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军中专用算学》编成。
薄薄一本,五十页。
但内容精炼,全是干货。
朱元璋看了,大为赞赏。
“好!这才是实用的学问!”
“传旨:神机营军官,必须学通此书。”
“其他各营,也要推广。”
“是!”
书发下去,军官们如获至宝。
“有了这本书,打仗心里有底了!”
“再也不用瞎猜了!”
“徐先生真是神人!”
徐妙锦的名声,在军中传开。
“听说了吗?教算学的徐先生,是个女子!”
“真的假的?”
“真的!我亲眼见过,虽然穿着男装,但细皮嫩肉的,肯定是女的!”
“女子能教咱们?厉害!”
消息传到宫里。
吕氏又摔了杯子。
“徐妙锦!又是她!”
“一个女子,抛头露面,进军营教书,成何体统!”
“殿下也不管管!”
贴身宫女小声说:“娘娘,听说……是太孙殿下准许的。”
“他准许?”吕氏冷笑,“他这是要把徐家绑死在船上!”
“娘娘,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吕氏眼神冰冷,“给她找点麻烦。”
“怎么找?”
“军营里,都是粗汉。”吕氏慢慢道,“一个女子在里面,难免有人说闲话。”
“找几个人,散布谣言。”
“就说徐妙锦和军官……有染。”
“说得难听点。”
“传到徐达耳中,看他还能不能坐得住。”
宫女脸色一白。
“娘娘,这……太毒了吧?”
“毒?”吕氏盯着她,“不毒,怎么扳倒她?”
“是……奴婢这就去办。”
谣言很快传开。
“听说了吗?徐先生和那个张百户……”
“真的假的?张百户不是有老婆吗?”
“嗨,家花哪有野花香!”
“还有王总旗,也跟徐先生有一腿……”
越传越难听。
传到徐达耳中,老将军勃然大怒。
“放屁!”
他一掌拍碎桌子。
“我女儿清清白白,谁敢污蔑!”
“去查!查出来,老子剁了他!”
徐府家将出动,很快查到源头。
是几个地痞,收了钱散布谣言。
“谁给的钱?”
“是……是宫里一个太监。”
“长什么样?”
“四十多岁,胖,脸上有颗痣……”
徐达心里有数了。
吕氏的人。
他直接进宫,面见朱元璋。
“陛下,臣女妙锦,奉太孙之命,教授神机营算学。”
“兢兢业业,不敢有失。”
“如今有人散布谣言,污蔑臣女清誉。”
“请陛下为臣女做主!”
朱元璋早就听锦衣卫汇报了。
“爱卿放心。”
“此事,咱一定查清。”
他看向侍立一旁的林枫。
“英儿,你怎么看?”
林枫出列。
“皇爷爷,徐小姐教授算学,是为国出力。”
“如今遭人污蔑,寒的是天下忠臣良将的心。”
“孙儿恳请,严查此事。”
“还徐小姐清白。”
“也还神机营一个公道。”
朱元璋点头。
“蒋瓛。”
“臣在。”锦衣卫指挥使蒋瓛出列。
“你去查。”
“三天内,咱要看到结果。”
“是!”
蒋瓛办事效率极高。
两天后,结果出来。
“陛下,散布谣言者,是东宫太监刘顺。”
“收买地痞,花费五十两。”
“银票来源……是吕娘娘的私库。”
朱元璋脸色铁青。
“传吕氏!”
吕氏很快来了。
“臣妾拜见陛下。”
“吕氏,”朱元璋盯着她,“刘顺是你的人吧?”
吕氏心里一慌。
“是……是臣妾宫中太监。”
“他散布谣言,污蔑徐妙锦,你可知道?”
“臣妾……不知。”
“不知?”朱元璋冷笑,“蒋瓛,把证据拿上来。”
蒋瓛呈上银票、地痞供词、刘顺口供。
吕氏脸色煞白。
“陛下,臣妾冤枉……”
“冤枉?”朱元璋拍案,“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喊冤!”
“臣妾……臣妾只是……”
“只是什么?”朱元璋怒道,“你嫉妒英儿有功,嫉妒徐家得宠,就用这种下作手段!”
“你配当太子侧妃吗?!”
吕氏跪下,泪流满面。
“陛下,臣妾知错了……”
“知错?”朱元璋摇头,“晚了。”
“传旨:吕氏德行有亏,禁足三月,闭门思过。”
“宫中用度减半。”
“刘顺,杖毙。”
“是!”
吕氏瘫倒在地。
“陛下……”
“拖下去!”
吕氏被拖走。
朱元璋看向徐达。
“爱卿,委屈令嫒了。”
徐达躬身。
“谢陛下为小女做主。”
“传旨,”朱元璋继续,“徐妙锦教授算学,有功于国。”
“赐‘女师’封号,享七品俸禄。”
“准其继续教授神机营。”
“谢陛下隆恩!”
退朝后,林枫找到徐达。
“魏国公,对不住了。”
“殿下何出此言?”徐达摆手,“是小女自己愿意的。”
“但毕竟……”
“殿下,”徐达正色道,“妙锦那孩子,从小就有主见。”
“她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选择帮殿下,是她的选择。”
“我这个当父亲的,支持她。”
林枫心里一暖。
“谢魏国公。”
“殿下客气。”徐达看着林枫,“倒是殿下,要小心。”
“吕氏这次吃了亏,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林枫点头,“但她越这样,越说明我做对了。”
“殿下有准备就好。”
徐达告辞。
林枫回到格物院。
徐妙锦正在等他。
“殿下,臣女给殿下添麻烦了。”
“不麻烦。”林枫摇头,“倒是你,受委屈了。”
“臣女不委屈。”徐妙锦微笑,“能帮殿下做事,是臣女的荣幸。”
她顿了顿。
“而且,臣女发现,教人算学,很有成就感。”
“看到那些军官从一窍不通,到能熟练计算……”
“就像看到种子发芽,开花,结果。”
林枫笑了。
“那以后,你就是格物院的‘数学总师’了。”
“数学总师?”
“对。”林枫解释,“总管所有数学教学、教材编写、人才培养。”
“职位……在徐总工之上。”
徐妙锦眼睛红了。
“殿下……”
“别哭。”林枫拍拍她肩膀,“这是你应得的。”
徐妙锦重重点头。
“臣女……定不负殿下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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