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着门框的手都发紧，烛火晃得眼晕，满脑子就一个念头——完犊子，这丫头片子怕不是真要把天捅破！
方才在后院听见玉姝那声带着哭腔的“先生救我”，我心里咯噔一下，脚底下跟抹了油似的往这边跑，结果刚到廊下，就见她跟没长骨头似的，“咚”一下就往萧璟怀里撞。说实话，我当时吓得差点把手里的帕子攥碎——这程家姑娘平时看着挺文静，怎么发起急来跟小炮仗似的？萧璟那小子也不含糊，后背“哐当”撞上木门，那动静，吓得我还以为是房梁要塌了。
屋里瞬间静得能听见烛花“噼啪”响，就他俩四目相对，我在门外猫着腰，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本来想冲进去把玉姝拉出来，可转念一想，人家先生是读书人，我一个丫鬟冒冒失失进去，指不定还得帮倒忙，只能硬生生憋在原地，耳朵竖得跟兔子似的。
“……先生…”玉姝那声喊得黏糊糊的，听着就不怎么清醒，我隔着门缝瞅过去，她眼神都直了，盯着萧璟的脸，跟瞅着啥稀世珍宝似的。老实讲，萧先生确实生得俊，那眉眼跟画里描的似的，温吞得像块刚化开的冰糖，可跟程老爷那种书卷气不一样，他身上总带着股说不上来的劲儿，就像冬天里的寒梅，看着温和，凑近了才觉出凉丝丝的凛冽。
玉姝大概是真懵了，盯着人看了半天，忽然打了个寒颤，我还以为她是冷着了，结果下一秒就见她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一把攥住萧璟的袖子，喘得跟跑了二里地似的，那声“救我”喊得，说实话，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本来想推门进去问问到底咋了，可听见萧璟那声“姑娘，你中毒了？”，我又把脚缩了回来——好家伙，中毒？还是那种见不得人的毒？这程家到底惹上啥麻烦了？
玉姝说话颠三倒四的，断断续续才把事儿说清楚，原来是前儿去庙会，被个穿灰衣的婆子塞了包“安神香”，结果今儿一燃，浑身就跟着了火似的烫。我在门外听得纳闷，这世上还有这种邪门的香？本来想吐槽两句，可听见玉姝那带着颤音的哀求，又把话咽回去了——这丫头也是可怜，平时连蚂蚁都舍不得踩，这会儿怕是吓傻了。
“先生请放心，这事我绝不对旁人说，只求您帮我过了今儿这关。”她抬头的时候，我瞅见她那小脸通红，跟熟透的苹果似的，说话都带着颤，明明是求人，偏偏那模样，跟撒娇似的。说实话，换了旁人，指不定就心软了，可萧璟那小子，眉头都没皱一下，轻轻一推就把人推开了，语气淡得跟白开水似的：“姑娘，恕在下不能应允。”
我当时就愣住了，心说这萧先生咋这么铁石心肠？玉姝也懵了，愣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为何？”那语气，委屈得都快哭了。她本来想萧璟是怕坏了名声，又是保证不告诉程老爷，又是说会记着恩情，可萧璟就跟没听见似的，油盐不进。
“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我血热而死？”玉姝急得声音都变调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好！我就留书一封，说你袖手旁观！”我在门外听得直跺脚，心说姑娘你这是说的啥胡话？萧璟眯了眯眼，突然笑了，那笑看得我心里发毛：“好啊，那我现在就去帮你寻个愿意解毒的男子，不算袖手旁观了吧？”
“你！”玉姝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啪嗒”就掉下来了。说实话，我都替她委屈，这丫头从小到大，哪受过这委屈？她本来以为萧璟是谦谦君子，结果人家油盐不进，冷得跟块冰似的。我正想着要不要进去打圆场，就听见“咚”的一声，玉姝直挺挺地往后倒，我吓得差点喊出声，结果萧璟手快，一把就把人揽住了。
“姑娘，”他顿了顿，声音比刚才软了点，“那铁钵尼姑的话也没实证，你这毒发，未必就跟她说的一样。”玉姝气若游丝，嗓子干得发哑，半天憋出一句：“你…你滚出去！”我瞅着她那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这丫头平时挺要强，今儿怕是真撑不住了。
萧璟却跟没听见似的，突然冒出一句：“你可想好了？”玉姝懵懵地看着他，没明白啥意思。我在门外也纳闷，这萧先生葫芦里卖的啥药？结果下一秒，就见他手落在玉姝的衣带上，我吓得赶紧捂住眼——完了完了，这是要干啥？
“不是姑娘求我解毒吗？”他说话的时候，特意把“求”字咬得重了点，玉姝脸“腾”地就红了，声音跟蚊子似的：“那你也不必脱我衣裳！”萧璟倒愣了，跟真不懂似的：“姑娘，方才是你说，相合方可压制体内毒，不宽衣解带，咋行事？”
我在门外听得脸都烧得慌，心说这俩人咋越说越离谱？结果玉姝接下来的话，差点让我笑出声——“是我说的没错，可我身子不能给你看，也不许碰…那是…那是我未来夫婿才能做的事！”她把脸扭到一边，偷偷用眼角瞟萧璟，那模样，又委屈又倔强，跟受了气的小奶猫似的。
萧璟盯着她看了半天，突然“噗嗤”一声笑了，那笑声跟平时的温吞不一样，带着点无奈，又有点好笑：“姑娘，你该不会连‘相合’是啥意思都不知道，就敢来求我吧？”
