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的红烛还没烧到尽头,林悦就被窗外的鸟鸣吵醒了。她翻了个身,身边的沈砚还睡得正香,剑眉微蹙,像是在梦里都在操心国事。林悦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脸颊,软乎乎的,忍不住笑了——这还是那个在战场上威风凛凛的二皇子,私下里倒像个没睡醒的孩子。
“别闹。”沈砚抓住她的手,睁开眼,眼底带着笑意,“再睡会儿,新婚第一天,不用早起。”
“不行,我得去药铺看看。”林悦挣开他的手,“小石头一个人忙不过来,再说,我也放心不下。”
沈砚无奈,只能跟着她起来。刚洗漱完,就见阿福跑进来,手里拿着个信封:“公子!王妃!京兆府的李大人派人送了封信,说有个案子解决不了,想请王妃去看看。”
“案子?什么案子?”林悦接过信封,拆开一看,脸色渐渐沉了下来,“是城西的张家灭门案,官府查了半个月,都没找到凶手,只在现场发现了点奇怪的药粉。”
“张家灭门案?”沈砚皱起眉,“我听说过,一家五口全被杀害了,死状很惨,官府怀疑是劫财,可家里的财物都没丢。”
“我去看看。”林悦拿起药箱,“说不定那药粉能给我点线索。”
“我陪你去。”沈砚拿起剑,“这种灭门案,凶手肯定很凶残,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
两人刚走到药铺门口,就见小石头正跟一个老妇人说话,老妇人哭得满脸是泪。看到林悦和沈砚,小石头赶紧说:“林姐!二皇子!这位张婆婆是张家的邻居,她说张家出事前,见过一个穿青色长衫的男人,跟之前买‘安神散’的那个男人长得很像!”
“穿青色长衫的男人?”林悦心里一动,“张婆婆,您能再说说那个男人的样子吗?”
张婆婆抹了把泪:“那个男人三十多岁,说话温文尔雅,就是眼神有点冷,出事前三天,每天都在张家门口徘徊,还跟张老爷说过话,具体说什么我不知道,只看到张老爷后来很生气。”
林悦心里有了个猜测,她对沈砚说:“我们先去京兆府,看看那药粉是什么。”
到了京兆府,李大人赶紧把他们领到证物房,拿出个小瓷瓶:“林大夫,这就是在张家现场发现的药粉,我们找太医看过,都不知道是什么。”
林悦打开瓷瓶,倒出点药粉,闻了闻,又用手指捻了捻:“这是‘醉魂散’,能让人昏迷,然后慢慢死去,死状跟睡着了一样,但张家的人都是被刀砍死的,说明凶手先用‘醉魂散’让他们昏迷,再动手杀人,伪装成劫财的样子。”
“‘醉魂散’?”沈砚皱起眉,“这种药很少见,只有懂医术的人才能配出来,难道凶手是个医生?”
“很有可能。”林悦点头,“而且张婆婆说的那个穿青色长衫的男人,跟之前买‘安神散’、后来死在药铺门口的男人很像,说不定他们是同伙,或者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我们去张家现场看看。”沈砚立刻说。
张家的院子里还围着警戒线,地上的血迹已经发黑,屋子里一片狼藉,家具都被打翻了。林悦蹲下来,仔细检查着地面,突然在墙角发现了点残留的药粉,跟京兆府的药粉一样。她又在门框上摸了摸,摸到了点粘粘的东西,闻了闻,脸色一变:“这是‘迷魂胶’,能让人粘在上面动弹不得,凶手应该是用‘迷魂胶’把张家的人粘在椅子上,再用‘醉魂散’让他们昏迷,最后动手杀人。”
“这凶手也太残忍了!”沈砚气得咬牙,“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要对一家五口下此毒手?”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跑进来,手里拿着个玉佩:“将军!王妃!我们在院子后面的荒草丛里,发现了这个玉佩!”
林悦接过玉佩,上面刻着个“李”字,跟小李子的玉佩一模一样!“又是‘李’字玉佩!”她心里一沉,“这玉佩到底跟多少案子有关?小李子、张家灭门案、还有那个死在药铺门口的男人,难道他们都跟一个叫‘李’的人有关?”
沈砚突然说:“我想起一个人,前朝的太医李默,他是李忠的父亲,当年赵承业谋反,他也参与了,后来被皇上贬为庶民,不知所踪,会不会是他?”
“李默?”林悦皱起眉,“我听说过他,医术很高明,但心术不正,当年皇后娘娘第一次中毒,就跟他有关。”
“我们去查李默的下落。”沈砚立刻说,“我让人去城外的荒宅、破庙都查查,看看能不能找到他。”
两人刚走出张家,就见一个乞丐跑过来,手里拿着个纸条:“二皇子!林大夫!有人让我把这个给你们,说知道李默的下落。”
纸条上写着:“想知道李默在哪,今晚子时,去城外的乱葬岗,别带太多人,不然就杀了他。”
“又是陷阱!”沈砚握紧剑,“但我们必须去,说不定能找到李默,查清所有案子。”
“我跟你一起去。”林悦点头,“我懂医术,万一李默受伤,我能治疗,而且我还能帮你对付凶手。”
晚上子时,乱葬岗阴森森的,风吹过坟包,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鬼哭。沈砚和林悦带着十个侍卫,埋伏在周围,等待凶手出现。
没过多久,就见一个穿黑色斗篷的人走了过来,手里牵着个被绑着的男人,正是李默!“沈砚!林悦!你们来了!”黑色斗篷人冷笑一声,“把你们手里的‘醉魂散’配方交出来,我就放了李默,不然我立刻杀了他!”
“‘醉魂散’配方?”林悦愣了一下,“我没有配方,这药是我偶然配出来的!”
