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间,东南军区某营区内,军区心理战大队上尉夏华钰行进在绿荫小道上,两旁栽种的梧桐树和花坛,呼吸着营区内新鲜空气,让她觉得格外开心,忘掉了工作中繁忙和疲劳。
加快了脚步,夏华钰朝着已不远处的干部宿舍大门走过去,刚走进大门手机铃声响了,激情昂扬的歌声顿时几乎充斥整个一楼大厅。
夏华钰急忙从军装口袋掏出部队专用手机,按下通话键边快步上楼边轻声回话:“喂,你好,我是夏华钰”手机里传出一个冰冷的声音:“鲜血洒遍大地”夏华钰这时已走进二楼中间自己的宿舍,眉头微皱一下,见宿舍内没人,来到洗手间打开洗手池的龙头开关,听着洗手池哔哗的水声,以同样冰冷的声音低声回应:“玫瑰才能绽放”
手机里那个声音停顿了下,或许是回答让他很满意,再次响起时多了点感情色彩:“可能你的平静生活要被打破了,有人要见你,一个小时后在N市某地见,老方法”说完后对方立刻中止通话,挂掉手机后夏华钰忍不住叹息一声:“该来的总也躲不掉”然后关闭洗手池的龙头开关,一下躺到自己那张床,脑海中思绪万千.....
一个小时后的N市郊外,路旁树后阴影处停着一辆黑色奔弛骄车,几乎和阴影融合成一体,好比一块拍电影的幕布。骄车左右两侧站着两个精壮青年,虽然两人显得很随意,如果仔细观察,那偶尔的警惕眼神与绷紧的肌肉,以及随时准备趋势待发的姿势,都证实两名青年是训练有素的职业军人。
一身粉色连衣裙的夏华钰,俏生生地坐在车内后排左侧,旁边那个满脸慈祥的老者平静地看着她,并没有说话,夏华钰同样以平静表情看着老者,丝毫不见示弱,在两人对视的几秒内,眼睛都始终直视对方,并且从头至尾没有眨一下眼睛。
“还是那只小仙娥”微笑的老者首先开口,如同播音员那样磁性的嗓音几乎能让任何女人沉醉,而言谈举止间的优雅与雍容,眉目之间流露的沉稳与刚硬,所有综合一体形成的巨大磁场,其魅力更是让所有演艺明星自愧不如。
“神秘又深不可测,唯有昆仑,小仙娥始终只是小仙娥,普普通通的小仙娥”夏华钰突然带着俏皮的表情微笑说道,圆圆的眼睛像变成了一轮明月,明亮又娇媚。
老者看着对面的夏华钰,微微点点头:“不娇不躁,不卑不亢,同时还能让对手不知不觉中套,还是那个名震天下的朱雀”接着说道:“不过这招对我这糟老头子没用”说罢调皮地朝她使了个眼色,然后哈哈笑起来。
“昆仑峰,刚才有点太投入.....”夏华钰有些不好意思,老者立刻收起笑容挥了挥那手:“不用解释,我知道,战士的职业习惯,老头子和你一样!说实话干我们这行,谁没有两手绝活?这些绝活,关键时侯往往能救命!”
