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光线透过湖水，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投下幽绿的光斑时，德拉?·塞尔温已经穿戴整齐。
他的床铺整理得一丝不苟，崭新的课本按照课程表顺序摆放在书桌上，一切都透露出一种冰冷的秩序感。
当他走出寝室时，原本还在打闹的马尔福、克拉布和高尔立刻噤声。
“早上好，塞尔温！”马尔福第一个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那副样子，仿佛塞尔温不是他的同学，而是他敬仰已久的父亲卢修斯。
“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您最忠实的追随者！您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
克拉布和高尔在一旁用力点头，像两尊没有思想的石像。
塞尔温的目光淡淡地扫过马尔福。
他当然看到了马尔福笑容之下，那双铂金色眸子里一闪而过的、不甘与嫉妒。
昨夜，自己夺走了本该属于他的、马尔福家族继承人应有的所有荣光。现在，他表面上有多么谄媚，内心里就有多么渴望将自己取而代之。
一条会摇尾巴，但随时准备咬主人的狗。
“很好。”塞尔温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那就记住你的话，德拉科。忠诚，是一种需要时时证明的美德。”
他没有点破，只是用一句话，轻轻地敲打了一下。
马尔福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随即更加热切：“当然！我的忠诚日月可鉴！”
塞尔温不再理会他，径直走向通往礼堂的通道。
马尔福等人立刻亦步亦趋地跟上，自觉地落后半个身位，形成了一个以塞尔温为绝对核心的小团体。
当他们走进礼堂时，这幅景象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斯莱特林的新生们，正以一种近乎朝圣的姿态，簇拥着他们的“王”。
格兰芬多长桌那边，罗恩撇了撇嘴：“瞧那副德行，马尔福成了塞尔温的跟屁虫。”
哈利则沉默不语，他看着那个被众星捧月的银发少年，心中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赫敏的目光最为复杂。她看到的是一个秩序井然、等级分明的权力结构，在开学第二天，就已经被那个叫塞尔温的男孩牢牢建立。这……这简直不可思议。
————
上午的第一节课，是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的魔药课。
地点在阴森寒冷的地下教室。
当塞尔温带领着斯莱特林学生走进去时，教室里已经弥漫着一股泡菜和各种草药混合的古怪气味。
斯内普，这位霍格沃茨最令人畏惧的教授，如同一只巨大的蝙蝠，早已静静地站在那里，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冷光。
他的目光扫过全班，在哈利·波特身上停留了片刻，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厌恶。然后，他的目光转向了塞尔温，变得深邃而复杂。
“在开始学习之前，”斯内普用他那特有的、能把人冻僵的低沉嗓音说，“我想先考量一下你们那空空如也的大脑。”
他无视了赫敏那高高举起的手，将矛头直指哈利。
“波特！”斯内普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刻，“我们新的……大名人。告诉我，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
哈利一脸茫然：“我不知道，先生。”
“啧啧……名气，显然不能代表一切。”斯内普讥讽道，然后他又问了关于牛黄和舟形乌头与狼毒乌头的问题。
哈利自然一个也答不上来。
整个过程中，赫敏的手举得快要戳到天花板，但斯内普视若无睹。格兰芬多的学生们敢怒不敢言。
羞辱完哈利后，斯内普并没有让赫敏回答，而是将他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牢牢锁定在了塞尔温身上。
“好了，让我们看看我们学院的另一位‘名人’。”斯内普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塞尔温先生。既然你自封为斯莱特林的王，想必你的智慧，应该能配得上你的野心吧？”
全班的呼吸都停滞了。
这是两位斯莱特林的“王”之间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昨晚在礼堂，你对邓布利多校长的提问，显示了你对典故的熟悉。”斯内普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那么，回答我一个不那么‘典故’的问题。”
他的问题，比问哈利的要难上百倍。
“在高级魔药学中，‘第七法则’，也就是‘意念物质化’的临界点，受到哪三种主要魔法环境因素的影响？并阐述如何利用‘反向共鸣符文’来稳定一杯正在经历相变的‘活地狱汤剂’。”
这个问题一出，连赫敏都懵了。
这……这根本不是一年级，甚至不是N.E.W.T.（终极巫师等级考试）级别的知识！这几乎是魔药大师级别的研究课题！