“别骗我!”黑色斗篷人把刀架在李默脖子上,“李默说,只有你有‘醉魂散’的配方,快交出来!”
李默吓得浑身发抖:“我没有!我根本不知道什么配方!是他逼我的!他杀了张家,还杀了那个穿青色长衫的男人,嫁祸给我!”
黑色斗篷人脸色一变,刚想动手杀李默,沈砚突然大喊一声:“动手!”侍卫们立刻冲出来,把黑色斗篷人围了起来。
黑色斗篷人没想到他们会带这么多人,赶紧挥刀反抗,他的刀法很狠,没一会儿就砍倒了两个侍卫。林悦从药箱里摸出麻药针,对着黑色斗篷人射过去,那人踉跄两步,沈砚趁机一剑挑飞他的刀,一脚把人踹倒在地。
侍卫们赶紧冲上来,把黑色斗篷人绑起来,摘下面罩——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正是之前在太医院失踪、后来被发现是赵承业余党的李太医!
“李太医?你没死?!”林悦惊讶地说。
“托你们的福,我没死成!”李太医冷笑一声,“当年我哥哥李默被皇上贬为庶民,都是因为你们!我要为他报仇!张家是我杀的,那个穿青色长衫的男人也是我杀的,我就是要嫁祸给李默,让你们互相猜忌,最后自相残杀!”
“你哥哥李默?”沈砚皱起眉,“李默是你的哥哥?那你为什么要杀他?”
“我没杀他!我只是想利用他,让他帮我配‘醉魂散’,推翻皇上,为赵大人报仇!”李太医哭着说,“可他不肯,还想告发我,我只能把他绑起来,逼他就范!”
李默赶紧说:“二皇子!林大夫!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有参与任何案子,都是我弟弟逼我的!求你们饶了我吧!”
沈砚让人把李太医和李默都带回京兆府审问。经过审问,李太医终于招了——他是李默的弟弟,一直对皇上怀恨在心,后来加入了赵承业的阵营,赵承业死后,他继续策划谋反,杀了张家是因为张老爷发现了他的阴谋,杀了穿青色长衫的男人是因为那人也是赵承业的余党,想独吞宝藏,他还想利用“醉魂散”毒害皇上和皇后,幸好被沈砚和林悦及时发现。
“终于真相大白了!”林悦松了口气,“所有的案子都跟李太医有关,现在抓了他,终于能给死者一个交代了。”
“李默虽然没参与杀人,但他知情不报,也得受到惩罚。”沈砚说,“皇上会从轻发落,让他去太医院当差,戴罪立功。”
回到沈府,已经是深夜了。林悦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心里很感慨——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安神散”,牵扯出这么多案子,幸好最后都解决了。
沈砚走过来,坐在她身边,递给她一杯热茶:“别想太多了,所有的坏人都被抓了,以后不会再有人来捣乱了。”
“嗯。”林悦靠在他怀里,“以后我们终于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了,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可他们不知道,在京兆府的天牢里,李太医正对着墙壁冷笑,他的手里,还藏着个小小的哨子——这是他跟最后一批赵承业余党的联络方式,只要他吹一声,就会有人来救他,而他的目标,是杀了沈砚和林悦,为赵承业和他的哥哥报仇!
第二天一早,林悦刚打开药铺的门,就见一个侍卫跑过来,脸色发白:“王妃!不好了!李太医在天牢里不见了!狱卒被打晕了,现场只留了个哨子!”
“什么?!”林悦手里的药箱“啪”地掉在地上,“他跑了?还带走了李默?”
“没有,李默还在,李太医一个人跑了。”侍卫急得直跺脚,“将军已经带人去追了,让我来通知您,小心点,李太医肯定会来找您报仇!”
林悦心里一沉,她知道,李太医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手里有“醉魂散”的配方,还知道很多秘密,要是让他跑了,肯定会再搞出大事!她立刻对小石头说:“你看好药铺,我去帮二皇子!”
林悦刚跑出药铺,就见远处传来马蹄声,沈砚带着人跑过来,脸色铁青:“李太医跑了,往城西的破庙方向去了,我们赶紧追!”
两人带着侍卫往城西的破庙赶,刚到破庙门口,就见里面冲出十几个黑衣人,手里拿着刀,为首的正是李太医!“沈砚!林悦!你们终于来了!今天我就要为我哥哥和赵大人报仇!”
“李太医,你执迷不悟,只会自寻死路!”沈砚拔剑冲了上去,一剑砍倒一个黑衣人。
林悦从药箱里摸出“醉魂散”,对着黑衣人撒过去,黑衣人没一会儿就晕倒了。李太医气得哇哇叫,从怀里摸出个毒包,想往沈砚身上扔,却被林悦一脚踹倒,毒包掉在地上,被侍卫们踩灭了。
“受死吧!”沈砚一剑刺中李太医的胸口,李太医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剩下的黑衣人见首领死了,都没了斗志,纷纷投降。沈砚让人把他们都绑起来,带回京兆府审问。
回到药铺,林悦终于松了口气,她知道,这次是真的结束了,所有的坏人都被抓了,再也不会有人来捣乱了。沈砚从后面抱住她,笑着说:“以后我们终于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了,我陪你开药铺,教学徒,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林悦笑了,靠在他怀里,心里满是幸福。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只要有沈砚在身边,她就什么都不怕。因为他们是彼此最坚实的依靠,是永远不会分开的家人,而大唐,也在他们的守护下,越来越繁荣,越来越太平。
只是她不知道,在遥远的漠北,一个戴着面罩的人正看着长安的方向,手里拿着张李太医的画像,嘴角勾起一抹阴笑——李太医只是个棋子,真正的阴谋,才刚刚开始,沈砚,林悦,你们等着,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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