“其实,说起催眠术,我是红鸟的徒弟,她的催眠术无人能比”夏华钰已经恢复平静的眼神中又有了一丝伤感:“红鸟是我见过最好的战士和小队指挥官,也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军人!”稍微停顿了一下,沉稳的声音显得激动起来:“当年如果不是.....”“好了,朱雀,过去的事就过去吧”
老者脸上也显现出几分异样,但瞬间非常严肃地说道:“当年你们做了该做的,红鸟,你,所有人都没有选择!”顿了顿,老者试着将呼吸慢慢平缓下来,将身子慢慢转过来,面对着车内正前方压低了声音道:“旧的使命结束,新的使命即将开始,朱雀,准备好了吗?”“随时待命中!”夏华钰的眼睛里闪出异样色彩,好像新年黑夜的烟花。
“任命下来了,你已被正式任命为虎刺梅的副队长兼政工委员。虎刺梅特别侦查行动队级别为中队,你升官了。”
“虎刺梅?”夏华钰吃了一惊,马上又反应过来:“最近两个月军内闹的沸沸扬扬的那支女兵作战队”
老者点点头,望着夏华钰轻轻竖起右手大拇指,如此平常的手势,却被老者看似随意的动作,表现的像著名国际钢琴表演指挥大师举重若轻般的潇洒自如:“精准的判断,你的嗅觉依然敏锐”“这么明显,我要看不出来,那还是您和地穴心中的朱雀吗?!”夏华钰淡淡一笑
“我倒想听听解释你的”老者笑的很从容“从选拔标准就一目了然”夏华钰稍微侧了侧身子,望着老者:“二十以下,漂亮,不低于一米六五,要有特长,肯定不是野战部队和常规作战部队的标准,这两类部队的作战风格和任务性质,决定了不会有这样人员需要。
“选拔标准中的漂亮,绝不是普通的小家碧玉,否则军营中的女兵漂亮又有一定身手的,能找出大把,不用全国范围选。”夏华钰继续说道,不知不觉中双手十指交叉成一个心形。
老者微笑着,双手枕在脑后以一个最忧闲的姿势靠在真皮的靠背上:“不错,继续”
“要军方后代,选上的绝大多数应该都去过零号预备营,那是一线作战部队的摇篮。不知道集训基地,也不知道女兵作战队的性质。应该是所有参训人员等待临时通知,并且以后具体情况视选拔合格于否,才能决定是否有资格知道这支女兵队情况”
夏华钰说边用右手无名指敲着膝盖,修长白嫩的手指,像是白玉雕琢的工艺品一般精美,除了那只白的发亮的手背骨关节很平:“从以上综合来讲,该部队将来级别超过”迷人的笑容出现在白净的鹅蛋脸上:“A级!”随后马上一脸严肃:“报告昆仑峰,分析完毕!”
“啪”“啪”“啪”老者又以仍然无比优雅的姿势慢慢鼓起掌,那双黑的发亮的眼睛里满是笑意:“非常精彩的分析,呵呵呵呵,看起来这个人选是彻底选对了,非你俩莫属。”
“紫水晶是队长?”夏华钰不假思索地回应。
“理由呢?”老者坐直了身子,像是饶有兴趣地发问道。
“您刚才提到你俩,那证明是我的熟人或比较熟的人,而能让您看中的人选,能力不在我之下的女突击队员,除了红鸟就是紫水晶,找不出第三人,红鸟不在了,就剩紫水晶。报告完毕!”
“你这只小仙娥”老者用那双修长的手指指着夏华钰笑道:“老头子这点心思,都被你这个丫头看穿了。而且你是不是有点自大?这可不好。”
始终坐姿保持极其优雅的夏华钰,这时脸上也隐约露出一丝羞涩,但说话的语气依然沉稳又坚决:“昆仑峰,这不是自大,而是自信”然后停顿下继续:“作为来自.....的前突击队指挥员,必须有这种自信!这是.....”
摆了摆手,老者制止了夏华钰接下来的发言。夏华钰马上更加坐直了身子,坐姿极其标准,哪怕最苛刻的教官,也从她坐姿中挑不出半点毛病。
“任命你刚才都清楚,这几天内就去东南集训基地报到。顺便告诉你,这次你们将和所有参选人员一起训练,要尽快恢复到最佳状态!朱雀,和紫水晶一起带好这支队伍,我相信你能做到”老者一脸郑重地看着夏华钰,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是,不就是回炉,没问题,而且我一定和紫水晶合作好,带好这支队伍,就像当年带.....”稍微平复下激动心情,“保证完成任务,请组织放心!请昆仑峰,您放心!”夏华钰果断坚决回答道,眼神中充满坚毅,隐隐现出泪光。
“虎刺梅特别行动中队这称呼仅有我、你、紫水晶、赵老头等极少数人知道,对外称红梅女子特战队,就把建制定为分队,当年.....”意识到说错话,老者猛地咳嗽两声,迅速转移话题:“嗯,嗯,命令会很快下达过去,目前只有红梅特战分队,明白吗?!”
