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过了?”
“试过了。”林枫汇报,“连发二十枪,只有一枪哑火。”
“雨天试过吗?”
“还没。”
“那就现在试。”
朱元璋让人端来一盆水。
把枪机部分浸入水中。
片刻后取出。
“还能打响吗?”
“能。”
林枫装填。
瞄准殿外一棵树。
扣扳机。
啪——轰!
树枝应声而断。
“好!”朱元璋大喜,“这枪,比火绳枪强多了!”
蓝玉也兴奋。
“陛下,这枪必须装备全军!”
“工部现在有多少火绳枪?”
“大约三万杆。”
“全部换成燧发枪,需要多久?”
工部尚书薛祥出列。
“回陛下,以现在的产能……至少三年。”
“太慢。”朱元璋摇头,“一年。”
“一年……”薛祥苦笑,“陛下,工匠不够,原料不够……”
“不够就加。”朱元璋不容置疑,“从各卫所调工匠,从各矿加开采。”
“钱,内库出。”
“但一年后,咱要看到三万杆燧发枪。”
薛祥看向林枫。
林枫微微点头。
“臣……领旨。”
……
旨意下达。
工部开始全力生产燧发枪。
但问题很快来了。
“殿下,弹簧钢不够。”薛祥愁眉苦脸,“工部库存的钢材,做弹簧太软,用几次就失效。”
“用格物院的特种钢。”林枫道,“配方我给你们。”
“可是产量……”
“建新炉。”林枫早有准备,“在迁安铁矿附近建高炉,就地炼钢,就地加工。”
“需要多少银子?”
“十万两。”
薛祥倒吸一口凉气。
“工部没这么多钱……”
“银行贷。”林枫拍板,“以工部名义,向银行贷款十万两,年息五厘。”
“这……”
“放心,等燧发枪造出来,卖给各卫所,很快就能回本。”
薛祥咬牙。
“好,臣去办。”
弹簧钢的问题解决。
又来了新问题。
“殿下,燧石不够。”王景弘汇报,“应天周边的燧石矿,品质都不行,打几次就碎。”
“去找。”林枫下令,“让宋礼的测绘队,在勘探时留意燧石矿。”
“找到了,立刻开采。”
“是!”
半个月后,宋礼在山西找到一处优质燧石矿。
“殿下,这燧石硬度高,打上百次都不碎。”
“好!”林枫大喜,“全力开采!”
燧石问题解决。
但最大的问题,是工匠。
“殿下,熟练工匠太少。”蒯祥汇报,“现在全大明,会做燧发枪机的,不到一百人。”
“一人一天做一杆,一年也才三万六千杆。”
“根本完不成三万杆的任务。”
林枫皱眉。
“培训。”
“怎么培训?”
“流水线。”林枫道,“把枪机分成十个零件,每个工匠只做一个零件。”
“熟练了,速度就快。”
“可是精度……”
“用模具。”林枫画出图纸,“每个零件做模具,浇铸成型,再精加工。”
“这样,生手也能很快上手。”
蒯祥眼睛亮了。
“妙!”
“去办吧。”
“是!”
流水线生产开始。
枪机分成:燧石夹、击砧、扳机、挡板、火药池、主弹簧、复进簧、阻铁、保险、照门。
十个作坊,各做一个零件。
最后总装。
果然,效率大增。
原来一人一天做一杆。
现在十人一天能做二十杆。
效率翻倍。
一个月后,工部报上来产量。
“殿下,本月生产燧发枪六百杆。”
“照这个速度,一年能产七千二百杆。”
“离三万杆的目标,还差得远。”
林枫摇头。
“不够,还得提速。”
“怎么提?”
“建分厂。”林枫指着地图,“在北平、太原、西安、武昌,各建一个枪械厂。”
“就地生产,就地装备。”
“能节省运输时间,也能带动地方经济。”
薛祥心算。
“四个分厂,加上应天总厂,一年能产……三万六千杆。”
“够了。”林枫点头,“去办吧。”
“是!”
分厂计划开始筹备。
但阻力来了。
“殿下,各地卫所指挥使联名上书,反对建分厂。”
王景弘递上奏折。
林枫翻开看。
理由五花八门。
“枪械乃军国重器,岂能分散各地?”
“地方工匠技艺不精,造出的枪能用吗?”
“万一被歹人窃取,如何是好?”
“说白了,”林枫冷笑,“就是怕丢了饭碗。”
“现在枪械全由工部制造,他们可以吃回扣。”
“分厂一建,回扣就没了。”
王景弘点头。
“殿下明鉴。”
“怎么办?”
“凉拌。”林枫合上奏折,“陛下已经下旨,他们敢抗旨?”
“可是……”
“没有可是。”林枫摆手,“让锦衣卫去督办。”
“谁敢阻挠,按抗旨论处。”
“是!”
锦衣卫出动。
各地卫所指挥使,顿时老实了。
分厂顺利开建。
三个月后,北平分厂率先投产。
每月产枪三百杆。
虽然不如应天总厂,但开了好头。
接着,太原、西安、武昌,陆续投产。
大明第一张军工生产网络,初步成型。
这天,林枫正在格物院看报表。
徐妙锦进来。
“殿下,燧发枪的成本,算出来了。”
“多少?”
“每杆十五两银子。”
林枫皱眉。
“比火绳枪贵五两。”
“但性能好三成。”徐妙锦道,“而且,随着产量增加,成本还能降。”
“能降到多少?”
“十万杆规模的话,能降到十二两。”
“好。”林枫点头,“那就以量换价。”
他顿了顿。
“徐小姐,银行那边,对军工贷款,有什么看法?”
“沈荣说,风险大,但收益也大。”徐妙锦汇报,“一笔十万两的贷款,三年能收回十五万两。”
“利润率百分之五十。”
“但前提是,战争不能停。”
林枫沉默。
“战争……不会停。”
“北边有北元,东边有倭寇,南边有土司。”
“大明需要强大的军队,来保卫和平。”
“而强大的军队,需要强大的军工。”
“这是一个循环。”
徐妙锦点头。
“臣女明白。”
“所以,”林枫看着她,“我们要做的,就是让这个循环,转起来。”
“转得越快,大明越强。”
“转得越稳,百姓越安。”
徐妙锦深深看着他。
“殿下心里,装着整个天下。”
“不。”林枫纠正,“装着天下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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