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睿淡淡的看着巫楠,眼底说不出是什么颜色,浓烈的墨色晕染了水光,宛如海中深不见底的深渊,似是能吞噬一切的生机,就这样直直的望向巫楠,巫楠突然就说不出话了。
最后,还是那位今天的主角,王先生站起来,说,“今天,这着实不是一个聊天的好时机呢,这杯子,我看也是个贵的。”
正在这时,姬睿上前一步,换了一个杯子,又把茶满上,茶高度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然后说,“实在抱歉,是我的疏忽……”
“可不就是你的问题!”红唇的王太太缓过来了,又开启河东狮吼模式。
“欸,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要说刚才巫楠还有点愧疚之意,现在看着这位王太太这么咄咄逼人,心下也是不高兴了。
“你坐下!”王先生突然朝王太太大吼一声,他抹了抹头上不明显的汗渍,“实在不好意思啊,她有些吓着了,我给你道歉啊,这杯子……”
巫楠看一眼地上的碎片,喝了一口茶,斟酌一下,接着说,“放那吧,一会收拾,让你哥过来一下,我去医院看看你舅舅,今天就到这吧。”
王先生有点摸不清巫楠的意思,只好顺着台阶往下下,“好嘞好嘞,那咱们以后再聚,今天就到这吧,我们就先告辞了。”
那王太太似乎还蛮不乐意,一定要弄个是非曲直,只见她撇着嘴,把弄着自己手里的戒指,嘴里嘟囔着:“又不是我们的错,是你们家小丫头不会伺候人,把水弄的那么烫,差点烫着我老公,人家局长的手,要是烫坏了,写不了字,你们担待的起吗?”
姬睿突然轻笑一声,一个抬手,手中的茶杯在半空中飞舞出半个圆圈,稳稳的落到王太太正前方的编织茶垫上,仅剩三分之一的茶竟是一滴都未洒出,又吓的王太太“啊”的一声。
“刚才一直听您说,您的先生非常懂茶,”姬睿一踢腿,一只脚直接放到沙发旁的小凳子上,伸手一抽,绑好的鞋带瞬间如鞭子般散开,发出清脆的“啪”一声,吓的王太太又是惊魂未定的“啊”一声,“那您难道不知,茶满欺人是什么意思吗?”姬睿“咔哒”一声,直起身,一个收脚,“不好意思啊,我的确不会伺候人,因为绅士一般都会主动照顾女生,我是一直被绅士照顾的那位,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多的世面,”说罢又是一阵轻笑,“不过,您倒是教训的是,的确是我孤陋寡闻了,长见识长见识。今日,恕招待不周,妈,是不是应该送客了?”
“嗯,我送你们。”巫楠站起来,“请吧。”
一场宴客就在这尴尬又不友好的氛围下落幕了。随着“砰”一声大门的紧闭,姬睿留下一句,“我还是那个规矩,没有我的允许,我的东西,不要随便动。”
“嗯,这次,我不知道那是谁的,”巫楠忙忙的答道,“就在那柜子里放着,我都没看,就顺手拿的。”
“嗯,没有下次,”姬睿拿好自己需要的东西,叼着一根软笔,“我去写作业去了,你忙吧。”
又是一如往常的一夜,白色带有米色流苏的窗帘随风而动,将远处几声缥缈如烟的叫声打散,融入空气中化为微尘,可是大海里鲸的叫声,是在呼唤,还是在歌唱?
几日的光景如指间沙,还未等人回过神来,就已经流逝尽,给人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午后阳光正好,明媚的透过柳叶的缝隙,穿过指尖,给一张张青春洋溢的面孔上了一层镀金的妆,姬睿的班级是体育课。
体育老师是一位今年新毕业的年轻男子,完全没有人们刻板印象里认为的不拘小节和魁梧,反倒是给人一种笑面书生的感觉。
本来,初中的体育课嘛,都是行里人哈,名存实亡,但这位年轻的郎君一上位,在加上那些什么数学,英语老师都是较为年长的中年女子,嗯,然后,姬睿他们班就很荣幸的成为数个同学龄班级羡慕嫉妒恨的对象班级了。
“唉,没办法,我爱学习。”
“是啊,好难过哦,不能上数学和英语了。”
然后就是一个班级在柳树下的林园里一边欣赏体育老师的盛世美颜,一边喝着水,一边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炫耀。
“瞅瞅你们这些丑陋的嘴脸。”体育老师和这些初中的孩子们玩的很好,关系早就嘻嘻哈哈的打成了一片。
“话不能这么说,”一个平头的小男生哥俩好似的拍了拍男子的肩膀,“这叫滴水不漏。”
“对,平哥说的对,”一个麻花辫的女生笑哈哈的喝完手里的水,“走你!”一个飞手,瓶子朝十五米开外的垃圾桶飞去,“要给那些努力学习的孩子个面子,你想,我们都这么幸福了,在每天花样秀,那不容易挨黑社会毒打吗,”她呲牙一笑,“要低调。”
“啪”一个沙包从女生脸旁擦过,女生吓的“嗷”一声跳起来,“哪个小兔崽子敢暗杀你姑奶奶?”
