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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金西夏:我的抽奖商城通万朝 第239章 墙角的第三只耳朵

门推开。

水汽冒出来。

热气直冲门框。

阿紫抬着木桶走进来。

木桶很大。

水在桶里晃荡。

溅在她的裙角上。

湿了一块。

苏晏站在桌边。

手按着窗框。

木刺扎进指肉里。

一点血渗出来。

变黑。

她没有拔出刺。

视线落在阿紫身上。

阿紫把木桶放下。

木桶碰到地砖。

砸出声音。

水花溅在脚边。

她弯下腰。

伸手擦地上的水。

手指在抖。

指甲很短。

皮肉发红。

“放着吧。”

苏晏开口。

声音很干。

像干柴在蹭。

阿紫站直身体。

双手贴在裙摆上。

头低得很低。

眼睛看着地板上的砖缝。

“姑娘晚间出了汗。洗洗能安神。”

她的声音小。

嘴唇捏紧。

苏晏看着她。

昨夜三更。

窗外三尺。

那个角落蹲着一个人。

系统面板上。

浅红色的光斑在闪。

恐惧。

极度害怕。

那个位置在内院。

赵三进不来。

外围的看守进不来。

能贴着书房木窗蹲半个时辰的人。

只有贴身伺候的亲信。

苏晏走到水桶旁。

她伸出手。

指尖刺进热水里。

水很烫。

皮肤发红。

刺痛传上来。

她没有缩回手。

阿紫没有抬头。

阿紫的脖子紧绷。

后颈的骨头凸出来。

白得发惨。

苏晏穿越过来前。

阿紫是原主唯一的贴身侍女。

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

吃一锅饭。

睡一张床。

原主性格软弱。

说话声音小。

看人不敢抬头。

苏晏占了这个身体后。

说话变了。

办事变了。

眼神变了。

阿紫看在眼里。

好几次。

阿紫递茶的时候。

眼里都闪过害怕。

阿紫不明白。

自家姑娘为什么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怀疑变成硬块。

横在胸口。

必须验一验。

“我头疼。”

苏晏拿出手。

水滴从指尖掉落。

砸进水桶里。

响了三声。

“书房里的废纸堆太高。你去收拾了。”

阿紫低头应了一声。

“奴婢知道了。”

