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天，清晨。山魈又来了。
它蹲在山门外的石阶上，手里捧着一把野果，放在门槛边。然后退到石阶下，蹲着，看着叶凡。叶凡走出山门，看着那堆野果。山里的野果，红的、紫的、黑的，有的他认识，有的不认识。
“给你的。”沈清雪站在他身后，莲花印记亮着，“它在示好。”
叶凡蹲下身，拿起一颗野果，咬了一口。酸，涩，但有一丝甜。
“谢谢。”
山魈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呲牙，是笑。然后它转身，跑进了松林。
圆慧站在山门内，捻着佛珠。“它认主了。金山寺，又多了一个守山的。”
上午，大殿的柱子开始立了。老木匠们架起滑轮，喊着号子，把一根根木梁吊起来，放进柱础。林调查员和老韩在下面扶着，赵鹤鸣在一边煮药。周世安拄着拐杖，仰头看着，嘴里念叨着什么。
叶凡帮不上忙，站在地基边，把那枚印章握在手心。印章温热，和佛珠的触感一样。他闭上眼，将佛力注入印章，印章亮了一下，地下的了尘舍利也亮了一下。
系统提示：了尘舍利共鸣，大悲咒修炼速度+5%。当前进度10.0%。
叶凡盘腿坐下，念了一遍完整的大悲咒。舍利的光芒与佛珠共鸣，进度跳动了一下。
系统提示：大悲咒10.0%→10.05%。功德值无变化。
慢，但至少动了。他站起来，继续干活。
沈清雪站在工地边，莲花印记对着山下。忽然，她眉头紧皱，声音发紧：“山腰有东西。不是山魈。比它大，比它凶。它在靠近——很快！”
叶凡放下木梁，走到山门边。佛珠发凉——不是预警，是确认。对方来者不善。
“林队，山腰有什么？”
林调查员拿起对讲机，对方回答没有发现。沈清雪摇头：“不是人。是昨晚那个东西。它在山上。”
叶凡从手腕上取下一颗佛珠，握在手心。“我去看看。”
“我跟你去。”沈清雪说。
“不。你在上面，给我指方向。”
叶凡下山了。沈清雪站在山门口，莲花印记亮得像一盏灯。叶凡走石阶，一级一级地往下。走到山腰时，沈清雪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它在你的左边，松树后面。它在动——冲你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松树后窜出，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叶凡来不及躲，金刚不坏体全力运转。金色的护罩在体表亮起，黑影撞在护罩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叶凡被撞得退了三步，护罩出现了数道裂纹，肩膀被震得发麻，嘴角渗出一丝血。
他随手擦掉血迹，盯着前方的黑影。
功德值：5100→5070（-30）。
黑影落地，叶凡才看清——它像一只巨大的狼，但后腿短、前腿长，身上没有毛，覆盖着暗灰色的鳞片。眼睛是红色的，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燃烧的光。它张开嘴，露出三排细密的尖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黑影再次扑来，这一次更快。叶凡没有硬接，侧身一滚，避开了它的利爪，同时将佛珠掷出。佛珠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正中黑影的侧腹。黑影发出一声尖叫，摔在地上，鳞片飞溅，被击中的位置焦黑了一片。
佛珠落回手中，表面暗淡了一丝。叶凡瞥了一眼系统面板：佛珠温养进度从13%回退到12.5%，需额外温养半天。
黑影没有跑。它爬起来，甩了甩头，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叶凡。后腿蹬地，第三次扑来。
“叶凡，低头！”沈清雪的声音从对讲机里炸开。
叶凡本能地低头。一道暗金色的光从他头顶飞过，正中黑影的面门。是沈清雪的莲花印记——她在山门口，用印记发出了一束光。黑影惨叫着摔在地上，翻滚了两圈，爬起来时，一只眼睛的光灭了，眼眶里流出黑色的液体。
山魈从松林中跳了出来。半人高的灰褐色身影蹲在石阶上，两只爪子撑地，朝黑影呲牙。黑影后退了一步，又一步。山魈向前逼了一步。黑影转身，朝山下狂奔，消失在了松林中。
山魈没有追。它转过身，看了叶凡一眼，嘴角动了一下，然后跳上松树，消失在树冠中。
叶凡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肩膀还在疼，嘴角的血已经干了，护罩碎了大半。他捡起地上焦黑的鳞片，放进口袋，转身上山。
沈清雪跑下来，脸色白得像纸，手还在抖。莲花印记暗淡了大半。
“你受伤了。”她伸手擦他嘴角的血，手指冰凉。
“皮外伤。”叶凡握住她的手，佛力探入。她的经脉空了大半，印记能量透支严重。“你消耗太大了。下次，别用全力。留一半给自己。”
沈清雪点了点头，又伸手擦了一下他嘴角。
圆慧走过来，接过鳞片看了看。“不是妖，不是鬼。是被人炼出来的东西。用死气和兽魂融合，做成活的兵器。它的血有气味，会引来更多。”
“影子做的？”
“影子已经死了。但他背后还有人。”圆慧把鳞片还给他，“那个人，还在。”
林调查员走过来，手里拿着照片。“山脚下的监控拍到了。它昨晚在山脚转了一夜，天亮前走了。没有画阵，像是在找什么。”
“找金山寺的弱点。”叶凡把鳞片收好，“今天它找到了——我。”
沈清雪握住了他的手。
叶凡转身看着山下的方向。黑影已不见，但松林深处，似乎还有一双红色的眼睛在盯着他。空气中残留着一丝焦臭的腥味。
手机震了。于静的消息：“林天正昨晚在镇江出现，今天凌晨往金山方向来了。你小心。”
叶凡回了一个字：“好。”
傍晚，太阳落山了。大殿的梁架了一半。周世安和木匠们下山，赵鹤鸣开车回江城。林调查员没走，他站在山门外，手里拿着对讲机。
叶凡走到他身边。
“那个黑影，还会再来。”
“它受了伤，短期内不会。但它的主人可能会来。而且圆慧师太说，它的血有气味，会引来更多。”
叶凡看着山下的黑暗。“林天正？”
“也许。也许比林天正更麻烦的人。”
叶凡转身，看着山门。匾额上的“金山寺”三个字，在夕阳下泛着金光。
沈清雪走到他身边，莲花印记暗淡，但还亮着。
“今天，我们打退了它。”
“嗯。但下一次，来的不会只有一个。”
沈清雪没有再问。
月亮出来了。月光照在石阶上，照在山门上，照在两人身上。
圆慧站在山门内，捻着佛珠，低声念了一句：“金山重光，邪魔退散。”
功德值5070。大悲咒10.05%。佛珠温养12.5%（回退0.5%）。重建进度8%。佛像雕刻15%。沈清雪印记能量透支，需休息一日。
山魈归位。黑影受创，其血引众。炼它的人还在暗处。林天正，在来的路上。
金山寺，一天一天地回来。回来的不只是房子，不只是人，还有盯上这里的眼睛，和正在靠近的脚步声。但光在，人在，山魈在，就不怕。
“收藏每涨100，次日加更1章！老铁们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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