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内外张灯结彩，今夜是为北境大捷而设的庆功宴。文武百官携家眷入宫，苏婉容身着繁复宫装，珠翠满鬓，却掩不住眼中算计的光芒。
柳瑶作为御前宫女，奉命在宴席间侍奉。她今日只穿了件淡青色宫装，发间一支素银簪，却在满堂华服中格外显眼，宛如出水芙蓉，清丽脱俗。
“不过是个贱婢，也配在此伺候？”苏婉容从柳瑶身边走过时，故意提高了声音，引得周围几位贵妇掩口轻笑。
柳瑶垂眸不语，手中托盘稳如泰山。她早已从赵公公处得知，苏婉容今日必有动作。
宴至中途，乐声悠扬，舞姬翩跹入场。就在众人沉醉于歌舞时，领舞的舞姬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向柳瑶所在的方向摔去！
“啊！”舞姬惨叫一声，手腕呈现不自然的弯曲，显然是骨折了。
乐声戛然而止，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在柳瑶身上。
“大胆宫女！”苏婉容猛地站起，指着柳瑶喝道，“竟敢在宫宴上公然报复舞姬！只因她方才不小心碰了你一下，你就下此毒手？”
众目睽睽之下，柳瑶却是不慌不忙。她早在舞姬摔倒的瞬间，就嗅到了一股极淡的桂花油气味——那是苏婉容最爱的头油。
“贵妃娘娘何出此言？”柳瑶平静道，“奴婢方才站在这处，动都未曾动过，如何能伤到舞姬？”
“还敢狡辩！”苏婉容转向楚君炎，“陛下，臣妾亲眼所见，这宫女伸脚绊倒了舞姬！如此心肠歹毒之人，岂能留在御前伺候？”
楚君炎眸光深沉，看不出情绪。他方才的确未见柳瑶有任何动作，但苏婉容言之凿凿，众目睽睽之下，他必须秉公处理。
就在气氛凝滞之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外廊下。墨羽隔着珠帘，向楚君炎微微颔首。
楚君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冷声道：“既然各执一词，那就查个明白。宣太医。”
太医很快赶到，检查了舞姬的伤势和现场地面。
“回陛下，”太医跪奏，“舞姬摔倒之处，地面确有油渍。而柳瑶姑娘所站位置，地面干净，并无油渍。”
苏婉容脸色微变：“那也不能证明她无罪！”
“娘娘稍安勿躁。”太医继续道，“老臣查验舞姬鞋底，发现其上沾染的油渍与地面相同。若是被人所绊，鞋底不该有油。倒像是...自己踩到了油才滑倒的。”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柳瑶适时开口，声音清亮：“陛下，奴婢方才看见一位宫女在舞姬入场前，在此处停留过片刻。若是查验一下今日当值宫女们的鞋底，或许能有线索。”
楚君炎当即下令检查。果然，在苏婉容贴身宫女的鞋底发现了同样的油渍。那宫女吓得面如土色，连连磕头认罪，说是自己不小心打翻了油瓶，不敢声张。
苏婉容气得脸色发白，却无可奈何。
楚君炎冷冷地扫了苏婉容一眼，随即看向柳瑶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深意。
风波暂平，宴席继续。然而柳瑶心知，苏婉容绝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酒过三巡，外国使节起身敬酒。就在他举杯欲饮之时，柳瑶忽然出声：“且慢！”
众人皆是一愣。那使节不解地看向柳瑶。
柳瑶快步上前，接过使节手中的酒杯，轻轻一嗅，脸色顿变：“酒中有毒！”
“胡说八道！”苏婉容再次起身，“这酒乃是御膳房统一准备，怎会有毒？柳瑶，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扰乱宫宴，究竟是何居心？”
楚君炎面色凝重：“验毒。”
太监取来银针，探入酒杯，银针瞬间变黑！
全场震惊，使节更是吓得后退数步。
“陛下明鉴！”苏婉容急忙跪地，“这毒定是柳瑶所下！她方才接触过酒杯，必是她趁机下毒，欲陷害臣妾！”
柳瑶却不慌不忙，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定格在一个正准备悄悄退下的小太监身上。
“陛下，”柳瑶忽然指向那小太监，“可否让他抬起右手？”
楚君炎示意侍卫将人拦下。那小太监吓得浑身发抖，右手紧紧攥着。
“若我猜得不错，”柳瑶缓缓道，“他指缝中应该还残留着毒药粉末。”
侍卫强行掰开小太监的手，果然发现了尚未清理干净的白色粉末。
“说！何人指使？”楚君炎厉声喝道。
小太监面如死灰，目光不自觉地瞟向苏婉容的方向，随即咬舌自尽。
虽然死无对证，但明眼人都已看出端倪。楚君炎面色铁青，看向苏婉容的眼神冷若冰霜。
“贵妃身体不适，先行回宫休息吧。”楚君炎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苏婉容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狼狈退场。
宴席结束后，楚君炎将柳瑶单独留下。
“今日之事，你怎么看？”他凝视着柳瑶，目光锐利。
柳瑶垂眸：“陛下心中已有定论，何必再问奴婢。”
楚君炎忽然轻笑一声：“你倒是聪明。不过，朕很好奇，你是如何发现酒中有毒的？那毒无色无味，银针都险些验不出来。”
柳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陛下可还记得奴婢懂些医术？那毒药虽无色无味，但遇酒会产生极细微的气泡，常人难以察觉。奴婢不过是侥幸看到罢了。”
楚君炎深深地看着她，忽然道：“今日你立下大功，想要什么赏赐？”
柳瑶心中一动，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她跪地行礼：“奴婢不敢求赏，只恳请陛下准奴婢查阅宫中古籍医书。家父生前最爱收集医书，如今家破人亡，唯有钻研医术，方能稍慰思念之情。”
这个请求合情合理，又彰显孝心，楚君炎当即应允。
然而柳瑶真正的目的，却是寻找与那张神秘符号相关的典籍。她记得前世曾在一本宫廷秘录中见过类似记载，那本书，就藏在大内藏书阁中。
就在柳瑶退出大殿时，楚君炎忽然开口：“那个墨羽...今日倒是来得及时。”
柳瑶脚步一顿，心中警铃大作。楚君炎果然对墨羽的存在耿耿于怀。
“陛下明鉴，”她转身恭敬道，“墨羽只是尽责守护皇宫安全，恰巧路过而已。”
楚君炎冷哼一声，不再言语，但眼中闪烁的光芒，却让柳瑶心生不安。
看来，这位暴君的醋意，比她想象的要浓烈得多。
而此刻，长春宫内，苏婉容正大发雷霆。
“废物！全都是废物！”她将殿内的瓷器摔得粉碎，“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娘娘息怒，”心腹宫女战战兢兢地道，“虽然此次失手，但我们还有后招。那个柳瑶，得意不了多久了。”
苏婉容眼中闪过恶毒的光芒：“不错，父亲已经安排好了。下次，定要让她永无翻身之日！”
月色渐浓，宫中的暗流愈发汹涌。柳瑶走在回房的路上，心中明白，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飞卢小说网 b.faloo.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优质火爆的连载小说尽在飞卢小说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