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透明的光幕无声展开,悬浮在他眼前。
那面板上的线条和文字既陌生又熟悉,像多年前见过一面却始终忘不掉的东西。
何雨柱的指节微微发抖,不是错觉,也不是日头晒出来的幻觉。
他的目光落在面板末尾那四个字上——随身空间。
念头刚动,整个人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一拽,仓库的油腥味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开阔天地的气息。
脚下是松软的黑土,踩上去能感觉到泥土微微下陷,带着雨后的湿润。
远处一汪清泉正从石缝里汩汩涌出,水声细碎,汇聚成一片镜子般的小池塘。
池塘边,歪斜着一座石头垒起的屋子,墙面风蚀得厉害,缝隙里长着暗绿的苔藓。
推开门,屋内空荡荡的,只有正中的石桌上搁着一尊雕像。
那东西像鹿又不像,脑袋的轮廓有几分像马,身体却粗壮如牛,尾巴短得跟驴似的。
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纹,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成一摊粉末。
何雨柱凑近端详,脑子里突然炸开一道提示音——“检测中……检测中……符合绑定条件,绑定成功!”
紧接着,一篇密密麻麻的口诀像潮水一样涌进意识深处。
道家玄门太极长生功,又叫玄功,是动静双修的上乘路子。
里头揉搓、导引、推拿、拍打、捏按、叩击,样样都有,还连着练精、练气、练神的法门,以及补精、补气、补神的诀窍。
练到深处,能换形易神,说是最简单也最高明、最平凡也最神奇的东西。
口诀刚印进脑子,一股温热的气流就自个儿在体内蹿动起来。
它顺着经脉游走,每过一处,那个穴位便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指轻轻捅开,发出细微的脆响。
气流越跑越顺,最后连成一个大周天,自动运转不息。
何雨柱浑身骨骼噼啪作响,像炒豆子似的,紧接着一股说不上来的舒坦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原本后脑勺那处撞伤的钝痛,眨眼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叮,道家玄门太极长生功提升至1,每小时增加2点生命能量。
1获得强健体魄效果,大幅提升宿主身体各项机能。”
他闭眼感受了一会儿,脑子里多了许多关于这片空间的信息——能种庄稼,能养牲口,还能收一部分生命能量。
在这儿,光凭念头就能翻地、播种、收割、分拣,甚至清理和分解杂物都只需动一动意识。
算了算时间,何雨柱念头一转,人回到了仓库。
他推开门,大步走向厨房。
掌勺的刘师傅正擦灶台,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手里的抹布差点掉进锅里:“吆,柱子,我怎么感觉你变高了呢?”
何雨柱咧嘴一笑,知道是那玄功在悄悄改换他的身形:“刘师傅,我二十来岁的小伙子,长高点不很正常嘛!”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灶台上那口大铁锅上,“对了,下午的大锅菜我来炒,成不?”
刘师傅搁下抹布,上下打量了他两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哎吆,柱子,今天这是怎么了,转性子了啊?”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厨房,铁锅里的油已经冒起了细细的烟。
何雨柱抄起铲子,手腕一抖,几片姜和葱花便落进锅里,“刺啦”
一声,香味立刻炸开。
他嘴角咧了一下,冲站在门口的刘师傅点了点头:“您老这么大年纪了,就别在灶台边上守着了,有什么活儿我来。”
刘师傅手里攥着一块抹布,眼角堆起褶子:“嘿,你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懂得疼人了?”
他那只手在围裙上蹭了蹭,又补了一句,“得,爷们儿今儿个谢谢您了。”
这话倒是真心。
几个月前,何雨柱要是能说出这种软话,太阳都能打西边出来。
当初何大清找了关系,把自个儿的儿子塞进轧钢厂厨房时,可是在企业领导眼皮子底下摆了满满一桌菜。
何雨柱那时才多大?锅铲还在手里翻得生风,煎炒烹炸样样不含糊,当场就被破格录用为十级厨师,专管领导招待的小灶。
可亲爹何大清做事不地道,扔下儿子和还在上学的何雨水,跟着那个白寡妇脚底抹油,跑去了保定。
刚进食堂那阵子,何雨柱仗着自己手艺过硬,嘴上没个把门的,见谁怼谁,连张主任递过来的话都敢呛回去。
那段时间,厨房里没人愿意跟他搭班,大家见了他都绕着走。
可不知道撞了什么邪,最近两个月他像换了个人似的——舌头收敛了,人也好相处了,没活儿的时候就靠在墙边的椅子上闭眼歇着,偶尔有小灶才起身干活。
慢慢地,大家才觉得这人还能处。
老刘头在轧钢厂干了快三十年,是二食堂的班长,眼瞅着就要退下来了。
厨房里还有个牛师傅,平日里能帮衬着做几锅大锅菜。
何雨柱扫了一圈周围忙活的人,脑子里把原主的记忆过了一遍——马华、刘岚、胖子,这些人影都还没出现。
算算时间线,红星轧钢厂马上要从第三分厂升格成部里直管的单位了,这场大扩建近在眼前。
他挽起袖子,深吸一口气,铁锅里的菜翻了三锅接着四锅。
换了以前那个身体,烧这么几锅菜下来,腰都直不起来。
可现在不同,自从空间给了他这副身板,一口气炒了五个大锅菜,连呼吸都没乱。
刘师傅在一旁看傻了眼,忍不住拍拍手:“年轻人,这膀子力气是真有!”
香味像长了腿,从厨房里一路窜到窗口。
下班的广播刚响过,乌央乌央的人就涌了进来,有人踮着脚往里一看,被那股油香气得直咽口水。
打菜的长队一眨眼就排到了门口,场面乱得手忙脚乱,几个打饭的端着盆子挤得满头是汗。
何雨柱吃完午饭,简直是数着秒针熬到了下班。
他推着自行车进了胡同口,抬头就看见三大爷正蹲在院门口摆弄那几盆花草。
“三大爷,您精神头好哇。”
何雨柱笑着打了个招呼。
阎埠贵把手里的剪刀放下,抬起头应了一声:“傻柱,下班了?”
他那双眼在白天的光线下眯了眯,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今儿怎么回来这么早?”
“您这花草侍弄得可真好看。
忙着吧,我先进去了。”
何雨柱说着话,脚没停,拐进了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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