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她的手臂从他腰侧圈过来，在他腹部前面交叠，下巴搁在他的肩胛骨之间。
“叶庆。”
“嗯。”
“我今天不去上班了。”
“嗯。”
“你也不许走。”
“不走。”
“你保证。”
“我保证。”
窗外的阳光落在灶台上，把锅沿的热气照成了金白色。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滚着，热气升起来在光线里形成一缕缕淡淡的白雾。童文洁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听着他的心跳隔着衣料传过来，一下一下的，沉稳而有力。
粥热好了。叶庆把锅端下来的时候童文洁还贴在他后背上没松手，他端着锅没法转身，说了一句：“你先松开，不然粥洒了。”
她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臂，从他背后挪开，但手还是搭在他腰侧的衣料上，像是不想切断最后一点接触。他端着锅走到餐桌边把粥盛进碗里，她跟在后面坐下来，接过勺子低头喝了一口。
“凉过再热的东西就是没刚煮的好吃。”她说。
“那明天早上我早点起来给你煮新的。”
童文洁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你会煮粥？”
“煮粥又不难，米加水放锅里就行了。”
“你连葱和蒜都分不清，你还煮粥？”童文洁低头喝了两口，“算了，还是我来吧。”
两个人把剩下的粥分着喝完了。童文洁的脸色比之前好了很多，手指也不抖了，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阳光眯了眯眼。“今天天气真好。昨天那雨下得跟天漏了一样。”
“下过雨空气好。”
“那下午你陪我去河边走走？”她问，“我不想待在家里，闷了一上午了。”
“行。”
下午两点多，两个人出了门。
雨后的京海市像被水洗过一样，天是那种干净得透亮的蓝，云很少，太阳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反射出一层白光。河边的绿道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两旁的树叶子上还挂着水珠，风一吹就往下掉，砸在路面上发出细小的声响。
童文洁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色长袖和一条浅色牛仔裤，头发放下来了，松松地披在肩上。她走在他旁边，步子比平时慢了很多，偶尔看到路边花坛里开了什么花会停下来看一眼，然后又跟上他的步伐。
“这里的秋天很好看，”她说，“再过一个月叶子全黄了，河面上飘一层落下来的叶子，比现在好看多了。”
“你经常来？”
“以前常来，后来事情多了就不怎么来了。”她侧头看了他一眼，“遇到你那天是我这段时间第一次出来跑。”
“那你运气不错。”
“是你运气不错。”童文洁说，“你那天要是不出来跑，咱俩就遇不上了。”
“那我以后每天都出来跑。”
童文洁笑了一声，没有接话。两个人沿着河边的绿道走了很长一段路，从枫景苑南门那段走到了春风中学后面的河段。河水比平时涨了一些，泛着浑浊的黄色，流速不快不慢地往东边流去。
童文洁在河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椅面还是湿的，她在上面垫了一张纸巾坐下去，侧过身来看着叶庆。“坐下歇会儿。”
叶庆在她旁边坐下来。河面上吹来凉凉的风，带着水汽和泥土的味道，把童文洁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又放下。她伸手拢了一下头发，别到耳后，露出侧脸的线条。
“叶庆。”
“嗯。”
“你今天上午说的那些话，”她看着河面的方向，没有转头看他，“是真的吗？”
“哪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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