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才来？都什么时辰了，磨磨蹭蹭的，我当你今天不来了呢。”
何雨柱脚步不停，走到何大清跟前，脸上挂着一个不咸不淡的笑，随口扯了个理由。
“家里有人要做早饭，耽误了一会儿。”
何大清听了这话，眉头皱得更深了，显然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但也没多问。
他这个人对家里的事向来不怎么上心，何雨柱说什么他也就信什么，只要不耽误他上班赚钱就行。
他摆摆手，换了一副说教的口气道。
“以后让你妹妹自己热个馒头就行了，早上一顿不吃也饿不死，省得你天天起大早折腾，这煤球也是钱买的，省着点用。
一顿早饭五分钱就解决的事，你非要花一毛，这账算不过来。”
何雨柱听了这话，心里头那股火气差点没压住。
何雨水才十三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老头子居然说让她早上饿着肚子去上学，省下五分钱来攒着带到保城去。
他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但嘴上还是敷衍了一句。
“知道了，我先进去换衣服。”
一车间食堂是红星轧钢厂最大的一个食堂，专门负责一车间和办公楼这两处的供饭任务，每天中午光是打菜的窗口就得开八个，加上早班和晚班的伙食供应，从早上五点钟开火一直忙到晚上七八点钟才能熄火。
整个轧钢厂一万多号工人，大大小小十三个食堂才勉强够用，一车间食堂在这十三个食堂里头算是最大的，人手足，设备也最好，能在后厨颠勺的师傅个个都是有两把刷子的。
何大清在这个食堂当了快十年的组长，又是食堂的副主任，管着十几号人，手艺好，人脉也广，上到厂长下到门卫见了他都得叫一声何师傅，所以他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跟白寡妇鬼混，不怕别人在背后嚼舌根。
早上的饭点已经过了，食堂大厅里空荡荡的，长条桌上散落着一些没来得及收拾的碗筷，几个年轻的女工正麻利地擦桌子扫地，把凳子一张一张地翻到桌子上去。
后厨里倒是热火朝天，几口大灶上的火苗子呼呼地往外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猪油味儿，混着葱姜蒜爆锅的焦香，熏得人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两个帮厨的小徒弟正蹲在地上削土豆，削好一个就丢进脚边的大铝盆里，土豆皮堆得像座小山。
何大清一进后厨就换了一副面孔，腰板挺得笔直，声音洪亮地分派起了活计，谁负责切肉谁负责洗菜谁负责和面，安排得明明白白，倒确实有几分当领导的样子。
何雨柱换上那身洗得发白的白围裙，卷起袖子站到了自己的工位上，开始帮着准备午饭的食材。
他心里头却一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今天厂里发工资，财务科那边十点钟准时开始发钱，各车间各科室轮流去领。
按照以往的规矩，何大清会亲自去财务科把父子俩的工资一块儿领回来，然后何雨柱连工资条的边都摸不着，钱就全进了何大清的口袋。
这个规矩在他何雨柱这里到今天就算到头了。
他正想着这事，脑子里叮的一声响，系统面板毫无征兆地弹了出来，金色的光芒在眼前闪烁，又触发了一个选择任务。
“触发选择任务——工资领取权。请宿主在三分钟内做出选择。”
“选项一。
亲自去财务科领取何雨柱及何大清本月工资，共计八十八元整。奖励。
厨艺提升一级。”
“选项二。
按照食堂惯例，由何大清代为领取父子二人工资。奖励。
医术入门。”
何雨柱的目光在两个选项上扫了一遍，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选了第一个。
厨艺提升一级这个奖励他太需要了，昨天晚上系统给他灌输的那些谭家菜传承虽然扎实，但总感觉差了那么一点火候，像是隔着一层窗户纸，捅不破就永远进不到更高的层次。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本来就打算亲自去领工资，这个选项简直就像瞌睡碰到了枕头，白送的奖励不拿白不拿。
选完之后，他故意把手里的菜刀往案板上一搁，甩了甩手上的水，扯着嗓子对何大清喊了一句。
“爸，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去趟厕所，一会儿就回来。”
何大清正在灶台前忙着调火候，头也没回地摆了摆手，嘴里嘀咕了两句。
“懒驴上磨屎尿多，赶紧去赶紧回，一会儿该忙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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