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云层，天幕亮了。
金色。
一行庄重如律令的字，悬在百亿双眼睛上方。
【国运竞速赛·第一赛段：文明试炼。】
【规则：各国国运之子，进入天幕竞技场。】
【以文明之证为凭，通过试炼，累计国运值。】
【赛段末尾，垫底三国，国运衰亡。】
最后一句像一记闷雷，砸得全世界一静。
垫底，就亡国。
没有玩笑，没有缓冲。
昨天还在为陪跑刷屏的弹幕，此刻全哑了。
【垫底三国？亡国？】
【这不是比赛，这是屠杀。】
【华夏有林默，我们呢？我们的国运之子在哪？】
各国代表被光柱接引，升入天幕中央那座凭空生成的巨型竞技场。青铜色的巨柱直插云霄，地面是流动的星河，四座观战看台悬浮在半空，坐满了各国的虚影。
鹰国的戴维斯身旁站起一个高大的白人青年，金发蓝眼，肌肉线条像雕塑，胸前缀着鹰徽。
杰克逊。戴维斯拍了拍他的肩，压低声音，正赛了。把那华夏小子，按在泥里。
杰克逊咧嘴，露出一口森白牙：放心，议员。他那段历史戏，吓唬吓唬人还行。真刀真枪的试炼，看他撑不撑得住。
说话时，他指尖按了按袖口。那里藏着一枚冰凉的石头。
光柱落下，林默的身影出现在竞技场东区。
他还是那身随便的卫衣，站在盔甲鲜亮的各国代表里，像个走错片场的大学生。
可当他的脸出现在天幕分屏，华夏的土地上爆出铺天盖地的弹幕。
【是林默！我们的盘点者！】
【默哥稳！封狼居胥那波我哭到现在！】
【卫衣！我们华夏的国运之子，穿卫衣上场！】
【别人家国运之子金甲银盔，我们家卫衣加拖鞋。】
【这不叫寒酸，这叫接地气。】
【话说回来……他连个护甲都没有，真打起来扛得住吗？】
【扛不住也得扛。他是我们唯一的盘点者。】
【嘘，别乌鸦嘴。他可是把霍去病都盘哭过的人。】
海外华人区更是一片红。
【华夏代表，林默。记住这个名字。】
【把华夏的旗，插到最高的地方去。】
竞技场中央，天幕意志的声音落下。
【第一关：文明之证。】
【每位国运之子，需于限时内凝聚一枚文明之证——以己身文明之魂为火，引动试炼石。】
【证成者，国运值+1000；证败者，淘汰。】
试炼石是一块悬浮的黑色巨岩，表面流转着古老的纹路。
杰克逊第一个上前，掌心按上石面，周身爆出鹰徽虚影，巨岩震颤，亮起刺目白光。
【鹰国·文明之证：成。国运值+1000。】
全场哗然。漂亮，干脆。
【鹰国这手，快。】
【杰克逊不愧是鹰国精心养出来的国运之子。】
紧接着，熊国、法兰国、樱花国、恒河国一个个上前，各有各的文明投影，巨岩次第亮起。
熊国亮的是冰原与钢铁洪流，法兰国亮的是启蒙与革命，樱花国亮的是浮世绘与刀。每一枚证都引来一阵喝彩。
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成。
轮到那个南太平洋岛国的代表时，他把手按上石面，等了很久，石头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急了，双手都按上去，额头抵着石头，嘴里念着谁也听不懂的祷词。
巨岩始终是黑的。
【文明之证：败。淘汰。】
光柱落下，把他卷走了。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完。
竞技场安静了两秒。刚才还在笑的人，笑容都收了回去。
有人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可谁都知道，这些都只是成，拿的都是基础分。
轮到林默时，嘘声从鹰国分屏那边传来。
【就这卫衣小子？】
【历史戏演员上场了。】
【等着看他证败淘汰吧，垫底预定。】
林默充耳不闻。
前面那些人按上去的时候，身后都站着一个东西。
鹰徽。十字。樱花。冰原。每一个都清清楚楚，一眼就能认出来。
轮到他，背后什么都没有。
鹰国分屏那边立刻有人笑出声。
【图腾呢？】
【一个连神都没有的文明，能证出个什么来。】
【我就说吧，历史戏演员没有道具了。】
林默没解释。
他知道自己要拿什么出来。那东西从来没挂在旗上，也从来没刻在石头上。
他走到试炼石前，抬手，按上去。
没有鹰徽，没有十字，没有樱花。
他闭上眼。脑海里走马灯似的，是霍去病雪夜奔袭的旗，是岳飞满江红的墨，是郑和宝船的帆，是两弹元勋戈壁滩上的星。
文明之证？他低声，我们的证，不在符，在骨。
掌心，悍卒淬体术的暖流顺着臂骨轰然灌入试炼石。
巨岩没有亮白光，没有亮金光。
它燃了。
一簇古朴、沉默、却烫得惊心的赤红，从石心腾起，像五千年炉火，轰然铺满整个竞技场。
那赤红里有刀兵，有烽烟，有无数张看不清的脸，一层叠着一层，一直铺到天边。
天幕之上，一行字炸开。
【华夏·文明之证：成。】
【评价：S。】
【国运值+3000。】
全场死寂。
前面十几个国家，最高才B+。连杰克逊那枚干脆利落的鹰徽，也才堪堪一个A-。
【S？直接S？】
【前面的B+已经是天花板了，他一来就S？】
【这……这还怎么比。】
【我说句实话，我从没见过试炼石烧成那样。】
林默收回手，转头，隔着半个竞技场对杰克逊遥遥一举拳，嘴角是很淡的笑。
正赛，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一块分屏，才开始。
杰克逊的笑容僵了。
他摸了摸袖口那枚冰凉的石头，眼神阴了一瞬。
天幕之外，百亿观众忽然意识到一个让他们头皮发麻的事实。
预热靠历史，正赛靠下场。
这个二十二岁的华夏男生，两头都占全了。
【第一关结算：华夏·第一。国运值+3000。】
天幕的榜单上，华夏两个字第一次压在了所有国家的最顶上。
林默站在光柱里，抬眼望向竞技场更深处。第二关的入口正在缓缓开启。
他知道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也知道，有些人一旦输不起，手就会伸到规则外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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