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嘣!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爆开!
被卓烬捏住的壮汉拳头连同小臂骨节如同脆弱的朽木,瞬间被无法想象的巨力碾碎、扭曲成一个麻花状的恐怖形态!他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嚎,因为卓烬另一只拳头裹挟着凝血境爆炸性的力量,已悍然捣入其胸腹!
噗哧!
拳头畅通无阻地洞穿了皮肉与骨骼,深深没入!温热的血和某种滚烫滑腻的内脏碎块猛地溅射出来,喷了后面两个冲上来的家丁满头满脸!
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气瞬间蒸腾而起,将那雪末寒意都压了下去!
死一样的凝固。
后面那两个家丁像是被施了定身法,脸上和脖子上的温热黏腻让他们僵硬地抬起手去摸。当看清那鲜红混着惨白碎肉的颜色时,一个家丁喉咙里发出“嗝”的一声怪响,双腿一软,瘫跪下来,呕吐物混合着胆汁狂喷而出。
另一个胆子稍大的,像是被烙铁烫到脚,怪叫一声撒腿就跑!恐惧抽干了他的理智,只想离身后那个瞬间将头儿撕开的怪物越远越好!
卓烬拔出手臂。那壮汉残破的尸体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胸口一个巨大的血窟窿,粘稠的血液正汩汩往外冒着热气。他沾满黏稠血浆的手掌随意往旁边那具瘫软呕吐的家丁肩上一搭。
就像按住一只抖成筛糠的鸡崽。
“欣雅……给了她什么好处?”
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指尖传来的黏腻冰冷让那家丁浑身每一根汗毛都炸开!他筛糠般抖着,牙齿咯咯作响,裤裆里一片湿热骚臭。
“说!一个数!”卓烬的五指微微扣紧,指下的肩胛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三……三、三颗下品元石!欣雅姑娘说……说杀、杀了你……剩下的肉、肉汤……归我们!”家丁涕泪横流,喉咙嘶哑,眼神因剧痛和恐惧涣散,将知道的东西一古脑倒了出来,“她…她还让我们……让我们把…春儿那丫头……带去给、给西苑那个姓孙的管事……”
“哞……!!”
一声低沉的、非人的咆哮从卓烬喉管深处轰然炸开!胸膛内那燃烧胃袋带来的极致饥饿,瞬间被无边的狂怒点燃!那是一种濒临失控、要将所见一切活物撕成碎片的兽性!
嗤啦——!
搭在那家丁肩头的手猛地一扯一甩!
血线泼洒!一条连着些皮肉的胳膊被硬生生撕了下来!
那家丁的惨叫如同临死的猪猡,只持续了半声就因剧痛而扭曲失声,双目翻白地昏死过去。
最后剩下的那个刚跑出几步的家伙,被这地狱般的景象骇得魂飞魄散,脚下被冰雪一绊,脸朝下狠狠砸在地上。没等他爬起,沉重的脚步声已如催命符般踏近!
“别!少爷饶命……我错了!我……”他惊恐地扭过身,裤裆早湿透,手脚并用地向后爬。
声音戛然而止。
一只脚,带着凝血境千斤巨力,裹着冰冷的泥雪,如同碾碎一颗朽烂的果实,狠狠踩下!
噗叽!
红的、白的、破碎的骨渣,在鞋底和冰冷大地间爆开。
三具尸体。一具胸腹洞开,一具断臂残喘即将流干,一具头颅化为碎渣。浓得令人作呕的血腥裹挟着死亡的气息弥漫开来,将这肮脏的外院角落填满。
咕嘟!
卓烬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滑动了一下。
他胃袋深处,那如黑洞般永无止境的饿感,在嗅到这新鲜浓烈的血气时,发出了几乎要将他灵魂撕裂的尖锐嘶鸣!唾液不受控制地疯狂分泌。不是恶心,而是一种……捕食者看到新鲜温热血肉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暴虐渴望!
