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即想到夜兰相关事件中，愚人众曾尝试渗透璃月七星。
那种局面会不会也是仙人留给人类的一场考验？
“不过，开阳星与部分商人关系密切，这一点基本可以确定。”
钟离继续说道：
“北国银行牵涉的利益太广，愚人众又和璃月不少商人保持合作。开阳星在作出决定时顾虑过多，并不让人意外。”
“只是以他如今的状态，已经不适合继续担任璃月七星。”
钟离稍作停顿，又平静补上一句：
“十亿摩拉，实在太少。”
方炎无语地望着他。
这家伙居然能如此自然地说出十亿摩拉不多。
他真的明白十亿摩拉对普通人意味着什么吗？
不过很快，方炎便领会了钟离的真正意思。
“确实太少。”
他认同地点头。
“璃月百姓的生命无法用摩拉衡量。”
“至少也该让至冬国拿出一千亿，真正承受损失，他们才会记住教训。”
“只赔十亿，和没有付出代价也差不了多少。”
钟离赞同地点头。
其实在他看来，一万亿可能更合适。
只是这个数目确实过于夸张。
就算把冰之女皇卖掉，恐怕也凑不出如此庞大的赔偿。
“也许是坐在高位太久，才会逐渐忽略普通人的生命有多重要。”
钟离轻轻叹气。
“现在的开阳星，年轻时同样满怀理想。”
“那时的他很有侠义精神，也憧憬武侠小说中那种恩怨分明、惩恶扬善的生活。”
“可随着时间过去，他终究变成了现在这样。”
“那目前局势如何？”
方炎更关心刻晴取得了多少成果。
阿晴的执行能力确实很强，才过了一天，就给开阳星送上了一份足以改变政治生涯的大礼。
“开阳星曾想动用七星权限，压制相关消息，并拘捕聚集抗议的百姓。”
钟离喝了一口茶。
“不过，玉衡星、天权星和天枢星共同否决了他的提议。”
“那些民众并没有触犯律法。”
“即使有人向开阳星的住所投掷脏物，也只是在墙面和门窗留下污迹，并未真正损毁贵重财产。”
他继续说道：
“负责七星事务的甘雨也公开表示，百姓并没有做错。”
“他们的愤怒，只能说明七星之前的判断确实存在问题。”
“甘雨也亲自表态了？”
方炎明显有些意外。
甘雨名义上是七星秘书，实际上更接近仙人在璃月的代表。
说得再准确一些，她所服务的真正对象一直是岩王帝君。
通常情况下，只要甘雨正式介入，就意味着帝君已经关注此事。
“甘雨性情温和，平时很少站到冲突中心。”
钟离说得十分自然，仿佛这件事和他毫无关系。
“不过这次，她也无法认同七星的处理方式。”
“她认为，既然大批百姓都觉得七星做错了，那么七星首先应该认真解释，而不是直接依靠武力平息质疑。”
“之后，又有人公开了一批与愚人众合作的商会和个人。”
“接下来相当长一段时间里，这些人在璃月恐怕都会遭到排斥。”
“看来行动效果比我预想的还好。”
方炎笑了起来。
“经过这件事，愚人众在璃月应该会变得人人厌恶。”
“我倒想看看，至冬国得知消息以后会如何应对。”
“嗯。”
钟离站起身。
在方炎惊讶的注视下，他竟从衣袋中取出一把摩拉，整齐放在桌面。
“出门以前，我特地向堂主拿了钱。”
“我们走吧。”
“可以。”
方炎自然没有拒绝。
经过刚才的交谈，他已经看出，今天的璃月港与往日完全不同。
这场由轻策庄事件引起的风波，正在迅速席卷整座城市。
两人才刚离开三碗不过港，一道身影便从不远处朝他们走来。
那是一位少女。
她留着红褐色渐变的双马尾，眼瞳呈梅花形状，身上穿着带精致纹样与长后摆的中式衣装。
后摆上绣着彼岸花和百合花。
她头顶戴着乾坤泰卦帽，帽后系着黑色蝴蝶结，侧边还别着一朵梅花装饰。
胡桃。
一个让方炎在穿越前始终求而不得的女人。
以前挑战深渊时，他经常抱怨关卡太麻烦。
每到那种时候，他都会感叹，要是自己有一个胡桃就好了。
而现在，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第一次亲眼见到胡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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