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房内一片死寂,只剩下幸存者粗重的喘息声。地上躺着四具尸体,一名协柱、两名叛徒、还有五大柱的助手大人。
有个人颤巍巍从角落的阴影里走出来,他扫视现场震惊的指挥着:“快!收拾干净。按计划布置,金铁球修炼走火入魔,狂性大发袭击同伴,我等不得已将其诛杀。重伤的兄弟……想办法让他们‘伤重不治’。”
很快,库房被布置成了激烈内斗后的模样。可就在他们想要给金铁球的“尸体”摆成发狂攻击的姿态,一把背刺他的短刀,被插进了这名临时指挥的胸膛。
福冈,某处宅邸。
上广丸听着属下的汇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长崎方面,柳先银已‘成功’开始清剿八方阁残党及关联人员。福冈仓库,金铁球‘走火入魔’但是被人‘救走’。我方损失协柱一人,轻伤一人,柳先银的部下死两人,重伤两人(后续处理中)。还有您的助手右卫门大人,他……”
“我知道了。你一会去,将他们都后世安排好吧!对了,你是叫菊平吧!以后你就是我的助手啦,多多拜托你啦。”上广丸淡淡安排了一声,挥手让这位新助手退下。
他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被雨水打湿的景致。前期行动基本成功了吧,柳先银这把刀用得还算顺手,金铁球这个不稳定因素也被“解决”掉了。一切还算是在计划之中。
只是,想起那个固执的南蛮小子-西乡立九郎,上广丸嘴角勾起一丝冷嘲。西乡看重的那点“稳定”,在他看来不过是妇人之仁。为了更大的目标和绝对的掌控,这点牺牲算什么?至于手段……过程和理由从来都不重要,结果才是一切。家主那个老狐狸,即使猜到什么,没有证据,也不能说什么。他根本不会理解,为了彻底掌控局面,必要的流血是多么高效的选择。
然而在长崎县与佐贺县交界的山区,细雨绵绵,雾气氤氲。
柳先银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冷汗。他身后,二十余名“鬼杀队员”沉默行进,雨水顺着蓑衣和刀鞘滴落。队伍成分复杂,有几位是上广丸安插的真正鬼杀队精英,眼神冷漠如冰;更多的则是被他威逼利诱拉拢的原敬畏队成员,脸上混杂着紧张、麻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队长,快到了。”一个尖嘴猴腮的部下凑过来低语,指了指前方山谷隐约的轮廓,“线报说,那几个窝棚里关着的,就是最后一批从福冈转移出来的‘硬骨头’,还有些伤兵和家眷。”
柳先银嗯了一声,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他知道那里面不是什么“八方阁残党”,而是他曾并肩作战过的同胞,是些不甘被奴役、试图反抗或仅仅是被怀疑的“不安定因素”。上广丸的命令清晰而冷酷:清除他们,嫁祸给根本不存在的、需要被“清剿”的八方阁,以此巩固控制,并为自己积累“功绩”。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试图压下喉咙里的腥甜感。野心像毒藤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这是投名状,是向上爬的阶梯。至于愧疚?那东西在乱世里活不长。
“行动。”柳先银的声音干涩,挥了挥手。
队伍如同鬼魅般散开,悄无声息地包围了山谷底部那几个简陋的窝棚。没有喊杀声,没有预警,屠杀在寂静中骤然爆发。
木门被粗暴踹开,冰冷的刀光卷入棚内。惊愕、恐惧、绝望的呼喊瞬间被利刃割断,闷响和压抑的惨叫声取代了雨声。血水混着泥水,从窝棚门口汩汩流出。
柳先银站在稍高处,冷漠地注视着。他看到一名原敬畏队的部下,脸上带着扭曲的疯狂,将刀捅进一个试图用身体保护孩子的妇人后背;看到鬼杀队的精英高效地切割生命,如同收割稻草。他握紧了刀柄,指节发白。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最大的窝棚里踉跄冲出,胸前一道骇人的伤口,是原敬畏队的一名小队长,曾和他一起喝过劣酒骂过上司。
“柳先银!是你?!为什么——”那人的怒吼戛然而止。
柳先银动了。他知道必须由自己亲手了结这样的“熟人”,既是灭口,也是向暗处观察的上广丸表明决心。他的刀快得像毒蛇出信,带着敬畏流强调爆发力的技巧,精准地刺入对方的心口。
“为了……更好的位置。”柳先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猛地抽出刀。温热的血溅在他脸上,他感到一阵反胃,但更多的是一种扭曲的、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意。那队员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难以置信地倒了下去。
屠杀接近尾声。雨更大了,冲刷着血腥,却洗不净那股浓重的铁锈和死亡的气息。
就在这时,山谷一侧的密林中忽然传来几声惊呼和短促的打斗声。
柳先银猛地回头。只见几名手下正围攻三个衣衫褴褛、手持简陋武器的男人。看其身手路数,竟像是真正的八方阁残兵!他们显然是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误打误撞撞破了屠杀现场。
“杀了他们!一个不留!”柳先银厉声下令,心头一紧绝不能让目击者逃脱!
那三个八方阁残兵显然没料到会撞上装备精良的鬼杀队主力,抵抗得十分艰难。其中年纪最长者猛地将身边最年轻的同伴往后一推,嘶吼道:“走!快走!告诉……”话音未落,数把刀已穿透他的身体。
另一名壮汉怒吼着扑上前,用身体挡住追兵:“小五!跑啊!”
被称为小五的少年看着瞬间倒下的两位长辈,目眦欲裂,但求生的本能让他含着泪,借着地形和林木的掩护,疯了一般向密林深处逃去。几声弩箭破空声响起,但均未命中。柳先银脸色铁青,亲自带人追出一段,但那少年对山林极为熟悉,很快便失去了踪迹。
“妈的!”柳先银低骂一声,但很快冷静下来。一个漏网的八方阁的小杂鱼,无足轻重,正好可以拿来坐实“清剿八方阁残党”的证据。他返回屠杀现场,看着满地狼藉,面无表情地下令:“清理现场。把刚才的那两具尸体拖过来,摆得像样点。给福冈发讯:遭遇八方阁残党主力,激战后将其歼灭,解救部分被掳民众时遭遇反抗,不得已将其一并格杀。”
鎹鸦扑棱着翅膀,带着染血的讯息飞向福冈。
柳先银站在长崎的城外,望着渐渐亮起来的血红色天空。他摸了摸腰间的胁差短刀,发现刀刃上多了几道细微的裂痕——那是之前与老朋友们对决时留下的。
“报——”副手匆匆跑来,金铁球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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