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为本固国家根基，安天下民心！”
“至于儒术…”
扶苏目光如刀锋扫过面无人色的儒生，语气森寒。
“可学其忠君爱国，可取尊老孝悌，用以教化民风。但若再敢以古非今，妄议国是，鼓吹分封，阻挠新政，休怪朕效仿父皇，‘焚’尔等蛊惑人心之邪书！‘坑’尔等动摇国本之妄人！”
“焚书坑儒”四字一出，如同惊雷！
淳于越寒气透顶，眼前发黑，双腿一软瘫跪在地，抖个不停。
身后众博士魂飞魄散，面如金纸，汗出如浆，牙齿打颤，大殿一片死寂。
扶苏逻辑清晰，历史教训信手拈来，更以始皇帝手段形成威慑。
这已非辩论，而是碾压。
蒙恬、王离等官员，看向丹陛之上的身影，充满敬畏。
“今日之言，便是朕治国之纲！以法治国，务实求效，重视农工，诸卿当谨记！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朝拜声充满敬畏。
淳于越等人被搀扶着，拖离大殿，狼狈不堪。
朝堂风波暂息，但扶苏深知暗流涌动。
几日后，他换上一身普通玄色深衣，仅带便装的章邯和两名影卫，悄然离宫，融入咸阳西市人流。
西市喧嚣，扶苏看到墨家新式织机前围满妇人，公输家弟子售卖省力工具，农夫购买盐铁。
天工院成果正渗透底层。
然而，和谐下也有阴影。
僻静街角，“张记陶器”店前围了一群人，气氛紧张。
店主张陶匠满脸愁苦哀求说。
“王管事，再宽限几日吧，生意不好，‘份例钱’实在凑不齐啊。”
他面前站着三个敞胸露怀的汉子。
为首王癞子三角眼，一脸横肉，腰别短棍。
他嗤笑一声，踹翻店门口陶罐说。
“张老陶，你少哭穷你家新烧的‘曲辕犁模子’卖给了官家，赚了不少？攀上高枝，敢不交黑虎帮保护费了？这一片规矩，天王老子也改不了！”
“冤枉啊！”
张陶匠急得快哭说。
“货款还没结清！家里揭不开锅…”
“少废话！”
王癞子不耐，说道。
“没钱？拿你家丫头抵债！伺候好咱大哥，保管你吃香喝辣！”
身后混混发出猥琐笑声，看向店内吓得发抖的小姑娘。
围观百姓敢怒不敢言。
“黑虎帮”是西市一霸，背后有赵高余党小舅子的影子，小吏也睁只眼闭只眼。
扶苏眼神转冷，章邯手按向腰间短匕。
扶苏抬手制止章邯，他排开人群，走了进去。
步伐沉稳，气质与街角格格不入。
“光天化日，强抢民女，勒索商户，咸阳的规矩？”
王癞子三人转头，见扶苏衣着普通，仅带一个精悍随从，另两人在人群边缘不起眼，胆气一壮。
“哪来的小白脸？敢管你王爷爷闲事？”
王癞子三角眼一瞪，怒道。
“知道‘黑虎帮’吗？识相滚蛋，不然连你一块收拾！”
扶苏无视王癞子，目光落在张陶匠父女身上，带着安抚，这态度激怒王癞子。
“找死！给我打，废了这小白脸和他跟班！”
王癞子怒骂，拔短棍砸向扶苏！
两个混混扑上，一个挥拳打面门，一个抬脚踹膝弯！
围观人群惊呼，张陶匠绝望闭眼。
电光火石，扶苏动了，动作简洁迅猛。
面对短棍，扶苏侧身避开。
右手如电扣住王癞子手腕，拇指狠摁麻筋！王癞子半边身子酸麻，短棍脱手！
同时左肘向后猛撞！
“砰！”
闷响伴骨裂声！踹膝弯的混混胸口被撞，肋骨断折，惨叫着倒飞，撞翻杂物摊。
扶苏扣住王癞子手腕的手向下拧拉！王癞子踉跄前扑！扶苏顺势抬右膝！
“咔嚓！”脆响！
王癞子脸撞上膝盖！鼻梁粉碎，血牙狂喷，瘫软在地。
挥拳混混动作僵住，恐惧取代凶狠。
扶苏冰冷目光转向他。
混混对上目光，魂飞魄散，怪叫转身想跑！
扶苏脚尖勾起地上一块碎裂的青铜秤砣，反手甩出！
“呜！”破空声！
“嘭！”秤砣砸中混混后心！
“噗！”混混喷血扑倒，昏死。
几个呼吸，三个市霸倒地。
一个满脸开花昏死，一个胸口塌陷吐血，一个背心重创昏厥。
现场死寂。众人目瞪口呆，章邯按着短匕，眼中震撼。
扶苏走向吓傻的张陶匠父女。张陶匠和女儿跪倒磕头。
“多谢恩公救命！”
扶苏从怀中掏出一个沉甸甸锦袋，丢在地上。
“拿着，治伤，修铺子。”
他走到哀嚎的王癞子身边蹲下，冰冷目光刺入其眼。
“听着。”
他的声音清晰传入王癞子和周围百姓耳中。
“告诉你们背后靠山，或‘黑虎帮’那个‘大哥’，就说我说的。”
一字一句，钉进人心。
“咸阳，变天了。
“爪子不干净，下次掉的，就不是牙，让他自己有点数。”
扶苏起身，示意章邯和影卫，转身离开。
玄衣身影消失在人流中，留下狼藉、哀嚎的泼皮、惊魂未定的百姓，以及一个迅速发酵的市井传说。
“老天爷，那玄衣公子是神仙？”
“肯定是！一眨眼功夫！”
“他说‘咸阳变天了’，让带话…”
“嘶，这气度这身手，该不会是…”
“嘘！慎言！不过世道怕真要变了！”
“活该！张陶匠有救了！公子给了金子！”
扶苏回宫路上。章邯紧随，眼中震撼未消。
“陛下神武！”
章邯低声道。
扶苏嘴角微动，市井打脸，效果达到，那句警告，会传到该听的人耳里。
“腌臜罢了，和他们计较许多，倒是没劲。”扶苏声音淡漠。
“章邯，今日之事，盯着后续，‘黑虎帮’和它背后尾巴，揪出来，借这颗脑袋，给城里牛鬼蛇神提个醒。”
“喏！”
章邯眼中厉芒一闪，躬身领命。
陛下清理完朝堂明枪，要拔除市井暗箭了。
扶苏脚步沉稳走向宫城，朝堂舌战与市井出手，如同双刃。
大秦巨轮，在他手中驶向不同方向。
暗处敌人蠢蠢欲动，墨家遇袭阴影未散，新的风暴或已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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