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过后,巳时将至。
昭凤宫大殿里,小清瑶正在与小宫女嬉笑打闹着,皇浦玉琪和太后还有白晓念,皆一脸欢喜的看着在大殿之中奔跑的小人。
此时的场景,无比的温馨。
因长公主进宫,太后便免了后宫妃嫔们的请安,没有了妃嫔间虚情假意的阿谀奉承,昭凤宫看着便安静干净多了。
皇浦玉琪将目光移向白晓念,脑海中想起了在清瑶周岁宴席上,皇埔煜与白晓念对答的情景,不经笑出声来。
一侧的太后,闻声看向她,额上哪好看的弯眉微微的皱了起来。
“何事让你如此开心?”
皇浦玉琪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太后,拂面一笑,轻声说:“回母后,儿臣只是想起几月前,清瑶周岁宴上,煜儿的王妃那惊人的一曲,还有煜儿那有意护着自家媳妇儿的模样,便觉着有些好笑。”
“哦,煜儿还能有如此的模样,哀家还从未见过,倒是真想瞧上一眼。”皇埔玉琪的话,提起了太后的兴趣。两人将目光投向了白晓念。
而堂下白晓念听着,嘴角直抽搐。
一个贵为太后,一个贵为长公主,对自己儿子,自己弟弟都能如此玩笑,好似从未见过似的。
但是白晓念忘记了,在与皇埔煜相遇之前,皇埔煜也曾是整个皇城中尊贵不可侵犯的人,就连皇帝也忌惮他三分。
在太后和皇埔玉琪的眼神注视下,白晓念望着高坐上看着自己的两人,只能尴尬一笑,又微微低下头去,沉默着。
而太后也只当她是害羞了,也没再说下去。
“想必煜儿这回是真上心了,母后也可放心了。”
皇埔玉琪轻轻握住了太后的手,微微一笑,轻声对太后说道。
堂下的白晓念看着在大殿中来回跑,与小宫女打闹嬉戏的小清瑶,完全没有理会太后与皇埔玉琪的对话,脑中的思绪亦飘出了老远。
而远在西北边境的皇埔煜,亦发生着一些与他意料之外的事情。
西北边境,几乎都是平川大江,野草丛生,战场边上是一片荒芜的沙地,由于多年众多将士的鲜血灌溉,已经寸土不生,四周皆空旷无其。
敌方军队驻扎在皇曜国边境的靖州城外十里之处,皇浦煜带领的军队到达边境后,也一直在观望敌情。
凤羽国敌军却丝毫没有动静,好似日前的气势只是在虚张声势一般。
就当靖州城中所有人都以为敌军对皇埔煜所带的军队,有所忌惮而放松警惕之时,意外之事发生了。
从城墙上观望敌营,此时已然有了一丝异动,只因距离太远无法判定敌情。
在城墙上守卫的士兵只能通报皇埔煜和慕容奕。
寅时一刻,仍在睡梦中的皇埔煜被突如其来的急促的敲门声给叫醒了,他坐起身来,半躺在床上,眉头皱起来,身上散发出了冷厉的戾气。
“进。”
简单的一个字,却让人听着毛骨悚然。
门外的传信的侍卫突然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猛的抖了一下,却还是硬着头皮推门进去,只见皇埔煜半躺在床边缘上,右手随意的搭在右边的膝盖上,一股尊王的气势脱颖而出。
侍卫上前一步,在皇埔煜身前单膝跪下双手抱拳,俯首禀报:“王爷,敌军好似有所异动,慕容将军请您前去商议。”
皇埔煜眼神中有了一丝动容,面上依然是很平静,他轻轻挥了一下手,说道:“知道了,下去吧。”
报信的侍卫应声退了出去,当门关上后,皇埔煜才慢悠悠的起身,换上了衣装,才走出去,与笙寒一同前往城门。
西北边城上,冷风呼啸,空中稀稀拉拉的下起了细雨。慕容奕和几名前锋将士正在观望远处升起的火光,一个个脸上皆是疑容。
几人见皇埔煜和笙寒走来,便退到一边,朝他弯腰抱拳行了个礼。
皇埔煜点了点头,转身望向了远方。
“如何?”
毫无温度的两个字从皇埔煜嘴里说出来,在这紧张的气氛中,却丝毫没有违和感,周围的将士们也都好似习惯了一般。
一旁的将士们围了上来,一同望向远方的敌营。
“今日丑时末刻,守卫的人发现敌营已然升起了火光,自敌营驻扎到如今,丝毫没有动静,今日便有异常,是否会有变动?”
慕容奕看着远方敌营,向皇埔煜讲述着。皇埔煜听后,微微抬起手,轻声说道。
“勿慌,静观其变,如今军队已到达边境这么多天敌营都没有动静,想必今日也是虚张声势罢了。”
皇埔煜的话,让原本还心慌的将士们,好似都吃了定心丸一般,内里浮动的心,一下子便平静了下来。
有一个强大的人在,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完全的松懈下来。
“咻……”就当将士们放松警惕之时,一支弩箭从敌营方向射来,将边上的一个士兵穿身钉在了身后的墙上。
士兵当场身亡,就连一丝惨叫都没有。
突如其来的弩箭,将在场所有的士兵都弄得慌乱了起来,一个个的拔出刀剑,警惕的望着四周。
笙寒一步上前挡在皇埔煜和慕容奕身前,警惕的望着远方。
“弩箭上有信。”眼尖一些的将士发现了钉在墙上的那支弩箭上,似乎还有其他的东西,惊呼一声。
众人齐齐的看向墙上的弩箭,一张染有鲜血的信纸正在弩箭上随着风来回飘动着。
胆大的将士上前一步,将信取了下来,递给了皇埔煜。
皇埔煜将信打开,心中的内容印入眼底。
“皇埔煜,喜欢我送你的礼物么?放心,后面还有更精彩的,当年之仇,我定要你输得彻底,若是不想让你靖州城百姓血流成河,卯时一刻,城外五里坡上见。”
这一封没有署名的信,内容却深藏的挑衅的意思。
身侧的慕容奕看到了信封里的内容,面上有一丝惊讶,却依然不动声色平静的说着:“王爷,这是……”
拿着信的手有一丝微微的握紧了,脸上却面无表情。
“无事。”皇埔煜将信揉成了一团,塞进袖袋里,“将那士兵的尸体火化,送回故乡,安葬了,家属按规矩厚待。”
“可是王爷,此行必定有炸,自当谨慎啊。”慕容奕眉头紧皱,面带紧张的言色,急忙说道。
“此事将军就不必忧心了,以本王的能力还能应付。”皇埔煜话音一落,慕容奕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打断了。“行了,散了吧,卯时一到,本王便去会会他。”
“是”
待众人应声后,皇埔煜离开了城墙,与笙寒一起回了行馆。
一路上,皇埔煜都冷厉着脸,虽表面平静,但实际却是怒火中烧。
身侧的笙寒知道他的脾性,便小心翼翼的问着:“主上,方才的弩箭,好生厉害,行云大陆中,最为强大的皇曜国都没能生产出如此强大的武器,这场杖估计难打。”
皇埔煜眼瞳深沉了一下,想到方才信上的内容,气场瞬间变得强烈,就连声音都变得冷厉起来。
“此战怕是冲着本君来的。”
话音一落,身后的笙寒愣了一下,额间的浓眉皱了起来,有些不解的看向皇埔煜。
“主上此话何意?”
皇埔煜没有回答笙寒的话,直径往前走着,飘着细雨的天空突然闪起一条闪电,雷鸣声响彻天际,好似在警示着世人,要有重要的事情发生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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