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气让人陶醉，柳先银的刀尖还滴着血，他站在被砍倒的松树旁，望着远处山坳里腾起的火光。
两日前他带队摸进这片八方阁残党藏身的山林时，还觉得这趟差事过于简单——直到他们撞见那排用松枝伪装的木栅栏。
放箭！他一声令下，二十支淬毒箭矢破空而去。守夜的半岛战俘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栽倒在潮湿的青苔上。柳先银的鼻翼动了动，闻到熟悉的铁锈味混着松脂清香，这味道让他想起三年前在釜山港屠杀渔民时，海风也是这样腥甜。
清点人数。他转身对副手低语，自己却走向最深处那间草棚。棚内蜷缩着三个孩子，最大的不过十一二，正抱着妹妹发抖。柳先银的刀鞘磕了磕地面，孩子们立刻缩成一团。他忽然笑了，这笑容让副手心里发毛——那笑纹里分明藏着刀刃的寒光。
带他们去后山。他对两名亲信点头，自己则走向另一间囚室。那里关着个老军官，正是当年釜山港屠杀时逃出来的敬畏队校左。老军官的锁链哗啦作响，他盯着柳先银腰间的刀，忽然也笑了：你这把刀，沾过多少自己人的血？
柳先银的刀突然出鞘，月光在刀刃上凝成一道冷芒。老军官的喉管被切开时，还在喃喃说着报应报应什么的。刽子手擦了擦刀上的血，听见远处传来孩童的啼哭——那两个亲信正把孩子往悬崖边推。
“动作利落些。”他头也不回地说，转身走向山坳另一侧。那里有片开阔地，八方阁残党的主力正在集结。柳先银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兴奋——他仿佛看见自己站在血泊中，上广丸拍着他的肩膀说做得好，而鬼杀队那些家伙则对他刮目相看。
山风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时，他们接着挥刀冲入人群。
敬畏队基本的招式在这些人的手中变形，不再是单纯的爆发，而是带着某种阴狠的弧度。
柳先银砍翻不知道第几个“敌人”时，忽然瞥见对方腰间挂着半块玉佩——那正是他当年送给恋人的定情信物。
“阿银？”对方倒下前轻声唤道。柳先银的刀顿了顿，随即更凶狠地劈下。血珠溅在脸上时，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雨夜，那个娇俏的模样。但此刻，他只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像战鼓般擂动。
当最后一声惨叫消失在晨雾中时，柳先银的刀早已卷了刃。他望着遍地尸骸，忽然觉得有些眩晕。副手递来水囊，他喝了一口，水是咸的——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混了进去。
传信回去。他哑着嗓子说，“清剿成功，残党尽数伏诛一百七十二人，一个不留。”
鬼杀队队员的鎹鸦振翅的声音惊起林间宿鸟，柳先银望着它消失在天际，忽然想起上广丸有一次和他说起“舞台”二字。此刻他才明白，这舞台不是给八方阁看的，而是给鬼杀队和官房那些老家伙看的——他要让他们知道，自己比金铁球更有价值才行。
“走！去下一处地方，快点后面的事情交给鬼杀队的同僚就可以了。”刽子手头子说了一句自己都觉得拗口的话便赶往下一处安置点。
福冈城下。
金铁球的木刀劈开第七根木桩时，夕阳正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抹了把汗，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望去，上广丸正站在阴影里，脸上带着那种让他毛骨悚然的微笑。
“铁球君，”上广丸的声音像浸了冰水：“跟我来他们找到力之呼吸的线索了。”
金铁球的呼吸骤然急促。他急忙跟着上广丸穿过演武场，来到后山一处废弃的仓库。推开门时，他看见地上画着奇怪的符号，空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檀香味——那是上广丸常用的熏香。
就在这里。上广丸指了指墙角，当年那人曾在此地领悟呼吸法。
金铁球走近时，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破空声。他本能地侧身，一柄长刀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回头望去，三个鬼杀队协柱级队员正呈品字形将他围住，刀刃上泛着幽蓝的光——那是淬了剧毒的标志。
“什么？”他吼道，声音里带着被背叛的愤怒。
上广丸没有回答，只是退到阴影里离开了，似乎比起动手他更喜欢动脑。
金铁球忽然想起三天前见到战俘被杀时柳先银说的话——那丝冰冷的肃杀味，此刻正从这三个刺客的刀上传来。
他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疯狂的战意。半岛敬畏集大成的功法招式在他体内苏醒，肌肉如钢铁般绷紧。第一个刺客冲上来时，他侧身躲过刀锋，反手一拳轰在对方胸口。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得像冰面破裂，那刺客倒飞出去，撞碎了仓库的木窗。
第二个刺客从侧面袭来，刀刃划破金铁球的衣袖。他忽然想起敬畏队训练时教的破甲式，于是顺着刀势旋转身体，用肩甲撞向对方手腕。咔嚓一声，那刺客的刀脱手飞出，钉在梁木上嗡嗡作响。
第三个刺客是高手。他看出金铁球的破绽，刀锋直指咽喉。金铁球忽然想起李世王朝藏经阁中留存的呼吸与力量残卷，于是深吸一口气，刚猛的气劲爆发至顶点，一拳精准地抬在对方刀背上。两股力量相撞，激起的气浪掀翻了屋内的木箱，露出一地的符咒，正是无耻的鬼杀队不下的闭气符文。
“原来如此！想杀老子想的挺久了吧？”金铁球怒吼着，力量如火山般喷发。他挥拳击向刺客，拳风所至，连空气都泛起涟漪。那刺客躲避不及，被击中肩膀，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撞在墙上，留下蛛网状的裂痕。
但就在此时，暗处忽然还射出三支淬毒箭，这帮鬼杀队的下作程度可以说和鬼物也差不太多了。
金铁球连忙躲过两支，可第三支却刺入他的左腿。毒素迅速蔓延，他的动作渐渐迟缓。这时上广丸的副手从阴影中走出，手里握着那柄象征杀伐的大太刀。
“半岛敬畏？你以为自己很强大吗？”助手的声音里带着怜悯：“从你开始质疑大人的那天起，你的死亡就已经注定了。连呼吸法都不会的家伙也配质疑大人？”
金铁球忽然笑了。他想起之前被鬼杀队处死的半岛同胞，想起那些在苦难中依然保持忠诚的那些人们。他忽然觉得自己真是可悲，一股悲戚的明悟，让他相同了所谓的呼吸术，它不是单纯的力量爆发，而是忠实的信念守护。于是在错误的时间，他得到正确的答案，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刚刚想到的呼吸之力注入拳风，一个力劈华山砸向上广丸的助手。
刀刃与钢拳相撞的瞬间，火花照亮了整个仓库。大太刀应声而断，助手的脖子被一拳锤断。
而金铁球则是倒在地上，望着逐渐暗下来的天空。他忽然想起故乡斧山那海风中的甜味，想起妈妈那总也控制不好的火候，想起妹妹在林间采蘑菇的背影。
金珠呀……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忽然觉得死了也挺好的。
炭治郎的嗅觉好像有点奇怪他又捕捉到一丝异样的味道。他站在军舰岛的海边，望着长崎和福冈方向的海平面，那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或者说是血腥味让他很是费解。
“出什么大事了。”他低声说，转身对善逸说，我们得去大陆上看看，我闻到了奇怪的味道。
黄昏中的善逸大仙正蹲在礁石研究海浪的节奏，闻言抬头：“又发现什么了？不会是鬼杀队那帮家伙在搞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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