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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我们三个的系统互相克制 第105章 刘备拜才

门开了。

出来的人不是刘备。

是个黑脸大汉,身材魁梧,络腮胡,豹头环眼,往门口一站,像半堵墙。他上下打量顾清风,眼神像刀子刮过。

“你就是那个会算命的?”声音洪亮,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三弟!”厅里传来声音。

黑脸大汉哼了一声,侧身让开。

顾清风走进厅。

厅里陈设简单,一张案几,几个坐垫,墙上挂着一张简陋的地图。案几后坐着个人——四十岁上下,面白,耳垂大,双手过膝,穿着半旧的官服,没戴冠,只用布巾束发。

他起身,拱手:“备,见过道长。”

姿态放得很低。

顾清风还礼:“贫道顾清风,见过刘使君。”

“道长请坐。”刘备示意。

顾清风在客位坐下。黑脸大汉——张飞,站到刘备身后,抱着胳膊,继续盯着顾清风。简雍坐到另一侧。

侍从端上茶。

茶是粗茶,有股涩味。

刘备端起茶杯,却没喝,看着顾清风:“备听闻道长有起死回生之能,不知是真是假?”

“假的。”顾清风说。

厅里一静。

张飞瞪眼:“假的?那城外传得神乎其神——”

“那少年本就未死透。”顾清风打断,“贫道只是恰巧撞见,施针通其气脉,并非真能逆天改命。”

他说得坦然。

刘备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笑了:“道长坦诚。”

“使君面前,不敢欺瞒。”

“好。”刘备放下茶杯,“那备再问一句:道长既能看出王平有血光之灾,可能看出这徐州——这天下,将有何灾?”

这话重。

顾清风的手指在袖中掐算。

甲子日,戌时,问天下大势……卦象该用先天八卦,还是后天八卦?他下意识摸向布袋里的铜钱,铜钱微微发烫——

但他没拿出来。

“天下大乱,非一日之寒。”他缓缓道,“黄巾起,董卓乱,诸侯割据,民不聊生——此乃天数。”

“天数?”刘备向前倾身,“那道长可能算出,这天数将归于何处?”

顾清风抬眼。

厅里的烛火跳动,映在刘备脸上,那张原本温和的脸此刻透出一股锐气——不是锋芒毕露的锐,是藏在绵里的针,不经意间刺出来。

“使君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吉言?”

“真话。”

顾清风沉默。

他在算,但这次不是用铜钱,是用心算——刘备的生辰他不知,但观其面相:额宽,眉疏,鼻直,口方,双耳垂肩。这是贵相,但印堂有川字纹,主一生劳碌;山根有断,主中年颠沛;地阁不够方圆,晚年恐有憾。

大贵,但大难。

成王败寇,一线之间。

“使君命格,”顾清风开口,每个字都斟酌,“如龙在渊,潜则安然,腾则惊雷。然渊中有暗礁,雷上有乌云——欲腾飞,需先破礁驱云。”

刘备眼睛亮了一瞬:“如何破?”

“聚人。”顾清风说,“聚仁人,聚智人,聚勇人。待天时,占地利,得人和——则乌云可散,暗礁可平。”

这话其实空。

但刘备听进去了。

他靠回坐垫,长叹一声:“道长所言,与备多年所思不谋而合。只是这仁人智人勇人……何其难寻。”

“已在使君身侧。”顾清风看向张飞,又看向简雍。

张飞哼了一声,但脸色好看了些。

刘备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道长慧眼。”他顿了顿,忽然问:“道长可能算出,备此生……能否成事?”

这话问得直白。

甚至有些莽撞。

简雍皱眉,张飞也愣了下。

顾清风的手在袖中握紧。

铜钱烫得厉害,像要烧穿布袋。他知道,此刻若起卦,能看见更多——看见刘备的气运,看见未来的轮廓,看见那些青史留名的瞬间。

但他也记得乱葬岗上那个少年。

记得铜钱上的裂纹。

记得“泄露天机,必遭天谴”的家训。

“使君,”他缓缓道,“天命不可尽窥,人心不可尽算。贫道只能说——使君若持本心而行,纵有万难,终不负平生志。”

这话还是滑。

但刘备听了,却沉默了很久。

烛火噼啪响了一声。

“道长,”刘备忽然起身,走到顾清风面前,深深一揖,“备,愿请道长留下,助备一臂之力。”

姿态低到尘埃里。

顾清风坐着没动。

他看着刘备弓下的背,看着那双过膝的手——手上有关节粗大,是常年握刀剑留下的。这个男人不年轻了,四十岁,半生颠沛,到现在只有小沛这么个残破的小城,几千兵马。

但他眼里有火。

那种哪怕知道自己可能败,可能死,可能一事无成,也要去试一把的火。

顾清风想起祖父的话。

“看相算命,最忌动情。一动情,卦就不准了。”

他动了。

“使君,”他开口,声音有点哑,“贫道……愿留。”

刘备抬头,眼睛亮得惊人。

他握住顾清风的手——手很热,掌心有茧,握得很紧:“得道长,如鱼得水!”

顾清风抽回手,拱手:“使君厚爱。”

事情就这么定了。

简雍安排顾清风住进西厢房,房间干净,被褥是新的。张飞亲自搬来炭盆,嘴里嘟囔:“冬天快到了,别冻着。”

顾清风道谢。

等所有人都走了,他关上门,坐在床沿。

从布袋里摸出铜钱。

三枚铜钱,裂纹更深了。他拈起一枚,对着烛光看——裂纹从“五”字贯穿到“铢”字,像一道狰狞的伤口。

他抛起铜钱。

铜钱在空中翻转,落下时,在床铺上排开。

卦象:乾上坤下,天地否。

否卦,闭塞不通,小人当道。

但初六爻动:“拔茅茹,以其汇,贞吉,亨。”象曰:“拔茅贞吉,志在君也。”

顾清风盯着卦象。

拔茅草,连根拔起,因为它们是同类。贞吉——守正则吉。志在君也……志在刘备。

他收起铜钱,吹灭蜡烛。

黑暗中,他听见自己的心跳。

很快,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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