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号横着看,全是一长两短,分明是八卦中的阴阳两爻,三爻组成一卦,一排二十四爻,正好形成一个八卦图,三排三个八卦,分别以乾,坤,艮三卦各自开头,可惜我看不懂其中的含义,玲儿,你能看懂不?”
我试着问谭玲,希望她能有所见解。
“你问我?可算是问对了人,我对八卦是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
谭玲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笑嘻嘻地看着我。
“算了,还是不说了,看来你是真的不懂,说了也是白说。”我也笑了。
壁画上的符号横着看,透露的信息实在过于模糊,相比之下,竖着看容易辨认多了,三个八卦直接以文字方式呈现出‘无字天’三个字,最下面的一个书字,是石壁上天然生出来的一截石笋,很显然这是有人在刻意诱导思路!
自从得到爷爷的艺疤子后,我对各种文字都有独特的认识,刚我脑海中运行八卦时,和壁画中的一个圆圈吻合,灵感突然涌现出来,轻易辨认出了壁画下的字,包括石笋代表的书字。
这种字我以前没有见过,说是字,还真不是字,无字天书中的卦象,全是跟随悟性觉悟,其中的奥妙不能言传,只能用思维去揣摩。
“不嘛,你继续说来我听听,我虽然听不懂,但对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特别感兴趣。”
谭玲拉起我的手,十指紧扣,软磨硬泡地缠着我给她讲解。
“好吧!你听好啊。”
第一排是,乾、坎、艮、震、巽、离、坤、兑。
第二排是,坤、巽、坎、乾、兑、震、艮、离。
第三排是,艮、坎、震、乾、坤、兑、离、巽。
三排符号,分别代表的是三个八卦,以天为首,以地为首,以山为首,为首的卦象引伸八卦的变化,三个八卦虽然排序不同,但内涵相近,暗喻起源与结局,周而复始,循环轮回,无穷无尽。
“得,得,快些打住吧,别说了,听得我头大,我原本以为文字里会有指引出去的方法,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说了浪费精力。”
谭玲松开与我十指紧扣的手,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
是啊,什么破玩意儿?我也对壁画失去了兴趣。
无聊,不想了,管它代表的是啥?反正跟我扯不上半毛钱的关系,我打了一个哈欠,感觉有些发困,侧身把鱼肠剑放在头边,躺进石窝里面倒头就睡。
谭玲不睡她的石窝,却蹭在我身旁,她把头枕在我腿上,很快她就打起了呼噜,我脑子一团糟,迷迷糊糊也睡着了。
刚一闭眼,我又看到了爸爸,他永远都是笑眯眯的,我很清醒,却不能动弹,爸爸见我睡着了,他轻轻走到我身边,试图挪动我的鱼肠剑。
剑显得异常沉重,爸爸吃力地拿了起来,还没挪动地方,砰咚一声就掉了下去,齐整整地砍掉了他的一条腿,断腿一下砸在了我的腿上,我心疼爸爸,大叫一声坐了起来,伸手就去拉他,却发现是谭玲在枕着我的大腿,她正打着呼噜。
原来又是一场噩梦。
我摇了摇头,接着倒头再睡,一仰脖子,只见床边张着一个血盆大口,这次不是做梦,吓得我冷汗淋漓,推开谭玲猛站起来,拿剑就要去捅。
“恩公,是我,我是鸢爷!”
听到是木鸢的声音,我忙把剑收了回来。
“我看你和仙姑俩睡着了,想守在洞口给你们挡挡风,我有个习惯,一静坐就爱把嘴张着,恩公你别误会,我绝对没有恶意。”
木鸢怕我误会,急忙给我解释。
“鸢爷,你刚去了哪里?我想打听一件事,几个月前,我妈妈跳进了这个天坑,你可否知道她去了哪里?”
见是木鸢,我急忙第一时间向木鸢打听妈妈的下落,找我妈妈比什么事都重要。
“我刚去了另外一个出口,不巧碰到了上次逃跑的灵魂,我们纠缠了半天,却没能将他抓住。”
木鸢有些闷闷不乐。
我大吃一惊,暗想木鸢肯定是遇到了我爸爸,我刚梦到鱼肠剑斩断了爸爸的腿,难道梦是真的?
“你妈妈是活着跳进来的?”木鸢问我。
“嗯!嗯!”我连着点头
“天坑出去的东西我了如指掌,但进来的却是不太清楚,特别是活物,非要自己碰到才能知晓,我只在乎出去的,对进来的从不关心,你和仙姑是落在了我背上,不然也不知道你们掉了进来。”
鸢爷耸了耸双肩,翅膀上的皮上下抖动着,一付无奈的表情,它一提仙姑我就想笑,我和木鸢不约而同地看了一眼躺在石床上的谭玲,她还在呼呼大睡。
我好失望,看来木鸢真不知道我妈妈在什么地方,周老师给我说妈妈没死,她一定还在天坑里面。
“你还有什么问题?随便问,只要是我知道的事,全都告诉给你。”鸢爷看我发呆,心疼的对我说。
我要问的问题实在太多,一时不知从何问起。木鸢笑容满面,丑陋的面孔别具生面,至使我思考着一些奇怪的问题。
“鸢爷,鲁班把你放在这里,后来他为什么不想办法放你出去?人和动物究竟有什么区别?灵魂出去害命,是用什么方法把人害死的?被灵魂害死的人,他们本身的灵魂又会去哪里?”