识海深处,那座沉寂许久的残鼎,猛然发出了低沉的嗡鸣!鼎壁上,那道“玄黄”残篆血光暴涨!
嗡——!
虚幻而巨大的鼎影毫无征兆地再次从他头顶浮现!鼎口朝下,一股无形的、能吞噬血肉精魄的吸力瞬间笼罩住那三具尚有余温的尸体!
惊人的一幕发生!
尸体就像被投入熔炉的蜡像,肉眼可见地塌陷、干瘪下去!皮肤快速失去光泽,变得灰败松弛,紧紧包裹住萎缩的骨架。鲜血渗入泥土的部分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攫取,强行从冰冷的土中抽出丝丝缕缕的血线,汇入巨鼎之中!肌肉纤维失去水分,变得如同揉皱的纸片!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原本还温热、健壮的三具成年男子躯体,竟化作了三件包裹在破布下的、皱缩干瘪的……风干腊肉!
柴房里,一直贴着门缝偷看外界的春儿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她目睹了少爷那如同魔神附体般的杀戮,此时又看到那悬空的巨鼎将三具尸体吸成“人干”!胃袋深处那点残存的、因为少爷回来而升起的暖意瞬间冻结!被一种骨髓都战栗的冰寒取代!
噗通!她腿一软,跌坐在地。
巨鼎吞噬了三具尸体的全部血肉精华后,鼎身微微嗡鸣着旋转了一圈。鼎口内浓郁到发黑的血光翻滚、压缩!在春儿几乎要尖叫出来的惊骇注视下,那鼎口的血光竟缓缓凝结、塑形,最终形成了一小片……残缺的、布满着古老符文的青铜色泽的……鼎盖虚影!
这碎片般的鼎盖虚影边缘模糊,充满了裂纹,却在成型的一刹那与下方的鼎体产生了某种呼应!鼎盖上那扭曲的象形符文闪烁了一下,随即隐去。虚影微微沉降,严丝合缝地“盖”在了下方巨鼎虚影的顶部!
尽管依旧虚幻,尽管只是一小片残盖轮廓,但整个巨鼎的气息陡然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是纯粹的、赤裸裸的吞噬本能,而是……一种仿佛某种规则神器被补全了最基础结构的——初具雏形!那凶戾的吞噬之力被更加内敛而深沉的秩序感所约束,似乎多了一层……炼化的法则!
残鼎虚影缩小,如同归巢的凶兽般钻回卓烬的识海。在它消失的瞬间,一颗赤红如熔岩宝石、散发着浓郁血气与奇异生命力的“精血丹”,自鼎口处喷薄而出,不偏不倚落在卓烬掌心。
温热的触感,磅礴的生命力量感!
卓烬看也没看那三张“人皮”,血红的眼瞳死死盯着掌心跳动的血丹。胃袋里的饥饿感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燃尽!父亲绝望消散前那一声“活下去”仿佛还在耳边震荡!
活下去!变强!
“嘶——”
没有任何犹豫,卓烬将那枚由三具尸体精华凝聚的精血丹一口吞入!
轰——!
海啸!这次是真正力量的海啸!
丹丸入口即化,熔岩般灼热狂暴的力量沿着食道狠狠灌入,瞬间席卷四肢百骸!之前强行突破到凝血境时那些细微的隐患、筋肉深处细微的拉伤、骨节间尚存的脆弱之处……在这股狂暴热流的冲刷下,如同被投入洪炉的杂质,疯狂地被剔除、淬炼、重铸!
表皮之下,肌肉纤维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膨胀、纠缠、凝结!比刚才杀死第一个壮汉时展现的力量更加凝实、厚重!一丝丝淡淡的、带着金属光泽的古铜色纹理开始在皮肤下隐隐流动——那是筋骨皮膜在气血灌注下迈向更高层次的征兆!
