩吻都是甘州草原的特有物种。因蓖麻附花毒极难取制异常珍贵,故而致死率高,且无解。
在原书中沈易游虽然遇到敌军伏击,但也只是身受重伤,被迫在城中养伤,就是那段时间原主恶毒女二缠上了男主。难道因为自己的出现改变了原本的轨迹,才使沈陵游身重剧毒,那沈易游生死也未可知,宋宛童飞速思考着。
几个军医轮流看过后,都露出了惶恐的神色,不必说也知道沈易游命不久矣。宋宛童仔细把过脉后,发现沈易游脉虽乱但洪大有力,如果奋力一搏或许有回天之力。
“我只有两成把握能治好。”宋宛童说。还好那只箭射在心上两寸处,如果正中心脏,恐怕已经魂归九天。
众人哑然,楞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一个侍从扑通跪在地上激动道:“郡主若有法治将军,卑职全听郡主调遣。”
“去把我房间的药箱拿来,还要准备足够的热水、干毛巾、热酒。”宋宛童开始有条不紊的准备着。
现在最好的治疗方法就是先用银针封住穴位,防止毒素的蔓延,同时一点点逼出体内的毒血。这对施针者的技术手法和耐力都是极大的考验,浅了封不住蔓延的毒素,深了有损患者的经络。
护住了头部的几个大穴后,银针开始往下走,胸口不时沁出的黑色腥臭粘液就是胸口聚集的毒素。上半身经脉循行较下半身更为复杂,将两个胳膊的毒素逼至五指,然后扎指放毒。
上半身毒素逼走后,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沈易游已经从高热昏迷的状态转至低烧。稍微休息一会儿补充能量后,宋宛童将要开始逼下半身的毒。
逼下半身的毒素肯定要脱裤子啊,这么多人面前脱男主裤子,还对着较为私密的地方施针,沈少将军要不要面字啊。
“诸位,接下来的环节才是是重中之重,绝不容许任何人打扰,所以诸位请门外帐外等候,只留一个侍卫就好。”宋宛童严肃道。
一行看的入迷的大夫不情不愿的出去了,只留一个沈陵游的贴身侍卫。
“因为接下来施针要脱掉将军的裤子,多有不敬之处,将军务怪。”宋宛童郑重地鞠了一躬,毕竟被她看光光,吃亏的还是沈易游。
然后宋宛童在侍卫震惊的小眼神下利落地脱了沈易游的裤子,只留关键部位的遮羞布。不到两个时辰下半身毒素就快速逼出,收起最后一个针,宋宛童终于可以长舒一口气。
帐外的一行人又涌进来,看着体温正常面色苍白脉象平稳已经摆脱死亡的沈易游震惊的无以复加。针刺在古往今来的医学著作中只作辅助治疗的一种,其中隐约感觉人身体有许多不同的穴位对应五脏六腑,但从没有人能准确无误的知道如此多的穴位。
宋宛童翻阅医书时也发现,这个架空朝代的针灸技术较其他医学技术尤其落后,以至于没有人能真正认识到它的巨大作用。
“虽然大部分毒素已经被清除,但残留在身体里的余毒仍然不能忽视。前三天是危险期,病情没有反复,才算彻底摆脱危险。”宋宛童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才拖着沉重疲倦的身子回到住处沉沉睡去。
此后三天沈易游的状态很平稳,因为一直处于昏睡中只能少量进食,宋宛童每天都要施针一次代替喝药,以助余毒彻底排清。沈陵游的身子被宋宛童看了又看,真是痛并快乐着。
第三天夜里沈易游终于悠悠转醒,手边的女孩趴在床上睡得正香,昏黄的烛火模糊了她跳动的侧脸轮廓,满头青丝勾勒出单薄的肩膀。
“少爷,你终于醒了!”立在床边的侍卫惊喜的大声叫道。
好眠被惊醒的宋宛童下意识抬起头,正好对上沈易游思索的目光。
“天呐,你终于醒了,你在不醒我要垮了。”宋宛童摇摇晃晃起身,抓了抓头发,往门口走去,“我回去睡觉了,再见。”
女孩起身时一缕头发从他指尖划过,痒痒的凉凉的感觉令沈易游不自觉动了动手指。
飞卢小说网 b.faloo.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优质火爆的连载小说尽在飞卢小说网!,
暑假读书!充100赠500VIP点券! 立即抢充(活动时间:7月22日到8月05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