旁边传来一片笑声,然而沙包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与半空中的瓶子来了一个亲密的拥吻,瓶子在距离垃圾桶不到二十厘米处如坠落的炮弹,直直的扎到地上。
一声巨喊,“你完了,伽蓝森!”只见女生身后的麻花辫如摇动的尾巴,随着她的奔跑一甩一甩的,人群中一个眉眼都透着邪肆的男生瞬间如矫健的猎豹一样跑远了。
只留这边围绕在体育老师身旁的男生女生们,“啧啧啧”的笑开了。
最后,男生被拎着后脖子恶嚎,“我错了我错了。”
远处还传来女生的嗔怪的声音,“知道错了吗?”
眉眼尽是张扬的男生完全没有了刚才社会你大哥的派头,“可怜兮兮”缩着脖子,“毫无尊严”被女生拽着弯下腰捡起瓶子,随手一抛,瓶子准确无误的进入了垃圾桶。
“宫老师,他们,”一个大大咧咧的男生两只手在半空中花了一个心,“是这个关系。”
“哦,是吗?”男子笑的颇有意味,“是认真的吗?”
“欸,”一个刚买完水的女生走过来,眼睛里满是羡慕和钦佩,“你们是说伽蓝森和欧阳瓷吗?”她双手合十,“肯定的啊,他们是青梅竹马,又是娃娃亲,伽蓝森和欧阳瓷没在一起才让人觉得不正常嘛!”
“嗯。”宫老师低下头弯腰,捻了捻手里一根刚刚朝欧阳瓷飞来的柳叶,被沙包一把卸下了力道,掉落到地上。
姬睿手里拿着一瓶水,身旁是郑百娅,向这边走来,姬睿看了一眼宫老师的动作,随手将手里的柳叶抛到了地上。
宫老师恰好在这时看向姬睿的方向,姬睿淡淡回望,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郑百娅觉得空气中的气氛有些不对,问道:“怎么了?姬睿?”姬睿向前迈步,“没事,就是突然觉得宫老师有点符合我的审美。”
“啊?”郑百娅显然被这跳脱的思维震的有点没反应过来,“哦,还好吧宫老师帅是帅,”她随手剥开一粒糖的糖纸,向空中一抛,翠玉碧色的糖果便进入了嘴里,“但真的不是我的菜,我已经有夙夙了。”郑百娅一脸好甜好甜的表情。
“噗”,正在喝水的姬睿在听到那声甜甜的“夙夙”时,一个没忍住,“你叫他什么?”
“夙夙啊,”郑百娅一脸懵,可爱的犹如洋娃娃,睫毛在阳光下一眨一眨的,加上那不属于这个身体,甚至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御姐音,“有什么问题吗?”
姬睿觉得自己见到了什么叫反萌差,她轻挑了一下嘴角,僵硬的不如不笑,感觉到了棘手的头疼,一个出入茅庐的少女怎么比得上一个活了不知几百年的老男人呢?更何况这个男子还精心策划了一张名为“爱情”的巨网,对于他的猎物而言,成为囊中之物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嗯,你们发展最好要稳一些。”最后,姬睿只能这样隐晦的提了一句,不然,汤夙那个老狐狸一定会抓住她所有的字句,当做把柄,对郑百娅洗脑,最后郑百娅不但无法脱离这张网,就连她,也会被一并钳制住所有的命脉。
“那当然。”郑百娅笑的眼眸亮亮的,见牙不见眼,姬睿低头掩住自己的眸子,汤夙,你最好尽早收手,不然,你要是借着郑百娅耍手段,呵,赵高的手段算是不错的吧,一个宦官最后都拿到了秦始皇的玉玺,那又怎样,最后不也没有坐上皇帝的宝座吗?
午后的阳光是那么耀眼,挥洒在这所颇有历史的校园,点亮一个个青春洋溢的少年,如果,成年人的世界也可以这么轻狂,纯粹,又该是怎样一番模样呢?
姬睿划开戒指里的打火机,一簇幽蓝色的火苗跳跃在上面,将手里的柳叶吞没,赵高活到了一个人最悲哀的地步,即使最后他说真话,人们也认为那是假的,毕竟在高明,人们不知道你是怎么计划的一切,但知道一点,你是个骗子,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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