我在门外听得直捂脸——我的老天爷，这程家姑娘怕不是真傻了！本来想进去提醒她两句，可转念一想，不对啊，萧璟要是真想干啥，凭玉姝那点力气，能拦得住？再说了，他方才要是想趁人之危，早就动手了，哪还会跟她在这磨嘴皮子？
正琢磨着呢，就见萧璟突然抬手，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拔开塞子，一股清凉的药味飘了出来，我隔着门缝都闻见了。“张嘴。”他声音挺温和，玉姝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地张开嘴，萧璟把药汁倒进去，动作轻得跟怕碰碎她似的。
“这是我家传的清心散，能暂时压着你体内的热毒，”他把瓷瓶收好，又从袖子里摸出个布包，“这里面是冰蚕纱，你裹在身上，能凉快些。等天亮了，我再去寻解毒的方子。”
玉姝愣了半天，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不是委屈的哭，是那种松了口气，又有点不好意思的哭：“先生…方才是我错怪你了…”萧璟笑了笑，伸手把她扶到椅子上坐好，语气跟哄小孩似的：“没事，换了谁，遇上这事儿都得慌。只是下次可别这么冒失了，万一遇上个坏人，咋整？”
我在门外听得心里暖暖的，说实话，刚才还觉得萧璟冷心冷情，这会儿才明白，人家那是心里有数。本来想推门进去给他们倒杯茶，结果脚刚动，就听见玉姝突然冒出一句：“先生，你咋这么好呢？比我那几个表哥强多了，他们平时就知道逗我，遇上事儿跑得比兔子还快！”
萧璟被她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你呀，以后少跟那些表哥疯闹，安安静静待着，比啥都强。”玉姝点点头，突然想起啥似的，抬头看着他：“先生，你这清心散，贵不贵啊？我…我以后还你钱。”
我在门外差点笑出声——这丫头，都啥时候了，还想着钱！萧璟也乐了，摇摇头：“不值钱，家里多的是。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以后好好读书，别再让程老爷操心，比啥都强。”
玉姝重重地点点头，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我瞅着屋里那俩，烛火映着，挺和谐的，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说实话，刚才那一会儿，我还真以为要出啥大事，结果虚惊一场。
正准备悄悄退下去，就听见萧璟突然问：“你那安神香，是在哪家庙会买的？”玉姝想了想，摇摇头：“不是买的，是个穿灰衣的婆子塞给我的，她说我印堂发黑，给我这个能安神。”萧璟眉头皱了起来，脸色沉了沉：“以后别随便要陌生人的东西，尤其是吃的用的，听见没？”
玉姝吓得赶紧点头，我也跟着点头——可不是嘛，这世道，坏人多着呢！萧璟又叮嘱了她几句，让她好好休息，才起身准备走。我赶紧往旁边躲了躲，看着他出来，他瞅见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劳烦姑娘照顾她，有啥事儿，随时喊我。”
我点点头，看着他走远，才推门进去。玉姝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攥着那个布包，见我进来，脸有点红：“凌波，你…你都听见了？”我走过去，给她倒了杯茶，调侃道：“听见了咋地？咋，还怕我笑话你啊？”
她瞪了我一眼，接过茶喝了一口，小声说：“本来想…想求先生帮忙，结果闹了这么大个笑话，还差点错怪他。”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谁还没个犯傻的时候？再说了，萧先生也没怪你。”
她点点头，突然想起啥似的，抬头看着我：“凌波，你说先生是不是挺好的？又温柔，又聪明，还不欺负人。”我笑着点点头：“是挺好的，比你那几个表哥强多了。”她脸更红了，低头摆弄着布包，没说话。
说实话，看着她那样子，我心里有点嘀咕——这丫头，该不会是对萧先生动心了吧？不过转念一想，萧先生那样的人，谁见了能不动心？只是程老爷那边，怕是不会同意吧？毕竟萧先生虽说有才，可家里没啥背景，程老爷那样的人，肯定希望玉姝嫁个门当户对的。
正琢磨着呢，玉姝突然打了个哈欠，脸色也好看多了，看来那清心散真管用。我扶着她上床躺下，给她盖好被子：“快睡吧，明儿一早还得跟先生请罪呢。”她点点头，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我坐在床边，看着烛火摇曳，心里感慨万千。说实话，今儿这事，真是又惊险又好笑，本来以为要出啥大乱子，结果倒是让玉姝跟萧先生拉近了距离。只是那送香的婆子，总觉得不对劲，萧先生刚才那脸色，怕不是也察觉到啥了？
想着想着，我打了个哈欠，也没啥睡意。琢磨着明儿得提醒玉姝，让她跟萧先生好好说说那婆子的模样，别真让坏人钻了空子。毕竟这京城，看着太平，暗地里指不定有多少猫腻呢。
夜深了，烛火渐渐弱了下去，我轻轻吹灭蜡烛，屋里只剩下月光，朦朦胧胧的。说实话，今儿这事儿，也给我提了个醒，以后可得看好玉姝，不能再让她这么冒失了。不然下次再遇上这事儿，可就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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