她转过身。

脚下踩出轻微的声音。

门掩上。

苏晏走到桌前。

桌上摆着纸笔。

她提笔。

墨汁滴在纸上。

黑了一块。

她开始写字。

字很乱。

带着慌张的味道。

上面写着宋国皇城司的标记。

写着三更交接的地点。

写着城防图的隐秘接头人。

都是假的。

每一个字都是死穴。

谁拿到这份手稿。

就能捏住苏晏的脖子。

她写完。

手掌用力。

纸张揉成一团。

撕开半边。

扔进桌下的废纸篓里。

纸团掉在灰尘里。

半露出来。

上面的字迹刚好能看清。

苏晏吹灭桌上的油灯。

她走进内室。

挂上幔帐。

鞋子没有脱。

靠在床上。

双眼闭上。

系统面板在脑海里展开。

微弱的光扩散开。

书房的草图浮在眼前。

红色的监控圈套住废纸篓。

门开了。

脚步声进来。

很轻。

鞋底摩擦木板。

声音很小。

阿紫拿着竹扫帚。

走到桌子旁边。

她蹲下身。

伸手去拿纸篓里的废纸。

手碰到了纸团。

纸张摩擦。

发出声音。

瞬间。

系统面板剧烈跳动。

红色的线条冲高。

数字快速飙升。

属性变了。

惊恐。

挣扎。

极度混乱。

阿紫的手僵在半空。

她捏着那个纸团。

纸团被捏扁。

骨节突出。

她的呼吸变粗。

胸口快速起伏。

风从门缝漏进来。

纸角在抖。

阿紫转头。

看着内室的屏风。

屏风上映着黑影。

黑影一动不动。

时间过去很慢。

茶水冷却的时间。

阿紫没有动。

她的下巴在抖。

两排牙齿撞在一起。

发不出声音。

最终。

阿紫抬手。

她撕开衣袖的内衬。

把那张揉碎的手稿塞进去。

平整贴在皮肉上。

袖口放下来。

挡住布料的褶皱。

她把剩下的废纸倒进竹筐。

拿起扫帚。

打扫地面。

竹枝扫过木板。

沙沙响。

声音很稳。

和平时一样。

阿紫退了出去。

门关上。

锁扣合拢。

床上。

苏晏睁开眼睛。

眼睛里一片黑。

没有光。

没有温度。

手稿被拿走了。

那个偷听的人。

确实是阿紫。

第二天清晨。

天亮得早。

空气里有一股腥味。

是隔壁卖鱼摊的味道。

阿紫提着竹篮出来。

去市集采买。

苏晏站在二楼窗口。

看着阿紫走出清晏坊。

裙角摆动。

步子很快。

苏晏拉开系统界面。

开启城市热点舆图。

面前展开一张地图。

地图很细。

小巷、水渠、店铺都有。

上面有两个光点。

一个是绿色。

代表阿紫。

正在街上移动。

绿点穿过闹市。

经过烧饼铺。

没有停。

经过布庄。

绿点拐进一条巷子。

巷子很窄。

两边是高墙。

平时没有人走。

绿点停了下来。

地图上。

巷子角落里冒出一个灰色光点。

灰色光点一直在那里等待。

信号异常。

不是普通百姓。

两个光点靠在一起。

重合。

三秒。

四秒。

五秒。

灰色光点后退。

顺着墙根离开。

走得很快。

消失在北面的大路尽头。

绿点留在原地。

停了两刻钟。

重新动起来。

走向菜市场。

苏晏关掉舆图。

手掌按在窗台木板上。

指甲深深刺进漆面里。

阿紫背后有人。

不是辽国皇帝。

辽国皇帝有龙卫。

不需要用这种粗陋的手法。

不是耶律元祯。

耶律元祯直接找上门。

不需要转手。

也不是宋国的康延。

康延刚送来羊皮卷。

还在等回答。

有一个第四方势力。

藏在暗处。

把线拴在阿紫身上。

阿紫是原主唯一的亲人。

家破人亡后。

只有阿紫陪着原主进教坊司。

阿紫的爹娘还在老家。

生死不知。

阿紫背叛。

不是为了钱。

是为了命。

或者为了家里人的命。

苏晏转身走到桌前。

茶杯里的水凉透了。

上面漂着一层薄灰。

她没有泼掉。

拿起茶杯。

一口喝光。

水很苦。

刺得喉咙发烫。

不能杀阿紫。

杀了阿紫。

第四方势力会立刻警惕。

线索就断了。

一只明面上的死耗子。

不如一只活着的耗子有用。

既然阿紫是第三只耳朵。

那就让这只耳朵听她想让外界听到的声音。

让阿紫递出一份致命的情报。

把藏在泥潭底下的水怪。

硬生生钓出来。

夜色降临。

清晏坊挂起红灯笼。

光照在路上。

红彤彤。

街上有人喝醉。

大声唱歌。

声音很难听。

二楼房间没点灯。

一片黑。

苏晏坐在椅子上。

双手放在膝盖上。

指头扣着皮肉。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

扣门声响了。

两下。

“姑娘。”

阿紫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有些紧。

“您该用膳了。”

苏晏没有动。

她看着那扇门。

门板很薄。

透出走廊上的微光。

“进来。”

阿紫端着托盘走进来。

托盘上放着一碗粥。

两碟小菜。

阿紫把托盘放在桌上。

拿出火折子。

吹亮。

去点桌上的油灯。

火苗伸过去。

灯芯冒出黄光。

照亮阿紫的脸。

阿紫的眼眶发红。

睫毛上有湿气。

手还在微不可察地颤抖。

苏晏站起身。

脚踩在地上。

没有声音。

她走到阿紫身后。

手按在阿紫的肩膀上。

阿紫身体剧烈一抖。

油灯差点被撞翻。

火苗晃动。

黑影在墙上剧烈跳跃。

“姑娘……”

阿紫转过头。

脸色白得像纸。

苏晏的手指收紧。

指头捏进阿紫的肉里。

隔着衣服。

能感受到阿紫心口疯狂的跳动。

“东西送出去了?”

苏晏声音极低。

贴着阿紫的耳廓。

像冰块擦过皮肤。

阿紫双腿一软。

直直跪倒在地砖上。

膝盖撞出沉闷的响声。

托盘上的碗碟剧烈碰撞。

发出叮当脆响。

苏晏居高临下看着她。

没有扶。

眼睛里一片冰冷。

“穿上外衣。”

苏晏移开视线。

看向旁边的地板。

“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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