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雨柱应了一声，转身从后厨的后门溜了出去，脚底下一拐弯，没往厕所的方向走，而是径直朝办公楼那边快步走去。
办公楼是一栋四层的红砖楼，外墙的墙皮剥落了好几块，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砖芯，楼门口挂着一块白底黑字的木牌子，上面写着“红星轧钢厂行政办公楼”几个字。
财务科在二楼走廊尽头的那间屋子里，门口已经排了十几个等着领工资的人，有车间主任也有普通工人，三三两两地靠在墙上聊着天，手里都攥着各自的工资条。
何雨柱排在队伍末尾，等了好一会儿才轮到他。
财务科的办公室里摆着几张老式的木头办公桌，桌上摞着厚厚的账本和工资表，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埋头翻着工资表，手指头在纸页上飞快地划动着，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人叫刘斌，是财务科的老会计了，在厂里干了快二十年，经手的账目从来没出过差错，脾气倒是不小，谁要是在他面前耍滑头，他能把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当场把你驳得哑口无言。
刘斌抬头看了何雨柱一眼，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翻了翻面前的工资表。
“何雨柱是吧？这个月你还是十级炊事员，工资二十二块五，下个月升九级才会变成二十七块五。
何大清上月工资六十五块五，加上你这个月的二十二块五，一共八十八块，没错吧？”
何雨柱点了点头，心里头暗骂了一句，原身这个月还是十级，下个月才升九级，难怪昨晚他记错了，那个涨工资的事是下个月才开始生效的。
不过他表面上装出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在工资表上签了字，从刘斌手里接过八十八块钱，一张一张地数清楚了，揣进贴身的口袋里，转身出了财务科。
回到食堂后厨的时候，何大清正忙得满头大汗，几口大灶上同时炖着菜，蒸汽呼呼地往上冒，整个后厨跟桑拿房似的。
他看见何雨柱进来，也只是瞥了一眼，没多问什么。
何雨柱也不吭声，默默回到自己的工位上继续干活，刚才去财务科领钱的事他只字不提。
忙过了午饭的高峰期，打菜的窗口前排着的长队渐渐散了，后厨里也总算消停下来。
几个帮厨的学徒蹲在墙角扒着碗里的饭菜，大师傅们坐在案板旁边抽着烟歇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厂里的八卦。
何大清擦了把脸上的汗，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正准备出门去财务科领工资，就看见何雨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平平地搁在案板上，抬眼看着他，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
“爸，工资我领过了，你的六十五块五在这儿，你点点。”
何大清愣了一下，脚步顿住了，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像是没想到儿子会来这么一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伸手把信封拿过来揣进兜里，摆了摆手说了句。
“领了就领了，多大点事，几十块钱而已。”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何雨柱看得分明，老头子的眼角抽搐了两下，显然是心疼那二十二块五没能像往常一样落进他的口袋。
可当着后厨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好发作，毕竟儿子领自己的工资天经地义，他要是闹起来反倒显得理亏。
何雨柱也没多说什么，把剩下的二十二块五折好了揣进自己兜里，心里头一阵舒坦。
这是他穿越过来之后拿到手的第一笔工资，数目虽然不大，但意义不一样，从今天起他何雨柱的命根子再也不捏在别人手里了。
系统提示厨艺提升一级的奖励也在这一刻到账了，他只觉得自己脑子里那些谭家菜的技艺又清晰了几分，原本还有些模糊的火候掌控和调味配比忽然变得条理分明，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把一本破旧泛黄的老菜谱一页一页地重新印刷了一遍，字字清晰，图图分明。
他的厨艺水平经过这一次提升，总算是回到了剧情初期何雨柱该有的水准。
刚吃完饭，何大清放下筷子，喝了一大口凉茶漱了漱口，然后扭过头来对何雨柱说。
“柱子，下午你跑一趟酒仙桥，去找你王师叔，他去年管我借了十块钱，这都大半年了也不还，你去帮我要回来。要回来给你分五块，要不回来你就别回来了，住你师叔家去，我这儿给你请假。”
何雨柱一听这话，脑子里立刻警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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