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说完，他就看见黄蓉右肋下的衣裳洇开了一大片暗红，大腿处更是有一道口子从裙摆里往外渗血，淡黄色的衣裙已经被染得不成样子。
黄蓉脸色白得吓人，嘴唇都没了血色，可还是咬着牙道：“扶我坐下。”
林玄手忙脚乱地搀她到墙根坐下，一看那伤口血冒得跟小泉似的，脑子一热伸手就去解她裙带。黄蓉本已昏昏沉沉，感到腰间一松猛地睁开眼，又羞又怒：“你——你想干什么！不要脱衣衫！”话没说完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
“你别动！我帮你包扎！”林玄也顾不上解释，捡起地上一把弯刀把裙带割成两截，手抖得跟筛糠似的往她肋下缠。黄蓉疼得倒吸凉气，可也看出他确实是在包扎，绷着身子咬着唇没再挣扎。
肋下的伤口勉强扎住了，可大腿那道剑伤更深，血顺着腿往下淌，把罗裙里侧都浸透了。
林玄掀开裙摆的时候手顿了一下——那道伤口从大腿外侧一直延伸到接近根部，白皙的皮肤被血染得通红，鲜红与雪白交错，触目惊心。
他晃了一瞬神，赶紧甩甩脑袋把乱七八糟的念头赶走，扯了另一截裙带紧紧缠上去。
手指碰到她大腿肌肤的时候，两个人都颤了一下。
黄蓉偏过头去，耳朵尖红得能滴血，可这时候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紧抿着唇任他摆弄。
“你伤得太重，”林玄扎好伤口，抬头看她，“必须找郎中，不然——”
“你扶我上马，”黄蓉忍着眩晕打断他，“我知道一个地方有药铺，往南走二十里。”
“我不会骑马。”
黄蓉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几息，才说：“那你背我走。顺着官道往南，到了镇上找济世堂的孙大夫。”
林玄二话不说蹲下身去背她，可黄蓉趴上他后背的时候，他膝盖一软差点直接跪地上。她看着瘦，可一个成年人的分量压上来，加上他昨晚腰差点断了、今早又惊又吓跑了半天，两条腿直打摆子。
“放我下来吧，”黄蓉在他背上轻声说，“你自己走。往南跑，别回头，能跑多远跑多远。”
“那你怎么办？”
“我留在这里。”黄蓉的声音平静得不像在说自己，“他们既然知道我在这儿，迟早还会来人。你背着我走不快，两个人都得死。你一个人跑，还有机会到襄阳报信。”
林玄脚下没动。
黄蓉又说：“你到了襄阳找郭靖，把事情告诉他，他会替我报仇。你没必要陪我死在这儿。”
林玄沉默了几秒。说实话，他心动了。这女人再美，命也只有一条。她刚才杀那帮人跟砍瓜切菜似的，结果自己落了个半死不活，说明来的人只会更厉害。他一个连鸡都没杀过的现代人，留在这里不就是等死吗？
可他又想起刚才她竹棒捅进那人嘴里的时候，眉头都没皱一下。这女人是真狠，可对他一个萍水相逢的人，临了还想着让他先跑。
“不试试怎么知道，”林玄咬了咬牙，“我背你走。走得慢也比等死强。”
“没用的……”黄蓉的声音越来越虚弱，“你又能背我走多远？与其两个人都死，不如留一个报信。”
林玄不吭声了。他说不出“我陪你死”这种漂亮话，因为他其实不想死。可让他把黄蓉扔在这儿自己跑，他脚底下跟灌了铅似的迈不动。
要是会武功就好了。哪怕只会一点，至少能跑得快些，至少能帮她挡一刀……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一个声音突兀地在他脑子里炸响：
【检测到合适的学习对象——黄蓉。你将有一定概率从她那里习得武技。】
林玄整个人僵住了。幻觉？他饿出幻觉了？还是昨晚太激烈脑子出了问题？
【是否确认学习？】
那声音又响了一遍，清清楚楚，就跟戴了耳机似的。
林玄猛地转头看向黄蓉。她靠在墙上闭着眼，胸口微弱起伏，血还在往外渗。
一个疯狂的念头冒了出来。如果……如果这不是幻觉呢？如果真有什么系统呢？网络小说里不都这么写的吗？穿越了，附带个金手指，从此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
【检测到宿主强烈学习意愿，是否向黄蓉请求传授武技？当前学习成功率：极低。建议宿主提高对方好感度或降低学习难度。】
“……”林玄嘴角抽了抽。极低？这系统还挺实诚。
可极低也比零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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