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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金西夏:我的抽奖商城通万朝 第23章 钱老板登门,长公主也来了

门板内侧被一根木杠抵住了。

陆青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块抹布,一遍遍擦着光亮的台面。

外面的风声一阵紧过一阵,陆青擦台面的动作也跟着急了急。

王掌柜从后门闪进来,带进一股冷风。

他朝陆青摇了摇头。

陆青没说话,继续擦台面。

那桐木小盒送出去已有十日,李府那边毫无动静。

“东家怎么说?”陆青把抹布搁在一边,问道。

“等。”王掌柜只回了一个字。

午后,巷口驶来一辆青篷马车。

马车停在清晏坊门口。

车帘掀开,下来一位戴着帷帽的妇人。

妇人身后跟着个丫鬟,丫鬟手里捧着个锦匣。

妇人脚步很快,径直走向柜台。

陆青放下抹布,站直身子。

妇人没说话,只从袖中取出那只桐木小盒,轻轻放在柜台上。

盒子打开了,里面空空如也。

“还要。”妇人的声音隔着帷帽传出来,有些发颤,“多少钱,我都给。”

陆青看了眼盒子,又看了眼妇人:“夫人用完了?”

“是。”妇人答得很快,“还要。”

陆青转身从柜下取出一个白瓷小罐,罐口封着红纸。

他将小罐推到妇人面前:“东家交代过,若您来取第二罐,便给您,不收钱。”

妇人伸手去拿罐子,指尖碰到冰凉的瓷壁,顿了一下。

她掀开帷帽一角。

帷帽下是张年近四十的脸,肤色微黄,左颊靠近耳根处有道浅褐色的印子。

印子很淡,不细看几乎瞧不出来。

妇人盯着陆青:“你家东家呢?”

“东家不见客。”陆青道。

妇人沉默片刻,将帷帽重新戴好。

她接过瓷罐,小心收进袖中,又从丫鬟手里拿过锦匣,推到陆青面前。

“一点心意。”妇人说。

陆青没动。

妇人也不勉强,转身便走。

走到门口,妇人停住脚步,没回头:“告诉你们东家,三日后长公主府春宴,我会去。”

马车走了。

王掌柜从后堂转出来,看了眼锦匣:“打开瞧瞧。”

陆青打开匣子。

里面是两支赤金簪子,簪头嵌着拇指大的珍珠。

“收起来。”王掌柜说,“东家用得上。”

三日后,长公主府春宴。

李夫人去了。

她没戴帷帽。

宴席设在花园暖阁里,炭火烧得旺,贵女们脱了外面的斗篷,三三两两聚在一处说话。

李夫人拣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垂着眼,手里捏着块帕子。

几个相熟的夫人过来打招呼,目光在她脸上扫过。

没人提那道印子,可李夫人知道她们看见了。

宴至中途,长公主萧绰由侍女扶着进来。

长公主穿了身绛紫宫装,发髻上只簪了支碧玉簪,脸上带着笑,目光在席间转了一圈,落在李夫人身上。

“李夫人今日气色好。”萧绰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满屋子人都听见。

李夫人起身行礼。

萧绰走到她跟前,仔细端详她的脸:“前些日子听说你脸上落了印子,如今瞧着倒淡了许多。”

“托殿下洪福。”李夫人低声道,“用了些偏方。”

“哦?”萧绰挑眉,“什么偏方,这样灵验?”

李夫人从袖中取出那个白瓷小罐。

满屋子的人都看过来。

罐子不大,红纸封口。

李夫人揭开红纸,用小指指甲挑出米粒大小的一点膏体,当众抹在手背上。

膏体是半透明的淡粉色,抹开便化了,留下一片淡淡的光泽。

“此物名‘初雪’。”李夫人道,“妾身用了七日,印子便淡了。”

暖阁里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萧绰接过罐子,凑到鼻尖闻了闻,有极淡的茉莉香。

她挑了一点抹在自己手背上,触感清凉,片刻便吸收了。

“哪家铺子的东西?”萧绰问。

“城南延康坊,清晏坊。”李夫人答。

“清晏坊。”萧绰重复一遍,将罐子递还给李夫人,“本宫记下了。”

宴散后,李夫人没回府。

她的马车直接驶向城南延康坊。

巷子窄,马车进不去。李夫人在巷口下了车,步行走到清晏坊门口。

半扇门板开着。

陆青正在柜台上摆弄一杆小秤。

李夫人走进去,将锦匣放在柜台上:“我要订‘初雪’,一年的量。”

陆青抬头看她。

“价钱随你们开。”李夫人补充道。

陆青放下小秤,从柜台下取出一本簿子,翻开空白页:“夫人确定要订一年?”

