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术要打刘备，为什么要经过吕布的地盘？
除非……
除非吕布已经占了小沛，挡住了袁军北上的路。
那袁术会怎么办？
派人联络吕布，许以厚利，让他让路？
或者……干脆联合吕布，一起打刘备？
都有可能。
顾清风脑子转得飞快。
卦象显示“遇元夫”，就是遇到地位高的人。
这个“遇”，可能指吕布遇到袁术的使者。
然后呢？
然后吕布出面调停，辕门射戟？
时间不对啊。
顾清风皱眉。
他重新坐下，拿起铜钱。
再算。
这次算具体时间。
铜钱抛起，落下。
爻象显示：三个月内。
三个月内，袁术会派人来。
不是大军，是使者。
来联络吕布。
然后……
顾清风突然明白了。
不是辕门射戟提前。
是“预演”。
袁术派人来试探吕布的态度，吕布可能会展示武力——比如射戟，来震慑使者。
这就是预演。
真正的辕门射戟在两年后，但种子现在就要埋下。
系统任务，是要他确保这个种子埋下。
确保吕布在使者面前射戟。
确保这个事件发生。
顾清风收起铜钱。
额头冒汗。
系统任务越来越具体了。
从最初的“改变历史节点”，到现在的“确保历史节点发生”。
系统在引导他。
不，是在利用他。
利用他维护历史的大致走向。
哪怕细节变了，大节点不能变。
如果辕门射戟这个节点失败了……
永久失去预知能力。
他不能失去。
失去预知能力，在这个乱世，他活不过三天。
“道长？”
门口传来声音。
顾清风抬头。
刘备站在门口，脸色凝重。
“使君。”
“刚收到消息，”刘备走进来，“袁术派使者来了。”
顾清风心里一震。
这么快？
“使者到哪了？”
“已经过淮水了，最迟后天到。”刘备坐下，“说是来‘调停’曹刘之争，但带了三车礼物——全是给吕布的。”
果然。
顾清风握紧铜钱。
“使君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刘备苦笑，“袁术这个时候来，摆明了是趁火打劫。给吕布送礼，是想拉拢他。吕布若被拉拢，我们就完了。”
顾清风沉默。
他在想任务。
确保辕门射戟发生。
但现在的局面，吕布可能根本不会射戟。
他可能直接收了礼，答应袁术，一起打刘备。
那怎么办？
“道长，”刘备看着他，“你有办法吗？”
顾清风抬头。
看着刘备焦急的脸。
看着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
“有一个办法。”他缓缓道，“但很险。”
“什么办法？”
“让吕布……在使者面前展示武力。”顾清风说，“展示到让袁术害怕，不敢轻易动手。”
“怎么展示？”
“射戟。”
刘备愣住。
“射戟？”
“对。”顾清风站起来，“找机会，让吕布在辕门射戟。百步之外，射中戟尖。这一箭若成，袁术就知道吕布的厉害，不敢轻举妄动。”
“那要是射不中呢？”
“射不中……”顾清风顿了顿，“那就说明吕布不过如此，袁术更不会怕他。”
刘备沉默了。
他在权衡。
最后问：“道长，你觉得……吕布会射吗？”
“会。”顾清风说，“吕布骄傲，好炫耀。有人激他，他一定射。”
“谁去激？”
顾清风看着刘备。
“使君去。”
刘备愣住。
“我去？”
“对。”顾清风点头，“使君亲自去小沛，见吕布。就说袁术使者要来，担心吕布被拉拢。然后激他——‘温侯若真有天下无双的武艺，何不在使者面前展示一番，让袁术知道厉害？’”
刘备苦笑。
“这话太直白了，吕布一听就懂。”
“就是要他懂。”顾清风说，“懂了，他才会想证明自己。”
刘备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点头。
“好。”
他说。
“我去。”
刘备是下午去的小沛。
只带了十个亲兵，轻装简从。顾清风跟着去了，这是他第一次见吕布，也是第一次见陈宫——真正意义上的见。
小沛县衙比下邳州牧府小得多，但收拾得干净。正厅里摆了两张案几，主位空着，客位已经坐了人。
陈宫。
见刘备进来，陈宫起身拱手。
“刘使君。”
“陈先生。”刘备还礼，看向主位，“温侯……”
“温侯在后堂更衣，马上就来。”陈宫微笑，“刘使君请坐。”
刘备在客位坐下。
顾清风站在他身后。
陈宫的目光扫过来，在顾清风身上停了停。
“这位就是顾道长吧？”陈宫问。
“贫道顾清风。”顾清风拱手。
“久仰。”陈宫回礼，“听说道长能算天机，不知今日来，可算过此行吉凶？”
话里带刺。
顾清风面色不变：“算过，小吉。”
“小吉？”陈宫挑眉，“那小凶在哪？”
“在人心。”顾清风缓缓道，“人心若齐，大吉。人心若离，大凶。”
陈宫笑了。
“道长说话，总是这么玄妙。”
“陈先生说话，总是这么直接。”
两人对视。
眼神在空气里碰撞。
无声的交锋。
这时，后堂传来脚步声。
重，稳，一步步踏在地板上，像敲鼓。
吕布出来了。
穿一身锦袍，没戴盔，头发束起，用金环扣着。身高九尺，肩宽背厚，走路时龙行虎步，一股霸气扑面而来。
他在主位坐下。
方天画戟没带进来，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股兵器带来的压迫感。
“刘备，”吕布开口，直呼其名，“你来干啥？”
语气很冲。
刘备面色不变：“来谢温侯。”
“谢我？”
“谢温侯入驻小沛，牵制曹军。”刘备说，“昨日曹军撤走一万兵力，都是温侯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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