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大爷瞧见张云启推着自行车进了院门，脸上立刻堆起笑容，扬声招呼：
“云启啊，回来的正好，快过来坐着开会。”
张云启闻言，不由得古怪地瞥了刘海中一眼。
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刘海中居然对他这么客气。
他心里嘀咕着，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客气地回了一句：“贰大爷，谢谢您嘞，我站着听就行。”
就在这时，许大茂猛地站起身，将手里的检查报告狠狠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傻柱！老子今天非把你送进去不可！
你他娘的把我给废了，我也让你把牢底坐穿！”
他双目赤红，浑身酒气，显然是酒劲上了头。
傻柱一听，火气“噌”地就冒了上来，梗着脖子骂道：
“孙子！你还想找打是吧？让老子坐牢？
你他娘的是喝了多少猫尿，在这儿做春秋大梦！
要不是你带着家伙偷袭，你能碰着老子一根汗毛？给你脸了是吧！”
说完，他一把撸起袖子，作势又要朝许大茂冲过去。
“够了！”
壹大爷易中海重重一拍桌子，沉着脸喝道，
“还想闹出人命吗？
许大茂，你也给我老实点！
看看你把柱子的头打成什么样了！”
叁大爷阎埠贵一直没吭声，此时默默拿起桌上那张被拍皱的检查报告，凑到灯光下仔细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他的脸色变得精彩极了，一阵青一阵白，像是打翻了颜料铺子。
许大茂这时似乎也被那拍桌声震得清醒了几分，心里猛地一咯噔——坏了！
他下意识就想冲上去把报告抢回来。
可已经晚了，周围好奇的邻居们早已围拢到叁大爷身边。
待看清纸上的内容，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哗然。
许大茂那张长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脑子里“嗡”的一声。
完了！全完了！
自己怎么一气之下，把这种绝不能外传的事儿给捅出来了！
他只觉得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身后的长条凳上，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每个人的脸上都交织着震惊与隐秘的兴奋，今晚这瓜，可真是太劲爆了！
“好家伙！许大茂这是……下面废了？”
二虎子挤眉弄眼地低语。
“可不是嘛！怪不得天天骂娄晓娥是不会下蛋的母鸡，原来问题出在他自己身上！”
刘光天立刻接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这是被傻柱给踢坏的吧？”
贾张氏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插嘴，声音尖利得像是指甲刮过锅底：“哼，又是个绝户的命！”
“绝户”这两个字像两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了许大茂的耳朵里。
他如同一个被点燃的炸药桶，“噌”地从凳子上弹起来，疯了一样冲向贾张氏。
“啪啪啪！”
几个响亮的大耳刮子狠狠扇在老虔婆脸上，紧接着一个利落的左正蹬，贾张氏“哎呦”一声惨叫，肥胖的身子便重重摔倒在地。
许大茂直接骑到她身上，拳头如同雨点般落下。
贾张氏一开始完全被打懵了，她怎么也想不到许大茂竟敢对她动手。
直到嘴里涌上腥咸，两颗门牙混着血水飞了出去，她才杀猪般嚎叫起来：
“许大茂！你个挨千刀的绝户杂种！
杀人啦！救命啊！杀人啦！”
壹大爷易中海端坐着，一开始并没动弹。
“绝户”那两个字同样让他心口一阵发闷，堵得厉害。
现场再次乱成一团，鸡飞狗跳，竟没有一个人上前去拉开发疯的许大茂。
秦淮茹站在人群里，一副手足无措、泫然欲滴的模样，心里却在冷笑：“打！使劲打！打死了才干净！”
贾张氏起初还双手抱头护着，眼见无人来救，也狗急跳墙了，猛地伸出留着长指甲的枯瘦手掌，朝着许大茂脸上狠狠挠去！
“嘶啦——”
许大茂只觉得面门一阵火辣辣的疼，从上到下赫然出现了五道血淋淋的口子。
贾张氏满嘴鲜血，含糊不清地哭喊咒骂：
“秦淮茹！你个丧良心的骚蹄子！
就想看着我被活活打死你好改嫁是不是？！
你个黑心肝的婆娘！”
秦淮茹这才将目光投向壹大爷，眼神里满是求助。
易中海见火候差不多了，再打下去真要出人命，便朝刘海中使了个眼色。
刘海中会意，挺着肚子站了出来，中气十足地喝道：
“许大茂！别打了！再打真要出人命了！”
他上前一把攥住许大茂的胳膊，稍一用力，就将状若疯魔的许大茂从贾张氏身上拽了起来。
到底是七级锻工，天天抡大锤的手臂，力气可不是盖的。
在这院里，除了灵活能打的傻柱，就数他刘海中力气最大。
张云启在一旁看得几乎要忍不住鼓掌叫好，这场面真是精彩纷呈。
但他还是强忍住笑意，装出一副关切的样子上前，帮着把仍在挣扎的许大茂按回椅子上坐下。
“大茂哥，消消气，消消气，”他拍着许大茂的后背劝道，“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真不行，以后找个带孩子的寡妇，孩子都是现成的，不也挺好？”
此话一出，许大茂、三位大爷，以及在场的众人全都无语凝噎：“……”
这他娘的是安慰人的话吗？怎么听着比骂人还别扭！
地上，贾张氏已经开始了她的拿手好戏——召唤亡灵。
她拍着大腿，拖着长音，含糊不清地哭嚎起来：
“老贾啊！东旭啊！你们睁开眼看看吧！
有人要打死我啊！
你们快上来把她带走吧！我不活了啊……”
她那张脸肿得像发面馒头，门牙缺了两颗，一咧嘴就是个黑窟窿，加上满嘴的血沫子，在昏黄的灯光下，这哭嚎声显得格外瘆人。
这时，叁大爷将那份至关重要的检查报告递给了易中海。
壹大爷接过单子，凑到灯前仔细一看，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他心念电转：故意伤害致人残疾，这要是定性了，傻柱少说也得进去蹲好几年！
傻柱和许大茂从小打到大，傻柱那手撩阴脚可没少往许大茂裤裆里招呼。
傻柱自己也听到了周围的议论，心里也开始发毛。
他再混不吝，也知道进监狱的严重性。
蹲几年大牢出来，工作肯定没了，这辈子也就完了。
他不由得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壹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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