“确定。”

“东家交代过,‘初雪’制法繁复,每月最多供三罐。”陆青提笔蘸墨,“夫人若要订一年,便是三十六罐。今日先付一半订金,往后每月初一来取。”

“好。”李夫人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压在锦匣上,“这是二百两,够不够?”

陆青看了眼银票,面额二百两,通宝钱庄的票子。

“够了。”陆青收下银票,在簿子上记下一笔,“夫人留个府上地址,每月初一会有人送去。”

李夫人留下地址,转身离开。

陆青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合上簿子,转身进了后堂。

“东家。”陆青低声道,“李夫人订了三十六罐,付了二百两订金。”

“知道了。”苏晏没回头,“把银票收好。下月初一前,做出四罐‘初雪’。”

“四罐?”陆青问,“李夫人只要三罐。”

“多一罐备用。”苏晏道,“长公主府那边,很快会有动静。”

陆青应了声是,退了出去。

苏晏推开窗户。

冷风灌进来,吹动她额前的碎发。

系统面板在视野中展开,情绪能量点数缓慢跳动,新增了几笔来自“好奇”“渴望”的入账。

“太慢了。”苏晏心想,她需要更强烈的情绪。

消息传得飞快。

李夫人在长公主府当众展示“初雪”,又亲自去清晏坊订了一年用量的事,当天下午就传遍了城南几个坊市。

百草堂后院,钱万才摔了手里的茶盏,瓷片溅了一地。

“查!”钱万才盯着跪在地上的伙计,“给我查清楚,那清晏坊什么来路!”

伙计连滚带爬地出去。

钱万才在屋里踱步。

百草堂在南京城开了二十年,从一家小药铺做到如今城南最大的药材行,靠的不是医术高明,而是手段。

官府里有他的人,同行里也有他的人。

可这清晏坊,就像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点风声都没有。

伙计回来了,带回来更详细的消息:铺面是半个月前盘下的,掌柜姓陆,原来在回春堂做过伙计。

东家姓甚名谁不知道,没见过人。

铺子里只卖些寻常药材,生意清淡,唯独那“初雪”是个稀罕物。

“初雪……”钱万才念着这两个字,眼神阴了下来。

他的铺子里也卖养颜膏,主料是铅粉,掺些香料和油脂,一盒能卖五两银子。

贵妇们用了,脸是白了,可时间一长,皮肤发黄发干,就得买更多膏子去遮。

这“初雪”若真能去疤养颜,又不伤肤……

钱万才坐不住了。

他叫来心腹,低声吩咐几句。

心腹领命而去。

三日后,清晏坊门口来了位不速之客。

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穿着绸缎衣裳,头上戴满金簪,脸上却蒙着块面纱。

她由丫鬟扶着,跌跌撞撞冲进铺子,一进门就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的脸啊!我的脸毁了!”

妇人扯下面纱。

围观的街坊倒吸一口冷气。

那张脸上布满红疹,几个脓包已经溃烂,淌着黄水。

“就是用了你家‘初雪’!”妇人指着陆青,声音尖利,“前几日买的,用了才三天,脸就成这样了!你们卖的是毒药!是害人的东西!”

陆青脸色发白,却仍站得笔直:“夫人慎言。‘初雪’制法纯良,绝无毒性。夫人脸上这般模样,恐怕另有缘故。”

“另有缘故?”妇人哭嚎得更响,“我平日只用百草堂的玉容粉,从未出过差错!定是你家‘初雪’与玉容粉相冲,害我毁容!”

人群议论纷纷。

有人低声道:“百草堂的玉容粉可是老字号……”

“是啊,用了多少年了。”

“这清晏坊才开几天,果然出事了。”

正闹着,门外传来马蹄声。

钱万才带着四名官差,大步走进铺子。

官差穿着皂衣,腰佩铁尺,一进门就散开,堵住了前后出口。

“有人举报清晏坊售卖毒药,害人毁容。”钱万才声音洪亮,目光扫过柜台后的陆青,“掌柜的,跟我们走一趟吧。”

陆青攥紧了拳头:“钱老板,无凭无据,怎能随意拿人?”

“凭据?”钱万才冷笑,指向地上哭嚎的妇人,“这位张夫人的脸,就是凭据!”

一名官差上前要拿陆青。

陆青推开官差的手:“我家东家——”

“东家?”钱万才打断他,“叫你东家出来!躲在后面算什么本事!今日若不给个说法,我便禀明官府,查封你这黑店!”

“钱老板好大的威风。”

声音从后堂传来。

不高,却让满屋子霎时一静。

苏晏从后堂走了出来。

她穿着寻常的灰色布袍,脸上未施脂粉,头上也只绾了支木簪。

可那双眼睛扫过来时,钱万才心头莫名一跳。

“你就是清晏坊东家?”钱万才眯起眼。

“是我。”苏晏走到柜台边,与陆青并肩而立。

她看了眼地上哭嚎的妇人,又看向钱万才,“钱老板说我家‘初雪’是毒药,害人毁容?”