我打听不到妈妈,想起爸爸死了还剩灵魂,周老师研究灵魂一辈子,啥结果也没研究出来,木鸢守在天坑里面,也是为阻止灵魂出去害命,他们所说的灵魂,究竟是什么?想到这里,我对灵魂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木鸢听我提出的这些问题,它捋了捋头绪说:“人也是动物,但人是高等生物,人有三魂七魄,拥有身体,灵魂和精神,身体是最基本的物体,其次是灵魂,精神是身上最神奇的东西,精神让肉体和灵魂凝聚,这三样东西紧密地组合在一起,才能形成一个完整的人,三魂有确切的分工,精神为天魂,灵魂为地魂,身体为命魂。其它动物也有肉体和精神,可它们很少有灵魂,这就是人与低等动物的区别。”
木鸢懂得真多,随口就回答了我提出的问题,听得我是茅塞顿开,爷爷也曾给我讲过三魂七魄,没想到三魂竟然与身体有这么直接的关联。
“能害死人的不是灵魂,确切的说法应该是鬼,人死以后有三种可能,精神不散,如果它跟随了灵魂,那么就会变成鬼,第二种可能是精神跟随了肉体,尸体也会变得有灵性,比如干尸,僵尸,湿尸,骨尸,皮尸等等,第三种可能是肉体灵魂和精神各自分散,这样就会永远消失,六道轮回中所说的烟灰湮灭,指着就是三魂飘散。”
说到这里,木鸢突然停了下来,它声音有些大,吵得谭玲翻了一个身,我本想把谭玲弄醒,被木鸢制止住了,过了一阵,见谭玲还在呼呼大睡,木鸢放低声音又讲了起来。
“鬼一般情况下不会轻易杀人,除非有什么冤孽,鬼之所以能杀死人,是因为它攻击了人的精神,精神是人体的支柱,也是最薄弱的环节,一旦精神受到攻击,自身的肉体和灵魂就会出现排斥,神魂分离后,肉体不受支配,就算不横死,一些病菌也会趁虚而入,最终还是会死于各种疾病,人死以后,如果精神还能继续跟随灵魂,就会变成鬼,寻找另外的肉体做替身,进入下一个轮回。”
我津津有味地听着,霎那间明白了许多,原来精神灵魂和肉体这三魂,缺一不可生存,人,果然是世界上最复杂的东西。
“当年祖师爷没来接我出去,我也困惑很长久,直到几百年后,我在天坑中遇到了孔明,据他讲祖师爷从烟陆山回去只有几个月就死了,根本没有机会来放我出去,唉!其实出不出去也是无所谓。”
木鸢显得很淡定,不过从它的一声叹息中,还是能感受出遗憾来。
“当年鲁班把恶龙从烟陆山赶入了地府,恶龙遇地脉而成了气候,短短几天时间就霸占了地府,自命为地脉龙神,他虽贵为龙神,却不能离开地府,但他手下有很多能人异士,为了报复祖师爷,他命令一只黑號跟随祖师爷回到了鲁国,趁祖师爷在屋顶修房时,黑號偷偷出手将祖师爷从房顶推下,祖师爷当场跨鹤归西!”
我心中愕然,鲁班那么大的本事,怎么可能从房顶掉到地下就会摔死?这其中怕另有原因。
“你还有什么问题?”
我还在思考鲁班的死因,木鸢提醒我继续提问,它绿豆大的眼看着我,丑脸尽显慈祥,和蔼可亲。
我挠挠头,理了理混乱的思绪。
“对了,还有,你说我爸爸死后去了哪里?他现在是人还是鬼?为什么我爸爸的尸体扔进天坑后,天坑外面再也没有奇怪的响声?他来看我时,为何总是和我梦中相见?”
我突然想起这个最关键的问题,找不到妈妈,我一定要弄清楚爸爸的事情。
“你爸爸?你爸爸叫什么名字?死了多久了?扔进天坑时他是不是已经死了?是谁让扔的?”
木鸢听到我这个问题,突然来了精神,反过来问我。
“我爸爸叫胡龙玉,死了快五个月了。”
我想了想回答,却没说是爷爷让扔进天坑里来的。
“胡龙玉,胡龙玉?”
木鸢陷入沉思,不停地念着我爸爸的名字,这个名字他仿佛非常熟悉。
我想起来了,木鸢用翅膀拍了拍脑门说:“这人不知祖籍何处,死时只有24岁,是一个木匠,他有一把夺命锁,对不对?”
木鸢很激动,站起来用它一只翅膀拔弄着我的头,急切地问。
“对呀!前几天我和他正在梦中说话,你冲过来就要吃他,这人就是我爸爸。”
“他叫胡龙玉?他在哪里?快点,我们去找他。”木鸢拍着翅膀飞起,盘旋一圈又飞了回来。
“走,我驮你去找他。”
木鸢飞回来蹲在石床前,后背朝我倾斜,意示让我坐它后背,准备驮我去找我爸爸。
我开心地爬到木鸢背上,刚要起飞,想起还在熟睡的谭玲。
“玲儿,快醒醒,我们出去玩。”
我兴奋地喊着谭玲,却是没有应答,我忙回头找她。
这一回头是目瞪口呆,石床上只剩两个空石窝,刚还呼呼大睡的谭玲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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