马尔福的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他虽然崇拜塞尔温的力量，但也乐于见到他吃瘪。
然而，塞尔温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平静得如同深不见底的湖面。
“斯内普教授，您的问题有一个小小的瑕疵。”
什么？！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一个新生，竟然说斯内普的问题有瑕疵？
斯内普的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哦？是吗？说来听听。”
“影响‘意念物质化’临界点的，并非三种，而是四种主要魔法环境因素。”塞尔温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回荡在寂静的教室里。
“除了公认的‘空间魔力浓度’、‘时间流速扰动’和‘以太元素活性’之外，第四种，也是最容易被忽略的，是‘观测者效应’。即，施术者本身的魔力波动与精神状态，会反向形成一个微型环境，直接影响临界点的阈值。这一点，在《高级魔药制作》第37版的增补附录中有过简短提及，但并未展开。”
斯内普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第四种因素，那是他自己研究领域的心得，他只是故意不说，想看看塞尔温的极限在哪里！
没想到，他不仅知道，还说得如此透彻！
“至于‘反向共鸣符文’，”塞尔温继续说道，仿佛在阐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常识，“那已经是上个世纪的落后技术了。它虽然能稳定药剂，但会损失至少百分之十七的药性。如今最前沿的做法，是采用‘赫尔墨斯闭环搅拌法’，通过顺时针三圈、逆时针一圈半的非对称搅拌，在药剂内部形成微型魔力漩涡，自我稳定，药性几乎无损。”
说完，他平静地坐下，仿佛只是回答了“一加一等于几”。
整个地下教室，落针可闻。
赫敏张大了嘴，眼神里充满了对知识的震撼与渴望。
马尔福那幸灾乐祸的表情，已经彻底凝固在了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法理解的惊骇。
而斯内普……
他站在那里，黑色的长袍一动不动，但塞尔温能感觉到，他那古井无波的精神世界，掀起了滔天巨浪。
“很好……非常好。”
过了许久，斯内普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听不出是赞赏还是威胁。
“既然理论知识如此‘扎实’，那就让我们看看你的动手能力。”
他一挥手，黑板上出现了制作“疗疮药水”的步骤。
“开始吧。”
学生们手忙脚乱地开始处理材料。
内维尔·隆巴顿毫无意外地将几根豪猪刺弄进了药水里，把他的坩埚烧成了一坨扭曲的废铁。
斯内普毫不留情地羞辱了他，并给格兰芬多扣了分。
然后，他踱步到了塞尔温的桌前。
他原本是想来挑刺的。
然而，当他看到塞尔温的操作时，他的脚步停住了。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景象？
塞尔温没有看书，所有的步骤都刻印在他的脑海里。
他的每一次切割，都精准到微米，干瘪的火灰蛇的蛇牙在他手中被完美地研磨成均匀的粉末。
他的每一次搅拌，都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不多一分，不少一毫。坩埚里的药水，在他的搅动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充满生命力的光泽。
这不像是学生在完成作业，更像是一位浸淫此道百年的大师，在进行一场完美的艺术表演。
当课程结束时，所有人的药水都完成了。有好有坏，大多是勉强合格的深绿色液体。
而塞尔温的坩埚里，盛放着的，是清澈透亮、闪烁着淡淡银色光辉的液体。
那，是传说中，只有最顶级的魔药大师才能熬制出的……“完美品质”的疗疮药水！
斯内普缓缓地走到塞尔温的坩埚前，俯下身，死死地盯着那份药水，眼神中是震惊、怀疑、不解，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狂喜。
他没有说任何话。
没有加分，也没有表扬。
他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深深地看了塞尔温一眼。
然后，他宣布下课。
在所有人都离开后，斯内普用一个小小的水晶瓶，小心翼翼地从塞尔温的坩埚里，装走了一份样品，如获至宝。
他看着空无一人的教室，低声喃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莉莉，我好像=看到了一个真正的天才……”
而此时，走出教室的塞尔微，感受着身后马尔福那愈发敬畏与嫉妒的目光，心中冷笑。
用最基础的魔咒，立威。
用最基础的药水，碾压。
这，就是他要的循序渐进。
他要让斯内普，这个手握邓布利多与伏地魔双方信任的关键人物，彻底明白一件事——
他德拉科·塞尔温，不是下一个黑魔王。
他，是远超黑魔王的新神。而斯内普，将是他第一个要收入囊中的，最有价值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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