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今天下午真的一直在学校？”
“一直在。”
“那李萌有没有——”
“你有没有闻到自己身上的醋味？”
童文洁别过脸去：“谁吃醋了。”
“没人吃醋。”叶庆把手搭在她手背上，“我就是说一下客观事实。”
童文洁忍不住笑了一声，拍了一下他的手背。“你这个人真的是——”
她靠进他怀里，头发蹭到他的下巴。客厅里的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重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轮廓。窗外月亮走到树梢的位置，银白色的光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木地板上铺了薄薄的一层。
第二天早上叶庆醒来的时候，身边的床已经空了。他翻了个身，眯着眼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大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床头柜上拉了一条细长的光带，把闹钟边缘照得发亮。
客厅里传来锅铲碰锅边的轻响，还有收音机里放着的早间新闻，主持人声音不紧不慢地播报着天气。叶庆坐起来揉了揉脸走出去的时候，童文洁正站在厨房灶台前面煎蛋。她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短袖和一条浅灰色的居家短裤，头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围裙的带子在腰后系了一个松散的结。阳光从厨房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把她脸颊上细小的绒毛都照得清清楚楚。
“醒了？”她听到脚步声头也没回，“桌上有豆浆，先喝。”
叶庆在餐桌边坐下来端起那杯豆浆喝了一口，温的，不烫，带着一股淡淡的甜味。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厨房里她的背影，看着她侧身翻蛋时肩胛骨的形状在白色短袖下面微微凸起又落下的弧度。
童文洁端着盘子走过来放在他面前，盘子里是两个煎蛋，边沿煎得焦脆，中间是半凝固的溏心。“你今天什么安排？”
“下午去李萌那边，她有个辅导要让我带一下。”
“又是辅导？”童文洁在他对面坐下来，双手捧着另一杯豆浆，“周六都不让人休息？”
“他们下周有月考，她想让我考前再给课代表过一遍重点。”
童文洁低头喝了一口豆浆，没有接话。她的目光落在杯沿上，过了好几秒才抬起头来。“那晚上呢？”
“晚上——”叶庆想起李萌说的“正式的晚饭”，“晚上李萌说要请我吃顿饭，感谢我最近帮她。”
童文洁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请吃饭？在哪？”
“她还没说，说订好地方告诉我。”
童文洁把杯子放下，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两下。“你们俩单独吃？”
“应该是。”
她沉默了好几秒。然后她站起来，走到厨房里把锅和铲子放进水槽里冲洗了一下，背对着他说了一句：“那你去吧，记得别太晚回来。”
下午两点多，叶庆到了春风中学。周六的校园空荡荡的，只有几个住校生在操场上打篮球，球鞋摩擦地面的声响隔着老远都能听到。他上了三楼，李萌办公室的门开着，她正站在白板前面写东西，白板上画了一道复杂的电路图，旁边写满了公式和箭头。
她今天换了一件水蓝色的丝质衬衫，领口系了一根细丝带，配了一条深色半身裙，长度到膝盖下方，露出一截白皙匀称的小腿。头发散着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比平时扎起来的时候多了一些柔和的弧度。她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冲他笑了一下。“来了？课代表马上到，你先坐。”
叶庆在椅子上坐下来。等了没几分钟林然就抱着书跑进来了，看到叶庆就喊了一声“叶老师！”然后把书包往桌上一放就开始往外掏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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