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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我又上了四年大学 04/ 枕边的《摆渡人》

周五的课很少,菲菲她们都是上完课就背着包溜回家了。

许楠不想闲下来,凭着贫困生的身份,在教务处谋了个勤工俭学的活儿,周五下了课,去教务处打扫两节课卫生,就有八十块钱的劳务费。

下了学,许楠一如既往地上了三楼,敲了敲教务处的门,一推门,碰到了正在教务处拿东西的导师。

导师是个典型的东北人,上课的时候偶尔会飙出几句东北话,人也挺好说话的,平时相处起来也没啥架子,许楠上学的时候,跟他说话都是互相吐槽型的。

许楠倒是熟悉,毕竟记忆摆在那儿,可对于现在的导师而言,课下见面还是第一次。

“老师好。”极尽客气的鞠躬和问候,令许楠觉得陌生。

“诶,是许楠啊!”导师爽朗的笑,回头冲着教务处的老师热情的介绍道:“这我带的学生。”

为了配合导师的介绍,许楠冲着教务处的几人问候了一遍:“老师们好。”

“好好好。”参差不齐的回答。

“你来这儿干嘛呢?”导师问。

“勤工俭学。”

“咱学校还有这种事儿?”

和当年的反应一样,待这么久居然不如学生清楚。许楠内心嘀咕着。

“嗯,有的。”说话这么半天,正事儿还没干呢。

许楠回答完,也不给导师继续问的当口,示意自己没空儿唠嗑,导师也不再多问,接着找资料,许楠走到负责勤工的老师桌前,开口问了今天要干的活儿。

负责的老师从抽屉里拿出一大串钥匙,叮里当啷的直响,顺着上边的号码找了半圈儿,才拿准了一把。

“今天就辛苦你帮忙整理一下档案室的一些资料吧。”说着老师将许楠领到了教务处斜对面的一间屋子。

打开门,一堆书架闯入了视线,密密麻麻堆了一排排的档案盒。书架的旁边,贴上了时间和学期以及资料类型的标签。

许楠四处撩了一眼,大多都是毕业论文和设计。

“小许,你把那个10年以前的那些资料,全都装在这种巷子里,把书架腾出来,回头好放16年的。”老师说着,从角落里抽出了几个大纸箱子,堆到了靠近门的空地儿上。

对于不太熟的人,许楠一般不怎么说话,所以只是冲着老师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还有,你装完以后,在这个箱子的外侧,标出专业和学期就行。”

话音刚落,老师转身回了办公室,半分钟后,手上拿着一只记号笔,放在了旁边。

“好,我知道了。”许楠简练的回答。

“有什么不懂的,直接问我就行。”交代完事情,老师笑着离开了,顺手带上了门。

许楠没有立即开始干活儿,而是围着书架转悠一圈,将需要封箱的资料位置掌握了个大概。

资料室看着不大,装的东西倒不少,许楠找了个中间的空挡,将纸箱子拿了过来,卷起袖子,准备开干。

老头儿适时的出现了,“哟~,这么勤快?”

一把年纪,没个正经,泼冷水倒是挺准时----这是许楠目前为止对老头儿的所有印象。

“干什么,你能帮我吗?”许楠头也不抬的说。

老头儿飘到她对面,伸手去拿档案盒,透明的手穿过盒子,落了个空。

不出所料的,获得了许楠一记白眼。

“我就好奇了,你到底能干啥?”许楠边说边抱着一摞资料丢进箱子,简单的理了理。

“帮人实现愿望啊。”老头儿灵活的转身,飘到了许楠左手边。

“那我现在许愿你帮我完成这些事情..”许楠侧身看着他。

飘在面前的老头儿抬起手,食指在许楠眼前晃几下,瘪嘴说道:“说出来的愿望,是不灵的。”

“老头儿你跟我说实话,你这仙职是不是花钱买的?”许楠双手抱胸盯着他,一副审问的模样。

“....”老头儿接不上话,眼前这个孩子的脑子想的东西,总是会噎得他哑口无言。

端详着眼前这副透明的身体,许楠捏了一下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的说:“也是,你这个样子...”

刚要为许楠回头是岸的脑回路感到一丝庆幸的老头儿,下一刻更加生无可恋了...

“应该没什么钱。”许楠说完,叹了口气,继续搬资料了。

怎么还惋惜上了?这是重点吗?正常的思路不应该想到神仙是不需要钱财这种身外之物的嘛?老头儿瞪大了眼睛,愣在原地,感觉心肌梗塞都要犯了...

