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炎坐在原地，意犹未尽地抿了抿嘴。
至少刻晴没有甩他一巴掌，也没当场进行那种直击灵魂的追问。
无论怎么算，这次都是他占了便宜。
他扫了一眼桌上剩下半瓶的蒲公英酒，完全没有浪费的打算。
方炎拿起点心，自顾自喝了起来。
连酒杯都没换，依旧使用刻晴刚才拿过的那只。
另一边，回到家中的刻晴并没有表现出先前那种愤怒。
她靠在门后，脸上的羞涩久久无法退去。
她怎么也没想到，方炎居然会大胆到这种程度。
这里可是璃月，并不是风气相对开放的蒙德和枫丹。
以璃月的传统，发生这种事情后，她完全可以要求方炎负责，甚至直接叫人把他抓走。
可刻晴什么都没有做。
她脑海里反复出现的，全是这些天与方炎相处的画面。
他们曾经并肩迎战强敌，彼此之间几乎不需要言语，就能明白对方的意图。
危险来临时，方炎抱着她迅速撤离，又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住伤害。
她也能毫无保留地向方炎讲述理想和计划。
无论她说多久，他都会认真听完，再给出自己的看法。
也许在她没有发现的时候，方炎已经在她心里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
她可能真的喜欢上了他。
刻晴向来敢于面对自己的选择，自然也不会逃避这份感情。
不过，现在还不是沉浸在恋爱中的时候。
她必须尽快整理好情绪，准备应对明天即将出现的混乱。
愚人众要处理，七星内部的问题同样不能忽视。
方炎已经替她指出了方向，接下来就轮到她发动反击。
当然，在做那些事情以前，她得先把带回来的金丝虾球吃完。
食物绝对不能浪费。
……
第二天临近傍晚，方炎才离开住处。
等他来到三碗不过港时，钟离早已坐在那里喝茶。
方炎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我还以为自己已经提前不少了。”
“没关系。”
钟离轻轻摇头。
“今日璃月港发生了许多值得关注的事。坐在这里，正好能听见各处传来的新消息。”
“值得关注的事？”
方炎露出几分好奇。
他很快想到昨晚替刻晴提出的计划。
按照刻晴的行动效率，她多半已经开始动手了。
“今天不知从哪里传出一则消息。”
钟离端起茶杯，语气平静。
“有人声称璃月七星与愚人众暗中合作，任由他们迫害璃月百姓，还导致五十多名孩子死亡。”
“连整个璃月七星都一起牵扯进去了？”
方炎忍不住追问。
阿晴做事这么直接的吗？
这一下，分明是准备把所有七星同时拖入舆论中心。
“不错。”
钟离神色微妙地看了方炎一眼。
表面看来，这次事件的推动者是刻晴。
可按照他对刻晴的了解，她既想不出这么复杂的做法，也很难把事情做得如此彻底。
真正提出计划的人，大概就坐在他身边。
“随后，有几名千岩军主动现身，证实愚人众曾拿轻策庄的孩子进行实验。”
钟离接着说道：
“还有消息称，以开阳星为首的部分璃月七星面对愚人众时选择妥协，甚至接受了十亿摩拉，才同意放弃继续追究。”
“普通百姓是什么反应？”
方炎立刻来了兴趣。
“从早上开始，玉京台附近便聚集了大量民众。”
钟离微笑道：
“直到现在，人群仍没有散去。即便举行请仙典仪，恐怕也很难同时吸引这么多人。”
“听说开阳星的府邸外，已经堆满臭鸡蛋和腐烂菜叶。”
方炎脸上顿时露出看热闹般的笑意。
“开阳星真与愚人众存在利益往来？”
方炎好奇地问道。
“七星正式就任以前，都要接受非常严格的调查。”
钟离耐心解释：
“审查当然无法保证没有任何疏漏，但正常而言，若候选人与愚人众长期来往，很难彻底隐藏。”
“而且成为七星以后，他们受到的监督同样不少。”
“璃月港内，仙人和拥有仙人血脉的人加起来，数量至少超过十位。”
“他们通常不会干预人类的具体事务，大部分百姓也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但他们始终在留意七星的行为。”
“若七星真的与愚人众进行危险合作，基本不可能避开仙人的观察。”
方炎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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