“最后注意,不能暴露身份,我指的是你,不是紫水晶”老者轻轻低声说道,话中很有些意味深长。
“明白,除了红鸟,我的真实身份,没人知道!”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老者最后看了一眼夏华钰低声说道。
稍微低着头思索一会,夏华钰咬紧嘴唇问出一个问题:
“昆仑峰,希望您告诉我,虎刺梅是不是替代.....”抬起头的夏华钰眼中满是期盼,同时有几分委屈:“我想听您说真话,放心,我能承受的了!”
“我以一个X国老兵的人格担保,虎刺梅绝不是.....的替代品”老者深情地回答:“.....虎刺梅是虎刺梅,谁也代替不了谁,虽然不是相同的人,但使命都一样!”
紧接着老者用极其严肃的语气压低声音厉声说道:“朱雀,这个问题完全不应该由你来提出,当然我十分理解你,就像因为红鸟是你的好战友好姐妹,失去她让你始终心痛,因为我也失去过战友,他们也是我的好兄弟!”
深呼吸让情绪尽量平缓,老者接着厉声说道,眼睛如同一把利剑,仿佛直刺人的内心最深处:“但军队是纪律严格的地方,不能只有自己的小圈子,都照这样,军队不成乌合之众了?!以后你必须忘掉以前,忘掉.....,那都已经过去了,你现在只能记住虎刺梅,只能和虎刺梅捆在一起,明白吗?!”
“你不是希望成为最好的女战士,你不是总把红鸟当成榜样吗?别看你有两下子,要知道人外有人,未来会有更多挑战等着你!如果你走不出这段阴霾,如果你总是徘徊在伤心的往事,你别说成为真正的女战士,连合格的女军人都不是。将来要带垮了虎刺梅,你怎么对得起红鸟?对得起那些以前的姐妹?!”
老者可能很少很久情绪没这么激烈,也很久没有说过这么多发自肺腑的忠言,伴着有点粗重的喘息时,他一把扶住几乎要哭成泪人的夏华钰:“记住,军人,只需要执行命令,不用纠缠那些细节!朱雀,华钰,还记得当年的誓言吗?!”
“当然记得,永远也不会忘!”夏华钰抬起头一把将眼泪擦干,低声喊道:“我志愿加入.....坚决保守秘密,坚决完成任务,不怕孤寂,不怕磨难,不怕冤屈,不怕牺牲。”
“鲜血洒遍大地,玫瑰才能绽放!”
“绝不后退,永不后悔!”
“去吧朱雀,我坚信你会彻底会走出来!”“是!”
老者朝右侧的窗户上重重敲了三下,后排左侧的车门一下被打开,车外的精壮青年对老者点点头,又对夏华钰小声说道:“周围没人,你可以离开”夏华钰右脚刚迈出车外,猛地停下准备站起来的身体,转过身子举起右手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老者立刻干净利索回礼:“快走吧,丫头,希望下次见面,给我一个暂新面貌!”“是,昆仑峰,我一定会的!”
从车内窗户看着夏华钰渐渐远去的背影,老者突然发出一声感叹:“丫头啊,我老头子说不定哪天就不在了,一切都要靠你自己,希望你最终能活着,能活下来!”
用双手使劲揉搓脸庞,让自己显得更清醒,钱至荣深深呼吸了一下。车外两个精壮青年利落地打开前排车门,分别坐进驾驶室和副驾驶位置,坐驾驶室的精壮青年迅速转动车钥匙发动奔驰汽车,“隆隆”声中坐副驾驶座上精壮青年回过头:“接下来您的安排?”“联系紫水晶,晚上老地方见面”“是,马上安排”之后,
奔驰汽车像一支离弦之箭,脱离了郊外人眼能目视的视野,渐渐消失于这方
.....“紫水晶,你沉默太久了”.....“有人要见你,一个小时后N市某地,老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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