一个半小时后。

许楠蹲在地上,拿着记号笔的手沾满了灰尘,额头上的汗打湿了碎发。

写完最后一笔后,许楠就地坐了下来,靠着背后的书架,支出的档案尖角膈得后背刺痛一下,老头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没有多言。

休息了一分钟左右,许楠起身,拿着记号笔,进了教务办公室,导师的身影早已不在。

将记号笔轻轻地放在桌上,“老师,装完了。”

敲着键盘的手停下来,隔着厚厚镜片的眼睛望过来,露出看似善意的笑,“辛苦了。”

许楠避开那笑,觉得并不太舒服。

老师检查完毕,放走了许楠。

路过茶水间的时候,许楠拧开水龙头洗手,顺带接捧水抹了一把脸。眉梢的水珠压得睫毛沉甸甸的,感觉到痒痒的,许楠拿出纸巾,将脸上的水擦干了大半。

周五下午五点的学校显得格外安静,摆渡车的站牌处,散乱的排着几个落单的人,提着各异的行李箱,金色的银杏叶铺了厚厚的一层,残留着秋天的余味。

带着攀山到顶的心情,回到宿舍,一个人也没有。

换了身休闲的睡衣,打开电脑,登入学生系统,对了对课表,将空闲时间发到了兼职群里。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许楠伸了个懒腰,胳膊酸的使不上力。自始至终,老头儿都在阳台的窗户上坐着,别样的沉默。

推开电脑,许楠趴在桌上,准备打个盹儿再做作业。

一不留神,睡了过去....

好像是做了噩梦,许楠的身体不由得战栗了一下。

老头儿飘过来,瞧着许楠皱成波浪形的眉毛,犹豫了几秒,倏地钻进了她的梦境。

梦里。

许楠睡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的听到卧室的姐姐打电话,“什么?摔倒进医院了?需要我们过去吗?”

断断续续的声音钻进耳朵,许楠睁开朦胧的睡眼,“姐,怎么了?”声音有些睡意缠绵。

卧室的女生捂住电话,小声回:“没事,你睡吧。”

困意袭来,许楠睡着了,眼角的泪顺着耳朵,淌入枕头里。

有个声音在许楠头顶响起,“许楠!许楠!你快起来!快起来啊...!”声音带着哭腔。

睡梦中的许楠只是翻了个身,并未听到。

头顶的声音还在挣扎着喊,嗓门却越来越小...哽咽着...

老头儿伸手,轻点一下梦中许楠的额头,一团白光袭来,老头儿从梦境中跳脱出来,原本趴着的许楠猛地醒来。

“你醒了..”老头儿柔声说。

许楠一脸茫然的回过头,尚未从梦里完全清醒过来。双手拍了拍脸,促使自己回过神来。

“你还在?”嗓音有些沙哑,许楠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润润嗓子。

“嗯,我看见你在发抖,做噩梦了?”老头儿试探性的问。

许楠怔住一秒,面色平淡地回:“没有,没盖衣服,冷的。”说着走过去,关上了阳台的玻璃门。

点开手机屏幕,瞅了瞅时间,“六点过了,我得抓紧做作业了,你没事的话,就先走吧。”许楠打发道。

“好,早点儿休息。”老头儿说完,就消失了。

坐会桌前,许楠舒了一口气,努力不让自己回想刚才的梦。拿出书包里的高数和现代,做起了作业。

快八点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许楠点开,班长发来的通知:今晚留校的撸串,有空的出来。

掂量了一下作业,许楠回了微信:今晚还有事儿,班长你们吃好喝好。

许楠内心对于东北人的好感,全部都来自于班长。

班长是个可爱的男孩子,这句话形容的,不仅是长相,还有人品。他会在每个节日给全班准备小礼物,还常常约个饭局帮大家联络感情。

如此优秀的人,若不是早早有了主,应当是班上一半单身女孩子的理想型。

作业写完,已经是晚上九点过了,收拾好书桌,许楠从衣柜里翻出了一条黑裤子,放在顺手的地方。

简单冲了个澡,吹干头发,许楠锁上门,爬上床铺。

枕边的《摆渡人》折了角在57页,那是崔斯坦第一次告诉迪伦真相:他们正处在荒原,而窗外嘶吼着的怪物---正是魔鬼。他们竭尽全力的,就是想把迪伦变成和他们一样的黑烟恶魔....

许楠枕着床尾的被子,认真阅读着书页上的一字一句,窗外的风呼啸着,像书里的魔鬼一般,耳机里的Eutopia(乌托邦)盖过了一切叫嚣。

阳台紧闭的那扇玻璃门,将屋子内外隔断成两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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