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叶君在雾隐的第三夜,终于把密语条写完了。暗码页角,他工工整整拓下那道统调纹的走向,又用只有纲手懂的暗记,把照美冥这三日的撩拨,一字不漏地报了回去——包括临海厅那回指尖点他下颌、气息拂唇,和那句碰过了,又怎样。
写到最后一句,他笔尖顿了顿,社畜式的头疼先一步上来:这哪是情报回禀,分明是把火引到自己身上。可第一卷里纲手早定过调——出了这门烂肚子里的是金手指,旁的,她要他如实说。他便咬咬牙,把那句人字的留白,也原样并了进去。
密语条经雾隐外交渠道,当夜便递回木叶。
——
纲手拆条时,火影楼已落了灯。她素衣未换,立在案前,指尖顺着暗记一行行拓过去,读到指尖点下颌、气息拂唇那几句,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挑,再读到碰过了,又怎样,指节便轻轻叩了下案面。
好啊。她低声,像是在和远处那个水影说话,碰过了?
她没唤人,只就着那页暗码,回了条密语。笔迹比平日重了三分:我的人,你碰不得。
写罢,她竟没回寝,反而在私室坐了下去,指尖捻着那枚高叶君留下的、还沾着些许海风的暗码页,等回应。夜深时,她起身,素衣的衣摆随步拂过案角,腿的轮廓在灯下拓开一瞬,又被她稳住。她想起那夜,自己把钥匙搁在他酒边说的近到落子你立刻能看见——如今这人远在雾隐,却被另一个女影,近到了唇边。
第二日清晨,高叶君的回条到了。纲手拆开,见他只回了一句:领已正,温尚在,未让分毫。她盯着那温尚在三字,唇角终于松了松,却又在下一瞬,把私室的门,反手关了——
那是高叶君回木叶后才会有的私室,此刻空着,她却像是在提前演练。她立在门后,素衣领口微敞,锁骨到肩的线条在晨光里安静拓开;她微微倾身,仿佛面前还站着那个戴黑框眼镜的略胖青年,唇息便那样拂出去,贴着虚空里他耳侧的方位,低得只剩气音:你敢让她碰——
那句话没说完,她自己先噗地笑出声,伸手替虚空正了正衣领,指尖擦过并不存在却仿佛在的颈侧,停了半息。以前她替他拂灰、覆脸颊、点额心,那些专属的暖,此刻全涌上来,烧得她耳根也透了红。酸意是有的,可更多的,是我的人这四个字,被另一个女影碰了,便无论如何,也要更紧地,按回自己掌心。如今另一个女人,隔海把指尖点上了他的下颌,把气息拂到了他的唇边——这比晓的网更让她咽不下。火影的护,从来不是关起门来的温柔,是明面上也肯替你扛的硬;可这一回,她要扛的,是另一个女影,往她的人身上,伸的那只手。
雾隐这头,高叶君收到纲手回条时,正立在临海厅的栏杆旁。照美冥款步过来,一眼便见他耳根又红,便笑了:你们的火影,回得倒快。
她俯身,就着他手里的密语条看了一眼,读到我的人,你碰不得,唇角弯得更深。海风把她的发丝送过来,几缕拂过他手背,凉而痒;她没撤,反倒就着他肩侧微微一靠,胸前那道曲线近了些,衣料被风贴了贴,拓出柔缓的弧度:她这么说——气息拂在他耳侧,近得几乎贴上,那我偏要告诉她:碰过了,又怎样。
高叶君颈侧那两道温度,被她这句话,齐齐烧了起来。纲手的温尚在和照美冥的碰过了,像两道浪,一左一右,拍得他这个社畜,连退的路都没有。他想起纲手那枚钥匙,还压在贴身的袋里;又想起照美冥那句绑定了——这盘棋,自己刚并完图,便已同时被两个女影,摆进了各自的格子,谁先松手谁输,可谁也不肯。
你二人……他揉了揉额角,能不能,别拿我这枚子,当传声筒?
照美冥笑出了声,指尖点了点他下颌,和那回临海厅一般无二:晚了。你的眼,她要;你的人,她护;可你的碰过了——她退开半步,腿的轮廓在灯影里晃过他膝前,又稳稳收住,已经是我的了。高叶君揉着额角,社畜式的无奈先一步漫上来:这两位,一个在木叶说碰不得,一个在雾隐说碰过了,把他这枚子当成了隔空过招的棋子,偏偏他还不能真退——纲手的钥匙压在袋里,照美冥的绑定缠在腕上,两头都惹不起。他望着照美冥近在咫尺的肩颈线条,和领口那截在灯下拓开的锁骨,心口那点温与烫交织,竟生出一种荒唐的踏实:被两个女影同时放在心上,虽烫,却也,再没人敢轻易动他。
——
钩子,却在这时,从木叶那头,沉了下来。
高叶君回雾隐的当夜,木叶火影楼檐下,一道残破勾玉面具的影,悄然落回原处。是面具人!他没有动手,只站在月下,周身紫黑查克拉收束得比上回更紧,肩井、心口、足踝三节点之外,后腰处,多了一道极淡的统调纹收束——正是高叶君在雾隐拓到的、那名调度者的手笔。
暗部察觉异动时,面具人已散去,只留一缕将散的紫黑,和一行用刀刻进檐木的、只有眼能读懂的残痕:目标,确认为木叶之眼。
纲手当夜便收到暗部急报。她立在檐下,望着那缕紫黑,素衣领口因疾驰微敞,锁骨到肩的线条在月下利落又锋利。她以查克拉壁挡过这人一次;如今,这人背后的更沉的手,已正式向木叶伸手——冲的,正是高叶君这双拆网的眼。
她指节收紧,把那枚还带着海风的暗码页,仔细收进怀中。酸意散了,只剩火影的沉,和护短的狠:谁要动她划了底线的人,先过她这关。
而雾隐那头,高叶君还不知道木叶檐下这一幕。他立在临海厅,海风把灯笼晃得厉害,照美冥的碰过了又怎样还烧在他颈侧。他摸了摸贴身袋里纲手的钥匙,忽然觉得这盘棋,自己刚落了脚,便已被两道网、两只手,同时裹紧——一道是晓冲他来的杀网,一道是两女影谁也不肯松的拉锯。
而真正更沉的那只手,已经,向木叶的眼,伸了过来。高叶君立在临海厅,海风把灯笼晃得厉害,照美冥的碰过了又怎样还烧在他颈侧,纲手的温尚在还压在他袋里。他摸了摸贴身袋里那枚钥匙,又摸了摸腕上照美冥按过的温度,苦笑一声:社畜这辈子,大约就是注定,要被两道网、两只手,同时,往紧里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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