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人们的离开,偌大的王城像是突然寂静下来。其实前往陵墓拜祭的人数并不算太多,但也的确让我们的行动变得从容。我坚持把搜查的重点放在天如镜、六月霜和霓虹上,毕竟帛遥等人连同侍女随从都离开了,这三个主要宫殿空虚的机会实在不多。鼬也没有异议。
白天搜查的难度比起晚上还是大得多,有几次差点就被发现了行踪,幸好到最后都有惊无险。几天前曾和大蛇丸去过六月霜,鼬单独搜查过天如镜,这次依然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只是这次在天如镜中我看到了大名的印鉴,鼬对这东西也颇为重视,那是一块碗口大小的鸡血石,没有特别的装饰和雕刻,放在一只黑漆盒之中。鼬取出一方洁白的手帕,小心翼翼的印了上去。手帕上便出现了个方方正正的印章,其中刻有4个字,只可惜是古时的异体字,我们根本就不认得。
鼬托着手帕仔细端详了许久,问道:“你觉得这会是水晶球的线索吗?”
我想一想,道:“如果是的话,那么知道的人也太多了吧?”
大名的印章不说国民,至少所有的大臣都会见到,“会这么光明正大吗?”我问。
鼬沉吟半晌,把手帕收进怀里,说道:“先去别的地方看看。”
适容的寝宫,还是第一次搜查。
和继安的六月霜一样,霓虹也有个阁楼。在鼬用影分身四处翻找的时候,我沿着楼梯走上来。阁楼的装饰布置也和六月霜一模一样,宽大的窗口,坐垫棋桌,桌上摞着两个棋罐。我随手打开盖子,抓了一把白色的云子在手里把玩。
好像只有墙壁的颜色不一样,霓虹这里全部都是浅紫色,世子那边却不是这么女性化的颜色。
鼬那边已解除了影分身。意料之内的一无所获。
最后一点时间我们去了王城东南角的冷宫。
那真是无论怎样欣欣向荣的春天都掩盖不了的破败凋敝,两个侍卫在一旁偷懒,高大又破旧的宫门前只有个白发苍苍的驼背老头看守。
翻墙进去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我们小心的躲在隐蔽处,只见所谓的院子不过是一块栽了几棵小树的空地,中间还有一口井。几个4、50岁身材粗壮的宫女正在院中浆洗衣物。昔日的贵人们大多形如枯槁,有的坐在栏杆上发呆,有的喃喃自语不知在说些什么,还有阵阵哭声不知从那个房间里传来。
鼬绘过整个王城的地图,冷宫的面积并不小。不知这里一共住了多少人,一定不止只有聿眀彻的姬妾。如果挨个排查可是个大工程,而且她们必然也都有些精神障碍。
宝物的下落真藏在这群疯子之中?
我觉得这实在太愚蠢了。
我和鼬都泄了气,那天的最后,我对他说:“天如镜,霓虹,六月霜,我还是觉得这三个地方最可疑,一定有我们漏掉的线索。”
“可你到底漏掉了什么?”劳累一天的鼬没好气的问。
天如镜中石龙衔珠,六月霜是小桥流水,霓虹的浅紫墙壁让人印象深刻,还有阁楼的围棋,印鉴……我闭上了眼,心力交瘁的叹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漏掉了什么。”
“那么别想了,反正离三个月的期限还早。”鼬长出口气,“也许大蛇丸那边能找到线索也说不定。”
临别前重新约定了见面的暗号,我想起明天即将踏进的六月霜……
我不想依靠大蛇丸,而是想赶在他之前找到宝物。
再说那家伙一直杳无音讯,简直就像死了一样!
按照继安的吩咐,离开了厨房,进入六月霜。情况似乎比我想象中要好的多,继安对我的安排似乎只是一时的怜悯,他待我如同普通宫人。意料之外的是,鼬有时会被抽调至宫门口守卫,与他见面的机会居然也大大增加了!
而在六月霜时间长了,渐渐也发现一些事和之前了解的不一样。比如见到阁楼的棋室,便以为继安和适容大概都是从小就开始学习围棋,即便那二人年纪轻轻却已成为国手都不会意外。
可是没想到他们居然根本就不懂围棋,甚至被从小就勒令禁止学习围棋。
我这才知道,原来显眼的阁楼,才是最大最重要的线索。
但仅凭这一条线显然找不到宝物。棋室就是普通的棋室,阁楼也是普通的阁楼,没有机关和暗格,更没有水晶球。
好在我已经习惯了一直以来的一无所获,也并不觉得失望。
跟这件事比起来,六月霜中另一件让人意外的事便显得平凡无奇,是帛遥和继安的关系。
苜之国世子继安,本是大名聿眀彻和宠姬香织夫人的独子,名义上帛遥是他的嫡母,但事实上,继安的亲生父母全都死于帛遥之手。我和鼬亲眼目睹帛遥以变身术伪装成香织手刃亲夫的惨烈场面,根本想象不到帛遥居然会善待香织之子。即便是世子,继安的吃穿用度,也远远超过了帛遥的亲生女儿适容。日常的赏赐更不在话下,帛遥经常差人送来各种珍玩文具,甚至还有糕点菜肴。
让人在意的是,继安对此并不领情。
也许是早就怀疑帛遥,他似乎对很大的戒心,表面上对帛遥的侍从十分客气,但从来不吃来自于帛遥的任何食物。
12、3岁的男孩子,早熟且内敛,多像和我初遇时的鼬!我不禁回忆起2年前在木叶的日子,命运的安排太诡异,我不明白为什么同一段时光为什么会让人感觉惊心动魄,却又温暖幸福。
鼬当初对我那么好,结果我却搞得他家破人亡。如今继安对我也不错,但我的目的却还是要让他不幸福。
命运惊人的相似。
还是说……就像鼬所说的,只因我是带给人不幸魔女?
也许,就是这样的。
在六月霜中,我的主要工作是在世子入睡后守在卧室门外以便随时传唤吩咐,这件几乎被所有宫人讨厌的事对我来说并不辛苦。如果除去找不到水晶球的烦恼,日子过得还算是惬意。只是继安和适容的感情似乎很融洽,姐弟俩时常互相串门探望。于是终于某次逃不掉的和适容打了照面,当时她不动声色,但过后在我踏出宫门后,却被她的随从绑住强行剪去了大半截头发。
这简直就是小孩子的恶作剧,拙劣又无聊!不过想想看这段时间经常和鼬见面,骄傲的公主独占欲太强,不生气才怪!
然而公主毕竟是王城的主人之一,被她关注,给我带来不少的麻烦,渐渐的不少下人都知道了有个名叫绘凜的倒霉鬼总触公主霉头。明明是潜伏中的忍者,却无论走到何处都能受到异样的注目礼,我十分无奈。
当然受此礼遇的还有始作俑者宇智波鼬。
所以,我们不得不暂停了跟任务有关的所有活动,小心翼翼的蛰伏,以免暴露身份。
可以肆意行动的,只有那个不是身在何处的大蛇丸。
然而没过几天,我就得到了大蛇丸的消息。他以一种不太友善的方式,宣示着自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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