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来看着他。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圈暖黄色的光里，脸上的表情在逆光中看不太清楚，但她的呼吸比刚才快了一些。
“下周末还来吗？”她问。
“英子有题不会我就来。”
“她天天有题不会。”
叶庆看着她。“那我就天天来。”
宋倩没有接话。她就那么站在窗前的灯光里看着他，嘴唇微微抿着，像是有话要说的样子，但最终她只是点了点头。“那你路上慢点。”
门关上之后叶庆站在走廊里停了两秒，看着门缝里透出来的最后一线灯光被完全隔绝。系统面板的意识亮了一下：“好感度更新：宋倩，当前好感度：45/100。目标对象对宿主的情感依赖程度显著加深，已从单纯好感阶段进入情感卷入阶段。建议：维持当前接触频率和距离。”
四十五。比上次又涨了十五。这个速度比童文洁快，但路径不一样。童文洁是身体接触先行情感慢慢跟上，宋倩是先动了心然后才开始有身体上的试探。两条线，不同的走法。
他转身往电梯方向走，感应灯一层一层亮起来。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道紧闭的门，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第三天下午他去了春风中学，给李萌班上的课代表林然做辅导。林然进步很快，上次讲的思路他已经掌握了大部分，这次带来的题比上次难了两个档次，但做得比上次顺畅多了。李萌坐在办公桌后面一边批改作业一边偶尔抬头看两个人并肩趴在桌边的背影。
“叶老师，”李萌在两个人之间插了一句，“你这周六有空吗？学校有个物理竞赛的预选，我想让你来做一下评委。”
“评委？”
“就是看看学生的答题思路，给点建议。”李萌合上手里的作业本，“本来是请了区里的教研员来，但那老师临时有事来不了。我第一个就想到你了，你比那些教研员讲得清楚多了，要不你帮我这个忙？”
叶庆想了想。“周六几点？”
“上午九点到十二点。在学校多媒体教室。”
“行。”
李萌笑了一下。“那说好了。周六早上见。”
周六早上八点四十五，叶庆到了春风中学门口。周末的校园比平时安静了很多，操场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风吹过跑道带起一小片落叶。他走到多媒体教室门口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十几个学生，个个埋头在做题，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汇成一片沙沙的细响。
李萌站在讲台旁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配深色西裤，戴着一副细框眼镜，比平时正式一些。她看到他进来冲他招了招手，指了指讲台旁边的座位。“你坐这儿，试卷已经发下去了，你等他们做完之后挑几份有代表性的讲一下。”
叶庆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来。上午的时间在安静的写字声中慢慢流过，学生写完卷子交上来，叶庆一份一份翻过去。李萌也凑过来和他一起看，两个人的肩膀靠得很近，偶尔交换几句对某个学生答题思路的看法，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讨论什么秘密。
快结束的时候叶庆选了三份卷子走到讲台上。多媒体教室的投影屏幕亮起来，他把卷子的内容投在屏幕上，一支激光笔在他手里转了一圈，然后停在了第一道题的位置。
“这道题，六成以上的同学都卡在了第一步。我来告诉你们为什么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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