“张夫人的脸便是明证!”钱万才说。

“既然这样,”苏晏语气平静,“不妨当众验一验。”

钱万才一愣。

“验?”他皱眉,“如何验?”

“简单。”苏晏转身,从柜台下取出两只白瓷碗,并排放在台面上。

又取出一罐未开封的‘初雪’,当众揭开红纸,挑了一小块膏体放入左手边的碗中。

“这是‘初雪’。”苏晏说着,又看向地上的妇人,“张夫人,可否借您平日所用的玉容粉一用?”

妇人哭声停了停,眼神瞟向钱万才。

钱万才面色阴沉,没说话。

“不敢借?”苏晏挑眉,“还是说,张夫人根本不用百草堂的玉容粉?”

“谁、谁说的!”妇人急忙从袖中掏出一个圆盒,扔在柜台上,“这就是百草堂的玉容粉!我用了好几年了!”

苏晏打开圆盒,挑了些许粉膏,放入右手边的碗中。

“光验这两样不够。”苏晏抬头,看向围观的街坊,“劳烦哪位去请个大夫来,再寻一壶滚水。”

人群里挤出个少年,飞跑着去了。

不多时,少年领着个白发老大夫回来,手里还拎着个铜壶。

苏晏请大夫上前,将两只碗推到他面前:“请您老做个见证。”

老大夫看了看碗中物,又看了看苏晏。

苏晏提起铜壶,将滚水缓缓注入两只碗中。

左手边的碗里,‘初雪’遇热化开,融成半透明的粉色液体,散发出淡淡的茉莉香。

右手边的碗里,玉容粉遇水结成块状,颜色灰白,浮起一层油腻。

苏晏从袖中取出两根银针,针身细长,在光下泛着冷光。

她将第一根针探入左手边的碗中,片刻取出,针身依旧银亮。

苏晏又将第二根针探入右手边的碗中。

针尖刚触到那层油腻,针身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灰黑色。

灰黑色迅速蔓延,转眼整根针都黑了。

围观的街坊发出一阵惊呼。

苏晏举起那根黑针,转向地上早已忘了哭嚎的妇人:“张夫人,您脸上这溃烂脓包,可否让我用针轻轻碰一下?”

妇人脸色煞白,往后缩了缩。

“不敢?”苏晏收回针,目光却落在钱万才脸上,“那便请钱老板解释解释,为何百草堂的玉容粉,遇水验出这等颜色?”

钱万才额角青筋跳动:“银针验毒,本就未必准——”

“那便再验一样。”苏晏打断他。

这次苏晏蹲下身,针尖极轻地划过妇人脸上一个未溃破的脓包。

针尖沾了少许脓水,针身瞬间变得漆黑,比方才那根更黑。

苏晏站起身,将黑针举高,让所有人都能看清。

“此毒名铅毒。”苏晏声音清晰,一字一句砸在满室寂静里,“非一日之功,乃长期涂抹含铅之物所致。张夫人脸上这溃烂,是铅毒积攒日久,又遇外物刺激,爆发而出。”

苏晏顿了顿,目光转向柜台上那盒玉容粉。

“百草堂的玉容粉里,掺了多少铅粉,钱老板心里应当有数。”

满场哗然。

所有用过百草堂脂粉的妇人,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脸。

钱万才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钱万才刚要开口,门外便传来马蹄声。

一辆奢华马车停在巷口,侍卫分开人群,长公主萧绰扶着侍女的手,缓步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了身月白宫装,发髻只簪了支白玉簪,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在铺子里扫了一圈,落在苏晏脸上。

“本宫听闻,城南出了能去疤养颜的神物。”萧绰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特来看看。”

她走到柜台边,看了眼两只碗,又看了眼苏晏手中那根黑针。

“验完了?”萧绰问。

“回殿下,验完了。”苏晏垂首。

“结果如何?”

苏晏将黑针奉上:“‘初雪’无毒。张夫人所中之毒,来自百草堂玉容粉中的铅粉。”

萧绰接过针,仔细看了看,又抬眼看向钱万才。

钱万才噗通跪倒在地:“殿下明鉴!这、这银针验毒之法,未必准啊!定是这清晏坊东家做了手脚,陷害草民!”

“做了手脚?”萧绰挑眉,看向地上的妇人,“张夫人,你这玉容粉,是从何处购得?”

妇人早已抖若筛糠:“是、是从百草堂……”

“用了多久?”

“三、三年……”

萧绰不再看她,目光重新落在钱万才脸上。

钱万才额头抵地,不敢抬头。

铺子里静得可怕。

苏晏忽然开口。

“钱老板。”苏晏声音不高,却让钱万才浑身一颤,“不知贵店的招牌铅粉,今日可曾带在身上?”

钱万才猛地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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