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储区铁门后面的动静渐渐小了。夏川靠着货架坐在地上，手还有点抖。
草薙素子蹲在门边听了一会儿，站起来拍了拍膝盖。
“结束了。”她语气平淡，像在汇报一件普通外勤。
“他……死了？”夏川抬头看她。
“被咬了不可能活着。”草薙拉了把椅子坐下，“你内疚？”
“也不是内疚。”夏川挠了挠头，“就是头一回干这种事，有点缓不过来。”
草薙素子看了他几秒，从兜里掏出一罐没开封的咖啡扔给他。
“喝。糖分能压惊。”
“素子姐你哪来的咖啡？”
“刚才货架上顺的。公安九课外勤习惯，顺手补给。”
夏川拉开拉环灌了两口，手果然不抖了。
“我在九课干了这么多年，抓过的人比你吃的饭多。”
草薙靠在椅背上，视线落在天花板。
“法律这东西，在丧尸面前跟废纸没区别。”
“所以你才动手那么果断？”
“羽宫一虎那种人，放外面也是祸害。”她顿了顿，“但我动手是因为他在我眼皮底下犯罪。”
夏川没接话。草薙继续说：“末世没有法庭，没有审判。能靠的只有现场判断。”
“那素子姐你觉得我判断得对吗？把他踹进去锁门。”
草薙转头看他，红色瞳孔里没什么情绪波动。
“你判断错了会怎样？”
“呃……他会跑出来？”
“他跑不出来。你踩着他后背的时候我就确认过了。”
“所以你压根没考验我？”
“考验什么。”草薙嗤了一声，“你踹那一脚的力度和角度，换成普通人直接腰椎骨折。你那系统给的格斗基础没白给。”
夏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好像第一次认识这双胳膊。
“就是准头还差点。踹歪了三分。”草薙补了一刀。
“姐你就不能夸我一句吗。”
“夸你。”草薙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踹得好。”
夏川嘿嘿笑了两声。草薙把空罐子捏扁扔进回收箱。
“说起来，你刚才用平底锅那几下，我总觉得在哪看过。”
“公安九课教材里没有平底锅战法。”草薙挑眉。
“不是，我是说漫画里。有个动画角色拿平底锅打架超猛。”
“你拿我跟动画片比。”
“动画角色可猛了！一锅一个小朋友！”
草薙素子沉默了三秒，突然伸手拿锅铲敲了他脑门一下。
“哎哟！”
“这一下是让你记住，你师傅比动画片能打。”
夏川捂着脑门笑得停不下来。草薙自己嘴角也翘了一下。
“你这种性格，倒是让我想起九课一个新人。”
“谁啊？”
“陀古萨。谨慎，听话，不冒进，就是老想太多。”
“听起来跟我完全相反啊？”
“你比他莽。”草薙顿了顿，“但莽得不蠢。”
夏川愣了一下。这评价从草薙素子嘴里说出来，含金量不低。
“所以素子姐，你是不是觉得我挺有潜力？”
“潜力有。脑子也有。就是缺练。”
草薙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抱着胳膊居高临下看他。
“夏川，我问你一句话。”
“您说。”
“你想不想跟我正经学？”
夏川懵了两秒：“啥意思？”
“我收你当徒弟。关门弟子那种。”
“真假的？公安九课能收编外人员？”
“九课训练营每年都有外聘教官带新人。”草薙语气很随意，“我教出来的格斗课学员，结业率百分之九十七。”
“剩下那百分之三呢？”
“退训了。”草薙轻描淡写，“受不了苦。”
夏川咽了口唾沫。这诱惑太大了。满级大佬手把手教，比系统那点新手包强多了。
“我学！师傅在上！”
他作势就要跪。草薙一把拎住他后领。
“急什么。拜师有规矩。”
“什么规矩？”
“敬师茶。叉烧饭。叩拜礼。”草薙掰手指，“少一样都不算。”
夏川低头看了看周围，仓储区门口，满地黄纸箱和碎玻璃。
“这地方上哪找叉烧饭去？”
“那是你的事。”草薙素子一脸理所当然，“拜师没诚意，学什么都是半吊子。”
由纪推着购物车哐当哐当跑过来：“我找到超多好东西！”
“由纪酱你来得正好。”夏川拉住她，“知道哪有卖叉烧饭的吗？”
“诶？叉烧饭？外面那排熟食柜好像有！”
“走！”夏川拔腿就跑。
由纪推着购物车在后面追：“等等我呀！我挑了三件新衣服还没试呢！”
草薙素子看着俩人跑远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一声。
“倒也不赖。”她自言自语，慢悠悠跟了上去。
卖场熟食区。夏川对着冷柜翻来翻去。
“速冻叉烧包行不行？加热一下也是叉烧味！”
“这是包子。”草薙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
“那这个呢？叉烧风味的速食饭团！”
“饭团跟叉烧饭能一样吗。”
“末世就别挑了吧师傅！”
草薙素子叹了口气，从旁边货架拿了盒速冻烤肉片。
“烤肉。速食米饭。凉茶当敬师茶。凑合。”
“好嘞！”夏川接过东西就去翻电磁炉。
十分钟后。收银台前面摆了两把折叠椅。草薙大马金刀坐下。
夏川把热好的米饭和烤肉摆在她面前，双手捧着凉茶递上去。
“师傅在上，受徒弟一拜！”
他规规矩矩鞠了个九十度躬。草薙接过凉茶喝了一口。
“嗯。敬师茶，马马虎虎。”
“这凉茶超市最贵的那种！我一顿只舍得买一瓶。”
“我说马马虎虎，就是还行。”草薙放下瓶子，“叉烧饭呢？”
夏川赶紧把烤肉盖在米饭上端过去。
草薙素子夹起一片肉看了看，又闻了闻，这才送进嘴里。
嚼了两下，点头：“及格。叩拜免了，鞠躬到位就行。”
“这么宽松？”
“规矩是死的。战地拜师从简。”草薙摆摆手，“坐下吃。”
俩人面对面扒饭。由纪推着购物车在旁边试帽子。
【信赖度+1。当前信赖度：51。】
【下一阶段奖励需完成高危任务解锁。】
夏川看着系统提示，往嘴里塞了块烤肉。这系统还挺会卡进度。
草薙素子突然开口：“夏川。”
“嗯？”
“吃完去服装区。我换身衣服。”
“你身上那套不是挺好的？”
“战斗背心沾了黑血。难受。”
夏川点点头。完全没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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