识海中,那座盖上了残存鼎盖的玉鼎虚影无声旋转。“潜行”铠魂形成的蜥蜴雾影被一股力量粗暴地卷入鼎腹深处!鼎壁那些如同活物的符文猛地亮起幽蓝光芒,开始疯狂地分解、吞噬蜥蜴雾影!
铠魂被撕扯的痛苦意念直冲灵魂!但在这痛苦传递出来的同时,另一种更加清晰、更加核心的关于“潜行”的真意碎片,却如同被精炼的矿渣,反而源源不断地反哺到卓烬的心神之中!
——光线偏折的要领?能量的共振频率?空间夹层的一丝微弱感知路径?远比甲卫凭天赋本能运用的那种粗浅技巧,多了无数深刻入微的理解!
鼎在解析!在为他烙印这“潜行”的规则!
就在鼎盖符文幽光最盛、潜行铠魂被分解到只剩核心一点灵光即将彻底湮灭的刹那——
异变陡生!
那扎根于鼎底灰烬深处、被纯粹黑暗包裹的一点新绿混沌微芒,猛地……跳动了一下!
像沉睡万古的、紧闭的眼皮微微颤抖!
一道细如发丝、冰冷无情却又仿佛蕴藏着宇宙初辟时混沌意志的……虚妄竖瞳的轮廓,在那点混沌中央……一闪而没!
冰冷!彻骨!视万物为刍狗的冷漠!
一股源自生命最高层级的恐怖威压擦过卓烬的灵魂边缘!
仅仅一瞬。
竖瞳虚影消失。鼎内幽蓝光芒平息,蜥蜴雾影彻底炼化,纯净的潜行规则烙印在卓烬心神深处。
卓烬猛地睁开眼,浑身骨骼爆豆般噼啪作响,充盈的力量感前所未有!凝血境彻底稳固,甚至开始触摸一丝锻膜(筋肉膜)的门槛!
但他背后,却瞬间被一层浸透衣衫的冷汗覆盖!刚才那混沌中一闪而没的恐怖视线……
“少爷……”
细弱蚊蚋、带着剧烈颤抖的声音从柴门口传来。
春儿不知何时推开了虚掩的门缝,小小的身影扶着门框,脸色惨白如雪!她的大眼睛里盛满了最纯粹的、几乎要炸裂开来的恐惧——不是针对那三具诡异的干尸,而是……死死钉在卓烬的……小腹!
卓烬低头。
薄薄的、沾满了泥雪和凝固血浆的单衣下,他的小腹处,正隐隐透出一股……燃烧的金红色光芒!
灼热、躁动、如同炼狱火炉的光芒,甚至穿透了薄薄的衣服布料!
那感觉……就像他的肚子里……被人强行塞进了一轮正在猛烈燃烧的小太阳!
那是……玉鼎精炼三具尸体所有精华后注入卓烬体内的——磅礴到足以压垮寻常凝血境修士的……海量气血熔炉!
胃袋深处,那永不满足的黑洞般的饥饿感……暂时被这股狂暴的气血狂潮强行压了下去,但代价是……一股比饥饿更恐怖、随时可能将他肉身和神魂都焚成灰烬的……胀裂感!
血肉熔炉正在疯狂燃烧!而这股燃烧的能量必须宣泄!否则……不是撑爆,就是烧成灰!
卓烬缓缓抬起头,一双眼睛因为体内狂暴的能量冲击而布满了血色。他没看春儿那张写满恐惧的小脸,目光越过歪斜的院墙,投向了内院深处……那灯火通明、被赤火木炭烤得暖意融融的演武场方向。
一个名字,带着沸腾的杀意,在他近乎烧熔的喉咙里无声滚动:
卓武……卓欣雅……
柴房内,被彻底遗忘在地上的那两半长着霉点的窝头,一半沾着干涸的血迹,一半被踩在雪泥里,彻底冰冷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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