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告部办公区人声鼎沸，空气里满是焦灼又亢奋的气息。
专题播出仅仅两天，广告预付款一笔接着一笔打进亚视对公账户。
品牌方的代理挤在走廊等候，手里攥着合同草案，争先恐后。
“我们品牌愿意上浮25%报价！独家冠名，全款预付！支票已经带来了！”
“别抢！我们愿意包下连续八期的贴片广告，价钱可以再谈！”
“阿标经理，麻烦通融，我们品牌只想抢节目开播前的30秒标板，报价随便您开！”
广告部经理阿标额头渗着薄汗，左手听筒贴在耳边，右手握着钢笔不停记录，嗓子沙哑干涩。
“按报价高低排序，价高者优先签约！我再说一遍，顾生不见任何广告客户，全部商务谈判，广告部全权负责！”
一名年轻助理抱着厚厚的文件小跑过来，脸上带着喜色。
“标哥！又有两家品牌的全款到账！财务那边确认收款，已经更新账目表！”
阿标长舒一口气，眼底难掩激动：“全部归档，立刻报送财务核算本期净利润。”
……
顶层总裁办公室。
邝凯迎拿着刚更新完毕的财务报表，轻轻敲门走入。
“顾生，一大批广告商付款到账。财务刚刚核算完成，扣除节目制作、嘉宾酬劳、设备开销，这期专题带来的税后净利润，一千五百六十万港币。”
顾青山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指尖慢悠悠转着钢笔，神色平静。
“款项全部落进对公账户了？”
邝凯迎把报表平铺在桌面上。
“没错，全部确认到账。不少客户原本只打算小额试投，看到专题爆火之后，直接选择预付全款。很多客户希望约您当面洽谈合作，全都被广告部挡下了。”
“不用来见我。合同、资金到位就足够。我是老板，不是业务员。后续广告谈判继续交给阿标团队，只看报价，不讲人情。”顾青山淡淡吩咐。
“《冲上云霄》的筹备进度继续推进，外景全部安排在内地取景，避开香港本地场地商的各类潜规则。”
“明白。没有别的事，我先出去了。”邝凯迎躬身退出，关上办公室大门。
办公室归于安静。
顾青山心神沉入意识之中，淡蓝色的系统面板缓缓浮现。
【检测：亚视对公账户税后净利润~1560万港币确认入账，商城兑换额度激活，减去1200万，可用额度：360万港币。】
【规则提醒：额度绑定亚视税后净利润；一旦产生亏损，商城锁定无法兑换。】
面板上罗列着各类物资选项，影视设备、市场调研模型直接被顾青山跳过。
目光落在【人体强化?武道传承】类目。
【神髓通感强化】：172万港币
【形意暗劲真传】：164万港币
两项合计336万港币，当前额度足够兑换。
顾青山心底默念指令：兑换【神髓通感强化】、【形意暗劲真传】。
【兑换确认，额度扣除成功。】
一股温润厚重的暖流自脊椎蔓延开来，流转四肢百骸。
神髓通感缓缓觉醒，像是一层蒙住五官的薄纱被掀开。
视野变得锐利，近处纸张的纹理清晰可辨，听觉变得灵敏，能够捕捉远处细微响动。
他可以清晰观察到人面部微表情、肢体肌肉的细微紧绷、重心变化，从而察觉对方隐藏的情绪与心思。
紧随其后，海量形意暗劲的武道记忆、肌肉本能烙印进躯体。
劲力内敛，不靠蛮力硬冲，劲可透体，收放可控。
没有花哨套路，全部适合近距离对峙、狭小空间自保。
顾青山缓缓握拳，劲力在体内流转，收放随心。
他起身缓步走了两步，外表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
他安静站在落地窗前，望向维港的海面，开始思索后续自制剧集的筹备安排。
……
中环，TOM.com公司。
窗帘拉得密不透风，房间安静，只有茶水沸腾的细微声响。
江振明是TOM负责媒体并购的项目主管，对面坐着调研专员老周，还有法务陈兆年。
陈兆年把刚打印出来的消息放在桌面：
“刚收到前线消息，亚视那档专题爆了，广告商扎堆预付款项，财务结算，税后净利润一千五百六十万。”
江振明指尖慢慢摩挲紫砂壶，神色平静：
“意料之外，但不算颠覆大局。当初我们安排中间人接触顾宏远，看中的就是他们父子在金融市场豪赚的一笔现金。我们不想在股权竞价场上高价硬抢。”
老周推了推眼镜，翻开厚厚的调研卷宗：
“亚视底子烂得厉害，旧债、庞大的固定人员薪酬、老化设备，每个月都是刚性支出。我们的思路，就是让顾家先接盘，扛住持续亏损。等他们现金烧干，无力维持，只能折价出让股权，我们再出手，拿到控股权，成本能压到最低。”
陈兆年淡淡开口：“本来计划顺理成章。谁能想到顾家这个年轻儿子顾青山，一档专题硬生生赚回一笔，暂时填上了亏损缺口。”
江振明轻轻摇头：“一档专题的热度撑不了一整年。综艺节目热度来去如风，广告收益很快回落。”
“我们测算过，顾宏远手头全部流动资金也就几千万，按亚视烧钱速度，最多撑一年半。”
“这次一千多万，仅仅是延缓崩盘时间，治不了亚视的病根。”
“要不要做点小动作，打压亚视后续广告业务？”陈兆年问道。
“不要。”江振明摆手，“过早干预，痕迹太明显，一旦被查到，会影响我们后续收购牌照的审批。”
“继续静观，安排专人持续跟进亚视财务、项目进展。等他们现金流绷紧，我们再登场。”
老周点头：“明白，我会持续跟踪。顾青山这个人眼光不俗，需要重点留意。”
江振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让他们先维持现状，我们耐心等待。”
……
尖沙咀，万基投资。
万基投资老板麦振涛，旁边坐着两名合伙人老李与老吴。
这家私募专门收购陷入困境的企业资产，低买高卖，不打算长期运营电视台业务。
麦振涛将香烟摁灭在烟灰缸，看着下属递来的情报纸。
“收到消息了吗？亚视新推出的专题节目热度爆了，广告预付款入账，到手一千五百多万利润。”
旁边合伙人老李眉头一挑：“早前我们安排中间人接触顾宏远，劝说他全盘接手亚视。还想等到顾家资金耗尽、无力经营，被迫低价抛售股份，我们进场收购，之后拆分资产转手出售，就能赚取差价，现在可惜了。”
另一合伙人老吴翻着财务测算表：
“我测算过资金数据。顾氏父子手里可用流动资金有限，亚视每月固定开销巨大。一期节目带来的只是短期红利，无法扭转长期亏损。就算现在赚到一笔，过不了多久，账面会再度由盈转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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